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亮起,眼前的景象變得清晰,可這清晰的景象對蔣隊來說,卻宛若人間地獄一般。
蜷縮在地上的妻子被綁得像個粽子一樣,臉上和身上鮮血淋淋,她的頭髮已不知所蹤,或者說她的整張頭皮已被剝掉,血糊糊的腦袋還在不停地滲著暗紅色的血液。
那人緩緩站起身,搖曳的燭光下如同是從地獄降臨人間的惡鬼一樣。
他穿著妻子的連衣裙,臉上化著慘白的濃妝,一絲絲鮮血順著他的臉頰流下,他頭頂的長髮,正是妻子那被剝掉的頭皮。
那張滿是皺紋的蒼老面龐蔣隊自然認得,這竟是看守南郊墓園的老頭子。
此時的老頭子身體不再佝僂,神情也不再呆滯,舉手投足間竟透出一股病態的嫵媚勁兒來。
「蔣隊,我等你很久了。」老頭子說起話來,語氣也輕柔了許多,可他那本就有些沙啞的嗓音,令這份輕柔變得有些令人發寒。
「放了我老婆,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蔣隊壓著聲音急道。
老頭子抬起捏著蘭花指的左手遮在唇前輕笑道:「當然當然,只要你陪我玩個遊戲,我就放了你的老婆和兒子。」
兒子!
蔣隊心中再度一驚:「我兒子呢?你把他怎麼樣了?」
老頭子卻沒有回答,反而是用力將手中的尖刀一壓,刀尖刺入蔣隊妻子那暴露著血肉的頭頂,疼得她咬緊了嘴裡的抹布,只從喉嚨里發出一絲慘嘶。
蔣隊連忙抬起手,慌道:「好好好,你說吧,你想玩什麼遊戲!」
老頭子聞言嘴角再度勾起一絲詭異的笑容:「我們玩的遊戲,叫一二三,木頭人。」
第二十一幕・木頭人
蔣隊,你真的好帥啊,尤其是每次你在案發現場工作時的樣子,真是讓人動心。
蔣隊,你年輕的時候應該有不少小姑娘追你吧,你怎麼就娶了這麼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呢?
蔣隊,你看我現在穿著漂亮的衣服,化著精緻的妝容,還留著烏黑的長髮。
蔣隊,你說,我和這個女人比誰更美?你說啊。
蔣隊, 我不美嗎?你的臉色為什麼這麼難看?算了, 我們還是來玩遊戲吧。
看到桌子上這根蠟燭了嗎?就是我剛剛點燃的這根,你可以離近一點點看。
你應該注意到了,蠟燭中間纏著一根尼龍繩, 等蠟燭燃到這裡,就會把這根繩子燒斷。你應該很好奇這根繩子兩端連接著什麼吧?
其中一端你應該能看到,就綁在臥室門框上, 這是為了將繩子固定住。
另一端則一直延伸到了窗外, 讓我來告訴你,你的兒子此刻就在窗外,被這根繩子吊著。
繩子一斷, 你兒子就會掉下去,從六樓掉下去應該會死吧?我記得下面是水泥地面, 嗯,肯定會死。
現在我用這個玻璃盒將蠟燭套住並且鎖死,如果想救你兒子,你就得找到鑰匙打開玻璃盒, 將蠟燭吹滅。
那麼鑰匙在哪裡呢?
我在這間臥室里藏了五把鑰匙, 只有一把能打開玻璃盒的鎖,你要做的就是在繩子燒斷之前, 找到能打開玻璃盒的鑰匙。
這個過程中, 我們來玩木頭人遊戲,只要我說一二三木頭人, 你就不能動了哦, 如果亂動的話,我就把刀插進這個女人的腦袋裡。
等我說行動, 你就可以繼續尋找鑰匙了,遊戲規則很簡單吧,那我們現在就開始遊戲。
一二三, 木頭人!
第二十二幕・結局
二零零七年, 泉市。
「聽說省里調來了一位新局長,好像姓蔣,叫蔣道禮。」
「我聽說過這個人, 挺慘的,之前在沈市的時候, 家人被一個連環殺人犯挾持,他老婆被殺人犯活活捅死了。」
「那他兒子呢?」
「他兒子好像沒死,不過終身殘疾。」
「也是個可憐人啊。」
第二十三幕・異端
二零零三年, 沈市。
「田先生您好, 或者我應該叫您田副局長。」
「你們能在暗網上做論壇網頁嗎?」
「當然, 我們可是全東省最專業的黑客組織, 請問田先生想做個什麼樣的網頁呢?」
「做一個自由度高一點的論壇就好, 把這個本子上的內容放進網頁里, 要保證登錄用戶的隱私安全。」
「安全這方面您不必擔心,讓我來看看這本子上的內容……嘶……好變態啊,這些殺人遊戲和刑具機關都是您想出來的嗎?」
「不是,這是我年輕時在偵破一個案子時, 在墓園一個房間裡找到的,都是很天才的想法不是嗎?」
「的確很精妙,所以您想做的網站是以虐殺為主題的對嗎?」
「可以這麼理解。」
「那麼您想給您的網站起一個什麼名字呢?」
「我想想……就叫……就叫異端吧。」
《死亡遊戲:滅門》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