「小舅，你是在開玩笑嗎？」
「不是。」
沈拓說：「我是認真的。」
察覺到我的僵硬和無措。
沈拓沒再繼續說下去。
給我開了車門鎖。
我沒猶豫。
逃也似的下車。
慌忙離開。
洗完澡，我躺在床上。
滿腦子都是沈拓說的那些話。
和沈拓，我沒見過多少次。
每次都是點頭之交。
簡單打個招呼。
其他的，沒有。
沒等我想明白。
手機信息把我從思緒中拽回。
是陸澤發來的。
【這段時間要出差，你要回家就回。】
【別生氣了。】
【給你買了禮物。】
我暫時把沈拓的話拋在腦後。
陸澤還以為我和以前一樣。
在和他鬧彆扭。
他隨意地哄一哄。
買點禮物。
我總會轉頭去找他的。
就像他說的那樣。
我這種 Omega，還被他終身標記了的。
沒人會要。
10、
在家休息了兩天。
我回了公司。
去應酬的時候，恰好撞見「出差」的陸澤。
對方看見我。
也沒心虛。
臉上浮現著些無奈。
笑著說：「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
他挑眉，笑容散漫。
「看見我送你的禮物了嗎？」
我冷淡道：
「你想多了。」
「這裡不是只有你。」
約見的客戶在不遠處叫了我一聲。
我轉過身。
應了句。
又回頭看陸澤。
對方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陸澤不喜歡我的工作。
一個月工資沒他的一瓶酒貴，還累人。
他早已把我的工作拋之腦後。
把我當成只能依賴他生存的「金絲雀。」
沒再看陸澤。
轉身要走。
卻被他死死拽住手臂。
他目光從我的脖子移到臉上。
緊緊地盯著我，嗓音顫抖：
「你的腺體……怎麼了？」
在這個圈子內。
陸澤不可能沒見過 omega 清洗標記。
他只是不敢相信我會這麼做。
我掙脫他。
平靜地直視著他的眼睛。
輕描淡寫地說：
「清洗了標記而已。」
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兒。
周圍人聽到我的話。
紛紛倒吸一口冷氣。
似乎沒想到我會做得這麼絕。
陸澤的臉變得難看。
清洗標記就意味著我的身上沒有了他這個 alpha 的信息素。
也意味著。
我不要他了。
他咬著牙，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似乎不相信我真的會去清洗標記。
在他的印象中。
我這麼愛他。
怎麼可能會去清洗標記？
終身標記的那晚。
我和陸澤說過，像我這樣發育不全地 Omega。
一旦進行終身標記。
不僅會比普通的 Omega 痛苦。
就連去清洗也是。
但陸澤只是吻掉我疼得流出眼眶的淚水。
輕聲和我保證。
絕不會讓我有機會去清洗標記。
陸澤赤紅著眼。
氣得眼眶發紅。
一字一頓道：
「江望，你這次……要鬧這麼大嗎？」
我好像永遠和陸澤說不明白。
他意識不到自己的錯誤。
只一味地在怪我。
我沒有為自己辯解。
只說：
「陸澤，別忘了領離婚證的時間。」
11、
把客戶送走後。
我站在飯店外吐得不行。
吐完之後……
眼前突然出現一瓶水。
順著拿水的那隻手抬起頭。
沈拓的那張臉映入眼帘。
一時之間，我有些啞然。
他手動了動，說：「漱一下口。」
自從上次沈拓說完那些話後。
我沒再見過他。
甚至懷疑，對方只是說著玩的。
沈拓表情如常。
「漱了口會舒服點。」
半晌，我伸手接過。
「謝謝。」
擰開，仰頭灌了一大口。
漱口之後，確實舒服多了。
緩了會兒。
沈拓說：「我送你回去。」
我搖頭拒絕。
「不用，我打車。」
沈拓說：「要。」
最終，我還是坐上了沈拓的車。
因為我在看見了門口的陸澤。
他直直地望向這裡。
像是要把我盯出一個洞。
車上，我和沈拓沒說一句話。
安靜得像兩個啞巴。
正入神，陸澤的朋友就發來一個視頻。
點開才發現主角是陸澤。
包廂的燈光晃得讓人頭暈。
陸澤靠在沙發上。
有些散漫。
還朝鏡頭挑眉。
他是故意的。
穿著清涼的 Omega 跨坐在他腿上。
趴在他胸口。
用牙齒輕輕咬開陸澤的襯衫扣子。
一顆又一顆。
咬到第四顆的時候，陸澤似笑非笑，伸手抬起他的臉。
「打算全部咬開啊？」
Omega 臉一紅。
行為確實很大膽。
就著這個姿勢，伸出舌尖碰了碰陸澤的手指。
直到看完。
我心裡也沒有任何波動。
回復了兩個字。
【收到。】
到地方後。
我拉開車門。
沒拉開。
轉頭看向沈拓。
沈拓平靜地掏出他的手機，亮出二維碼。
「加個微信。」
我：……
12、
微信加上後。
沈拓確認了兩遍，才關了手機。
我鬆了口氣。
正準備下車。
沈拓卻問：「腺體怎麼樣？還疼嗎？」
愣了一瞬。
我搖頭。
「不疼了。」
說完，氣氛再次安靜下來。
直到他伸手要來碰我。
我驚得往後仰。
沈拓的手就這麼僵在半空。
他說：「我看看。」
不像是在開玩笑。
像是在耍流氓。
我抿了抿唇。
再次說：「不疼了。」
13、
我沒把陸澤的那個視頻放在心上。
準確地來說，是不在乎。
他卻坐不住了。
連發了十條道歉信息。
我沒看完。
給他開了免打擾。
陸澤不是真的認錯。
只是發現這次我不像以前一樣。
主動找他求和。
以及我把標記清洗掉。
這些都讓他慌了。
所以才道歉。
可也不是真心的。
陸澤不會改的。
第一次在陸澤身上聞到其他 Omega 的信息素。
我紅著眼眶質問他。
他無奈地和我解釋。
只是不小心染上而已。
絕對沒有做對不起我的事。
和陸澤五年感情。
我信了。
當初陸澤為了和我結婚，不惜和家裡決裂。
他的父母只有他一個兒子。
眼見鬧翻了天，陸澤還是不鬆口。
非要和我這個難以懷孕的 Omega 在一起。
最終只能同意。
結婚時的陣仗很大。
上流圈子的人都來了。
足以告訴所有人，陸澤多麼重視我這個 Omega。
哪怕殘缺。
他也要。
當時的陣仗多大。
如今翻臉就多快。
膩得更快。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一開始不敢相信。
到後面，徹底死心。
14、
可以領離婚證那天。
我給陸澤打電話。
陸澤似乎剛醒，嗓音微微發啞：
「離婚證？」
「嗯。」
陸澤「嘖」了一聲，有些煩躁。
「江望，你真打算離？」
「是。」
陸澤似乎在點煙。
身旁傳來一道陌生的聲音。
「陸哥，一大早就抽煙啊？我身上都是你信息素的味道～聞聞？」
我忍不住笑了。
陸澤的性子。
我太了解了。
前一秒還在和我道歉。
後一秒就能和 Omega 滾上床。
那個 Omega 也不在乎陸澤是不是在打電話。
繼續膩歪著。
直到陸澤打斷他：
「先閉嘴，老子特麼去離個婚。」
陸澤又對我說：「行，我現在過去。」
陸澤來的時候，我已經等了二十分鐘。
「走吧。」
陸澤沒動。
整個人有些散漫。
見我真要進去。
伸手拉住我。
「真不後悔？」
我抽出手臂，「不後悔。」
陸澤就這麼盯著我。
「江望，你要是現在後悔，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
他看著我，聲音忽然低下來。
「我們還是和以前一樣。」
「你的標記洗了也沒關係，我可以重新標記你。」
聽到陸澤這麼人渣的發言。
以及無所謂的態度。
我有些想笑。
這就是當初為我和家裡鬧翻天的人。
如今也不過是本性暴露的人渣。
我扯了扯嘴角。
眼底閃過一絲嘲諷。
陸澤雖然換了身衣服，可依舊掩蓋不住身上 Omega 的信息素味。
他定定地看著我。
見我態度沒軟半分。
無奈地嘆了口氣。
「行。」
「你想離就離吧。」
10、
離婚證拿到手，我徹底鬆了口氣。
害怕陸澤半路反悔。
陸澤沒把那張證當回事兒。
隨意揣進兜里。
「這次生氣都鬧到離婚的地步了。」
他無所謂地說：「等你不生氣了再復合吧。」
「反正，你也離不開我。」
陸澤說錯了。
以前，只是我愛他。
才會一次又一次地原諒他。
並不是離不開他。
既然離婚證到手了。
我也沒必要再和他繼續糾纏下去。
輕笑一聲，我說：
「放心，等你死了，我都不復合。」
一句話，陸澤的臉色變得鐵青。
他剛想說些什麼。
沈拓的車緩緩停靠過來。
「離完了嗎？」
他掃了陸澤一眼，對我說：「離完了就上車。」
話音落下。
詭異的氛圍在民政局門口瀰漫開來。
四目相對。
我懷疑沈拓是故意的。
陸澤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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