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發現,我放在抽屜的跟徐朗的合照都被剪碎了。
衣櫥里,我拿來的衣服也沾著口紅和香水味。
看來,溫婉不是第一次來了。
醫院打來電話,「您是溫婉的家屬嗎?快來!病人大出血了!」
我還沒來得及拒絕,就聽到了溫婉在電話那頭撕心裂肺的叫聲。
「救救我.......」
我心中一沉。
匆匆趕到了醫院,守在產房門口,整晚。
直到次日中午,我才被通知去看溫婉。
溫婉疲累的躺在病床上,累的有氣無力。
「對不起......」
「沒想到,守在我身邊的,居然是你。」
我將厚厚一沓繳費單摔在桌上。
「住院、輸血、手術的各項費用,總計兩多萬,現在就轉我。」
溫婉的眼淚顆顆落下。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那樣對你,可是,我也是被.....」
「閉嘴!」
我厲聲打斷她,「你破壞了我的婚姻,險些毀掉我的公司,引導輿論網暴我,你的腦殘粉打破了我母親的頭。」
「我不在乎你是否被矇騙,是否無辜,更不關心你可能很悲慘導致你缺愛的原生家庭。」
「我只知道,你是小三!」
整宿沒睡,我累的頭暈目眩。
本該跟父母團聚其樂融融的日子,我卻在產房門口守著小三生孩子!
這算什麼!
我越想越氣,講話更加不客氣。
「溫婉,你欠我的不僅僅是三萬!」
「還有你跟徐朗在一起的期間,他給你花的每一分錢都是夫妻共同財產,你都要還回來!」
隔壁床的病人和家屬探究鄙夷的目光射來。
溫婉垂頭無聲落淚。
手機響起,我低頭一看,是警方發來的消息。
[雖然證據確鑿,但徐朗死不認罪,案件偵破的周期就會長,除非有人證,你有頭緒嗎?]
案件必須儘快偵破。
必須儘快把被偷走的錢弄回來。
不然會直接影響到後續的項目,甚至會讓公司陷入癱瘓。
我輕嘆,看著溫婉,放柔了嗓音。
「你跟他在一起時,真的不知道他已婚嗎?」
溫婉一愣,急忙辯解。
「姐!我真的不知道!我是被他騙的!我也是受害者!」
「那你為什麼會待在我買的房子裡?」
「徐朗給我買的房子被銀行查封了,我無處可去,我以為那套房子是他的,所以才......」
不重要了。
是非經過都不重要了,我不在乎。
我只在乎一件事。
「溫婉,你願意幫我嗎?」
溫婉猛地點頭,「我願意!只要你不追究我,我什麼都願意!」
我勉強擠出一個溫柔的笑。
「好。」
「舒朗挪用公款的事,你應該知道,甚至是共同消費的,我需要你去當證人。」
「那樣我就不追究你的事,也不會損害你的名譽,你可以繼續直播,甚至以後想要工作,也可以來我的公司。」
溫婉感動的眼淚汪汪,「姐......」
「我生產時,護士說需要無痛,你想都不想就去給我交錢,護士都說,你肯定是我親姐.......」
我心情複雜。
溫婉大出血,護士緊張的提著血袋跑進跑去時,我也跟著揪心。
我給溫婉安排了護工,付了錢,交代了幾句。
回到家,一頭倒在沙發上睡的昏天黑地。
夢中,我是懷了孕才發現男友已婚的小三,在臨盆之際,渾身是血的倒在原配面前,苦苦哀求她救救我。
原配高舉手中的電鋸,對著我的肚子割下......
我渾身一顫,從噩夢中驚醒,額頭遍布冷汗。
過完年之後。
爸媽放不下我,索性留在京北,也好照顧我。
我回到公司開會。
會後,助理悄悄把我拉到一邊,吞吞吐吐的說。
「林總,其實,公司好幾個同事都被徐副總性騷擾過,過去我們不敢說,怕你誤會.....」
「並且公司的福利待遇是業內最好的,我們怕因為這點事丟工作,所以只能忍著。」
「幸好徐副總被逐出公司了,不然......」
我聽得心頭火氣。
又愧疚萬分。
將那幾位同事叫到辦公室,誠懇的跟她們道歉。
「實在對不起,是我識人不明,害你們受委屈了。」
「徐朗已經被抓了,法律會有公正的審判。」
「下個月,我多發一個月的工資給你們,算是一點補償,如果你們有其他的需求,儘管說,我儘量滿足。」
同事們沒有再說什麼,只是一味的怒罵徐朗。
半個月之後,徐朗開庭審判。
我提前趕到法院,將徐朗性騷擾我司職工的證據提交給了法官。
徐朗頭髮凌亂,神色憔悴,被獄警押著,陰鷙的看向我。
「林舒!你最好徹底弄死我!」
「只要我不死,等我出獄,我一定殺了你!我殺了你!」
徐母衝破獄警的阻擋,哭哭啼啼的跑到徐朗身邊,緊緊的抱住了他。
「兒啊!」
「你千錯萬錯,錯在不該娶這個喪門星!」
「都是林舒把你克的!你放心,我絕不會放過她!」
獄警使勁將徐母拉扯開,「您冷靜一下!」
徐母被扯開,猩紅的眼睛狠厲的瞪向我,揮舞著手提包狠狠向我的頭砸來!
「砰!」
我像是撞到了一堵牆。
頭暈目眩的倒地,抬手一抹,滿手粘稠猩紅的血。
徐母得意的揮舞著手提包,還要向我砸來,被獄警死死摁在地上。
手提包被拆開,裡面是一塊染血的磚頭!
「小賤人!都是你害了我兒子!我殺了你!殺了你全家!」
「那個男人不偷腥?就你金貴?」

「你不去打小三捍衛你的身份,反而把我兒子抓了!你這個殺千刀的小畜生!」
我捂著額頭,被獄警攙扶著,緩緩站起身。
「這有監控嗎?」
獄警回我,「有的。」
「我要報警,告她故意傷害!」
徐母愣了愣,崩潰的大喊,「你敢!」
「林舒,我是你媽!我打你幾下怎麼了?」
「你還敢告我,真是反了天了!法院是你家開的嗎!」
我冷眼瞧著地上的徐母。
「蠢成這樣,就別出來丟人現眼了!等著坐牢吧!」
徐母被警察帶走了。
我去附近醫院簡單處理了傷口,拍了片子。
回到法院,徐朗已經開始審判了。
無論法官詢問什麼,徐朗都拒不認罪。
溫婉悄然出現,在徐朗震驚不解的眼神中,走上了證人席。
她產後不久,氣色很虛,聲音很弱,但是清清楚楚。
「徐朗多次洋洋得意的向我炫耀,他是怎麼通過吃回扣、做假帳等等方式,吞沒公司數百萬的資產,並且將部分帳款,用於婚外情。」
溫婉將一沓證據提交給法官。
裡面有購物發票,買房的發票,以及各種截圖,甚至還有徐朗的錄音。
案件審理到這一步,徐朗招不招已經不重要了。
徐朗的眼神逐漸從震驚變成了悲痛到崩潰,甚至落下淚。
「婉婉,你不能這樣誣陷我!我是真的愛你啊!你不能這樣對我!」
溫婉還要維持人設。
於是一口咬定。
「是你騙了我!」
「我當初根本就不知道你結婚了!不然我死都不會跟你在一起!去死吧!」
我這才發現,溫婉雖然打扮的簡單,但是妝容精緻。
並且角落裡,還有溫婉的員工在拍。
看來這段視頻,能夯實溫婉【手撕渣男大女主】的人設,繼續在直播間吸金。
溫婉跟徐朗當庭吵了起來。
法官敲響小錘,「肅靜!」
「證人溫婉,你還有要補充的嗎?若有不盡不實,你需要承擔法律責任,你確定嗎?」
溫婉驕傲的仰著頭,「我確定!」
徐朗已經哭的泣不成聲了。
「婉婉.....你不愛我,林舒,你毀了我,你們都不愛我......」
徐朗哭的很慘,似乎站在被告席,壞事做盡的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法官當庭宣判。
【徐朗涉險職務侵占罪,金額巨大,判處有期徒刑五年,罰沒全部贓款!】
走出法院之後,我拉開車門,上了溫婉的車。
開門見山道,「什麼時候還錢?」
正在翻看錄像欣賞自己當堂怒罵渣男的溫婉愣住了。
頓了頓,她難以置信的看向我。
「林舒,你什麼意思?」
「你明明答應我,只要我願意出庭作證,就不追究我!」
我聳了聳肩,「我後悔了,怎麼樣。」
我本想放過溫婉的。
但看到她在法庭的作為,意識道,如果放任溫婉遮掩事實,並且以此做營銷繼續吸金的話,是對道德的踐踏,我不想做惡人的倀鬼。
溫婉氣得面色青白,「你......你無恥!」
我冷笑回懟,「沒有知三當三的人無恥!」
「我詳細查過你跟徐朗的聊天記錄,你早就知道他結婚了,你以為他是身家千萬的集團老總,所以願意當三,生下私生子!甚至幻想過上位之後,把我一腳踢出門去!」
「如果我沒有這樣的能力和手腕,你們會怎麼對我?」
溫婉愣了愣,委屈的落下眼淚。
「可是我已經付出代價了!」
「我生了徐朗的孩子,我的人生都要跟這個孩子綁定在一起,只能當單親媽媽,這還不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