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語氣淡然,「那是你自己的選擇,與我無關。」
「溫婉,如果你沒有發動粉絲網暴我,你的腦殘粉沒有打破我母親的頭,也許,我不會這樣。」
我將包中的文件夾取出丟給溫婉。
「我的會計列了帳單,是你和徐朗共同消費的部分,還有我母親的醫藥費精神損失費,我為你墊付的醫藥費,我的誤工費,總計三十萬。」
「你可是粉絲千萬的網紅,三十萬,不會拿不出來。」
「三天,你如果不給,我就把證據放到網上,推翻你的人設,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知三當三。」
溫婉的眼神受傷失落。
「一定要這樣對我嗎?」
「虧我還以為,你是絕頂善良的人,以為遇見了救贖,真的把你當姐姐.......」
「你這樣對我,我怎麼撫養孩子?難道要我把孩子丟到孤兒院嗎?」
我不屑一笑,「那是遺棄罪,你不敢。」
「是付三十萬,為自己的錯誤買單,還是身敗名裂,你自己選。」
我拉開車門出去。
想到了什麼,俯身敲開車窗,揚起兜里的錄音筆。
「還有,今天的對話我全程錄音了。」
「不要放掐頭去尾的音頻網暴我,後果你承擔不起。」
「徐朗被判刑,她母親我也會追責到底!至於你,最好乖乖聽話!」
兩天後,溫婉將三十萬打到了我卡上。
備註,「兩清了!」
我收到錢,給媽媽轉了十萬,剩下的錢投入公司。
徐朗私吞的帳款被陸續追回,幸好徐朗將大半的錢拿去賣房,趁著房價高一賣,還掙了點,不然真的就追不回來了。
徐家兩個人都進了監獄,徐家瘋了一樣去我老家鬧,拚命的砸門。
鄰居報了好幾次警,才算是消停。
爸媽住在我京北的房子裡,對著一切都渾然不知。
只是天天嘮叨我加班太晚,應酬喝酒太多,一邊罵我一邊給我燉補湯。
公司回到了正軌。
並未因為徐朗的離去受到負面影響,甚至人心更齊了。
後來,我出差回來,走到公司樓下時,被一個怯生生的小姑娘攔住了去路。
是徐朗的妹妹,我曾經的小姑子——徐嵐。
徐嵐上大學時來我司實習過,所以記得地址。
她當時憑藉老闆妹妹的身份在公司作威作福,搞得辦公室烏煙瘴氣。
現在沒了頤指氣使的囂張,小心翼翼的看著我。
「嫂子,不,林總!你能不能放過我媽啊?我哥哥已經判了,我們做什麼都沒有用,只能求你放過我媽。」
「我爸爸已經被氣到住院了,我只能來找你了。」
「我媽媽出手傷你是她不對,我可以替她道歉賠償,只求你放過她,我媽媽都一把年紀了,讓她進去坐牢,怎麼受得了......」
我反問,「用磚頭砸我,我就受得了?」
徐嵐顫巍巍的對著我跪下了。
「我求你,只要你能放過我媽媽,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我想走,卻被徐嵐抱住了腿。
我心煩意亂,又不能一腳將她踢開。
「我是商人,商人只談錢!讓我撤案,你能給我多少錢?」
「十萬!這是我家全部的積蓄了,我都給你!」
我心中一動。
「這樣吧,我陪你去探監你母親,如果她有悔改的意思,我就配合和解。」
「如果她沒有,就算你跪到死,也不可能道德綁架我!」
拘留所,會見室。
徐母瘦了一圈,被手銬烤著,無神的坐在對面。
瞧見我,立刻狠厲的罵道。
「賤人!別碰我女兒!你給我滾出去!」
徐燦快要急哭了,「媽!」
「你別這樣,你趕緊跟林總道歉!她就願意和解,你就不用在裡面受罪了!」
徐母一愣,臉上立刻堆滿了討好的笑。
「舒啊,媽就知道你最懂事了,哪能真的讓我坐牢呢,還是你孝順。」
「既然你放了我,能不能也把我兒子弄出來?不然我還不如死了。」
我淡淡掃了徐燦一眼。
冷笑道,「她給了我十萬,我才願意放過你的。」
「十萬!」
徐母忽然發出尖銳嘶吼,抬手指向徐燦。
「你居然給了這個畜生十萬!」
「你有錢居然不留著孝敬你爹,扶持你哥哥,要把錢給這個畜生!浪費在我身上!」
「你吃飽了撐的!真是個賠錢貨!」
徐燦一愣,哭著哀求。
「媽,你別說這些了,趕緊跟林總道歉啊!」
徐母氣鼓鼓的背過身去。
「我不道歉!我沒有錯!」
「我看她敢走!」
「她要是走了,我做鬼也不放過她!」
我起身,拍了拍徐燦的肩膀。
「以後別來堵我,我嫌噁心。」
話落,不顧徐燦的呼喊哀求,我走出了拘留所。
面向初春明媚的陽光,我張開了雙臂,舒適的伸了個懶腰。
而後,提著包,大步流星的向外走。
媽媽打來電話,「寶啊,你晚上是想喝蹄花湯,還是鯽魚湯?你爸正準備做飯呢。」
我笑道,「都好。」
只要能跟愛的人在一起。
只要惡人都被繩之以法。
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