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睡爽了。
從上面那個到下面那個。
「我要在上面。」我說。
被睡了好幾次,我也想知道睡人……哦不,睡蛇是什麼滋味。
周鶴眉梢一挑,應得爽快。
「行。」
我恨不得把周鶴大卸八塊。
他口中的上面和我口中的上面不一樣。
偏偏對方還不知死活地笑:「在上面了也不開心?」
我紅著眼,啞聲說:
「……滾。」
周鶴髮情期走的那天,宋遲回來了。
他站在門口,周鶴就陰沉著臉站在我身旁。
目光刺激到我脖子時,宋遲的笑容微微凝滯,卻又很快恢復如常。
「哥……」
我沒應,語氣淡淡地問他:
「你來幹什麼?看我給你帶的帽子高不高嗎?」
宋遲搖頭。
「不、不是那樣的,江哥。」
「我只是想和你道歉……你連我送你的蛇都退回來了。」
我沒說話,就這麼看著宋遲。
在宋遲給我戴綠帽子的那一刻,我已經想通了。
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他身上。
更何況,要宋遲真想道歉的話,在我發現的那一刻就應該滾回來找我求和道歉了。
隔了將近一個星期,還裝個屁。
周鶴像是虛脫一樣,把手搭上我肩膀。
整個人的重量都往我身上靠。
頗有些曖昧。
「你前男友把你綠了還找你求和啊?」周鶴嘴毒得要命:「別和我說,你真想同意?」
「同意了就是嫌綠帽子戴得不夠高,多戴幾次就治好這愛原諒人的毛病了。」
不光是在說我。
還是在陰陽怪氣宋遲。
宋遲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紅著眼有些無助地看著我。
「江哥,我不是……」
周鶴微笑著打斷他:「既然不是,那就走吧。」
「他目前應該不是很想看見你。」
我被周鶴攬著,見我不說話。
宋遲委屈地抿了抿唇:「這是我和江哥的事,和你沒關係。」
周鶴笑了。
伸出手指往我喉結上點:「現在有了。」
宋遲不是傻子。
剛才看到我脖子上的痕跡時就差不多明白了。
但我不說。
他也裝不知道。
現在被周鶴直接點開,他瞬間白了臉。
「江、江哥。」
周鶴笑了。
「叫爹都沒用。」
這場鬧劇我作為當事人居然一句話都插不上。
門被砰地關上。
周鶴變了臉,將我按在門上狠狠地啃。
門外的宋遲還在喊。
「江哥……」
「你聽我解釋,我不是自願的,是他逼我的……」
周鶴不耐煩地拍了拍我的腰,我悶哼一聲。
聲音不大。
但還是讓只有一門之隔的宋遲聽見了。
外邊沒了聲。
不知道是不是這些天太放縱,我對周鶴格外敏感。

他拍我的腰。
我軟了身子。
他吻我,我回應。
周鶴瘋夠了才鬆開我。
我靠在門上喘著氣兒。
嘴唇已經麻了。
還有些疼。
周鶴抬手,用指腹在我唇上狠狠一抹。
嘴巴更疼了。
我下意識伸舌頭舔了舔。
周鶴像是看到什麼有趣的事兒。
我一舔。
他就抹。
我先忍不住,抬腳踹他。
「滾……」
「變態吧你。」
周鶴任由我罵,一聲不吭。
13
宋遲煩人得很。
三天兩頭地往這裡跑。
開始周鶴還陰陽怪氣幾句,時間長了也煩了。
我整個人被他壓在落地窗上,我前邊都是涼的。
周鶴雙手插進我的指縫往上面壓,還不忘往死里動。
「不去和他聊兩句?」
宋遲就站在樓下,我連人都看不清。
結束之後,衣服還沒穿上我就給周鶴來了一拳。
對方被我打得後退幾步。
用舌頭頂了頂腮。
對上我發狠的目光,問我:
「一拳夠嗎?要不要多來幾下?」
「我皮厚,耐打。」
沒理會周鶴這個混蛋,隨手套上衣服就滾回了房間。
過了一會兒,周鶴的小蛇就從窗外爬了進來。
我沒動。
任由它順著我的腿往上爬。
直到停留在我的肩上,用蛇腦袋抵著我的臉。
蹭了蹭。
不愧是周鶴養的蛇。
真裝。
宋遲像是下定了決心要見到我,給我打了十幾個電話。
我拉黑他,他就換號碼打。
全被拉黑後,窗外響起了宋遲的聲音。
「江哥!」
「我想見見你!」
……
我有些煩,怕被鄰居投訴還是下了樓。
宋遲似乎有些怕周鶴,只敢在樓下,不敢上來敲門。
見我下來,宋遲眼睛亮了。
「江哥,我就知道你不會不下來的。」
望著宋遲,我點了根煙。
「如果是想辯解那些廢話,就算了。」
「你說得累,我聽著也煩。」
宋遲安靜下來。
半晌,他低聲說:「江哥,那天我喝醉了,什麼都不知道……」
我笑起來。
「宋遲,你是不是把我當傻子太久了,覺得我真是個傻子啊?」
「你還不如說你睡了路邊的狗,比你這套說辭有說服力多了。」
聽到我這麼說,宋遲眼睛紅了起來。
他猛地抬頭:「明明是你都不願意碰我,現在反倒來指責我嗎?」
「我是個男人,我也有正常的生理需求。」
望著宋遲,我思緒有些複雜。
又抽了一口煙。
我才緩慢開口:「宋遲,我他媽那是尊重你。」
才半年真睡了的話,我會覺得自己是個畜生。
但沒想到,在我以為的尊重下,宋遲是覺得我不願意碰他。
然後就這麼把我給綠了。
宋遲笑得難看:「江哥,你騙人的吧?」
我吐了口煙霧,才看向他。
「你有什麼地方值得我騙的嗎?」
宋遲錯抓了重點,一把摟住我的脖子。
笑又不像笑地說:
「江哥,這說明你還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感受到樓上的某道目光幾乎要將我吞噬,我也沒推開宋遲。
任由他摟著。
等到那煙只剩下兩口,我才輕聲說:
「宋遲,我跟人睡了。」
「還是下面那個。」
「現在,我對你,沒感覺。」
宋遲摟著我的身子僵住了。
我繼續道:「你見過的,周鶴。」
宋遲鬆開我的時候整個人幾乎都站不住。
看著宋遲,我腦子裡卻滿是周鶴。
真離譜了。
將那支抽完的煙丟在地上,我抬腳碾了碾。
雙手插進口袋。
就這麼看著宋遲。
「所以,別來找我了。」
「很煩人。」
14
宋遲沒再來了。
倒是周鶴來敲我的門碰了壁。
和周鶴的關係對我來說只是床上關係。
長久不了。
意識到自己對周鶴有種不對勁兒的感覺。
我選擇跑路。
就周鶴那往死里折騰我的勁兒,要是知道我心思變得不純,我真的會死在床上。
聯繫房東,找好房子。
打包好行李,趁周鶴出門,我扛著行李箱就跑。
一個南一個北。
無所謂的。
周鶴沒那麼閒,專門來找我。
瀟洒了半個月,在我和新認識的弟弟調情時……
視線闖入一道熟悉的臉。
是周鶴!
媽的。
周鶴蹺著腿,嘴裡叼著煙,姿態放鬆地靠在沙發上,就這麼隔著嘈雜的人群和我對視。
真是見了鬼了。
周鶴怎麼會在這兒?
這時候他不應該在玩他的那條小破蛇嗎?
酒吧燈光繚亂,周鶴嘴角微微上揚,朝著我笑。
我頭皮一麻,手裡的酒差點打濕弟弟的襯衫。
對方輕輕捶了我一下,往我懷裡靠。
「別急啊江哥,我們可以開個房慢慢玩……」
我玩不了了。
眼看著周鶴唇邊的笑容越來越大,我的腿已經開始軟了。
猛地推開懷裡的人就往外跑。
快到家的時候,心已經放回了肚子裡。
周鶴找來怎麼了?
還不是被我甩了?
直到打開門,看到沙發上坐著的人時,我差點窒息。
拔腿轉身就往外跑。
「你敢跑,我今晚就敢幹死你。」
一句話,讓我腳步生生停住。
周鶴的語氣聽起來冷冰冰的,再加上我跑路他心情肯定很差,指不定真會幹死我。
我停在原地。
沒敢動。
周鶴起身,緩緩朝我走來,然後停在我面前。
「江延。」
「你怎麼能蠢成這樣?」
周鶴前進一步,我就往後退一步。
直到沒地方退了。
我才堪堪停住。
周鶴垂眼,淡聲問:
「不退了?」
我搖頭:「不退了。」
再退下去,就是我的屍體了。
我惜命。
還不想死。
周鶴靜了一會兒,就這麼注視著我。
沒有廢話,直接問:
「為什麼要走?」
15
我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和周鶴就是單純的床上搭子,現在我不當了,直接跑了。
這不正常?
沒人會腦子這麼軸。
跑了就換唄。
但沒想到周鶴真的軸,還去堵了我。
還堵到了我家。
我嘴唇動了動,身板直了些:「這不是很正常?我不想和你睡了唄。」
周鶴的臉色變得難看。
從牙縫擠出幾個字:「不想和我睡了?」
「那你想和誰睡?」
最後那句話周鶴是盯著我說的。
周鶴的反應讓我微微驚訝。
回過神,我推開周鶴往房間裡走。
卻被周鶴強硬地拽住,他死心眼地問:
「你還沒回答我,你想和誰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