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而且兇手扮演的是女主人的角色,也符合我們之前推斷兇手是女性的這一想法。」蔣隊回答道。
「走訪排查情況怎麼樣了?」蔣隊接著問田警官。
田警官翻開了筆記本的另一頁回答道:「已經到南郊墓林了,再往南就到各鄉鎮區域了。」
「走吧,咱們也去南郊看看。」說罷蔣隊便起身出門,程隊與田警官也跟隨其後。
三人驅車剛出城南,車上的老式呼叫機卻突然滴滴滴響了起來。
坐在副駕的蔣隊與開車的程隊對視一眼,這輛警用通勤車上呼叫機連接的頻段,接收的可都是重大緊急事故。
坐在後面的田警官趕緊掏出大哥大打給了調度中心。
掛斷通話後,田警官焦急道:「我們在南郊走訪的同志,與南郊合村一戶村民交火,其中一名同志中槍,調度中心要求附近警員立刻到南郊合村村口支援!」
第十一章・槍
南郊合村村口,三輛警車與兩輛軍綠色吉普已將進山小路堵死,警察分工明確,疏散村民的同時,對南郊山嶺各路口進行了緊急封鎖。
而沈市武裝部的三個班已按指揮合圍進山搜索。
經初步調查,合村村民王艷與竇強夫婦,竟是當地的土槍販子。
夫妻二人以為走訪警員是來抓捕二人,便持一把土槍與警員發生了交火,導致一名警員重傷,兩名警員輕傷。
隨後王艷竇強夫妻二人逃竄進南部山嶺中,因其二人手中有槍,所以武裝部安排了三個班進山搜捕,形勢十分嚴峻。
「咱們的同志怎麼樣了?」蔣隊站在山路口問道。
「有兩位同志只是輕傷,受傷嚴重的同志也已送去醫院治療,沒有生命危險。」田警官回答道。
「沒想到啊,抓個連環殺人犯,竟然詐出了倆槍販子。」程度喃喃道。
「這兩個人手裡有槍,十分危險,山里林業站的同志撤出來沒有?」蔣隊接著問道。
南部山嶺內有一個林業局與氣象局合用的觀測站,常年有人在裡面值班。
「大部分人都已經撤出來了,但因為現在是冬季,觀測站又離南郊墓林比較近,山火高發,所以留了兩名觀測員在那裡,不過站里還有兩名消防局的同志,問題不大。」田警官說道。
「壞了,南郊墓林有人去嗎?」程度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小聲驚呼道。
「沒有安排人去。」田警官回答。
「怎麼了老程?」蔣隊問道。
程隊解釋道:「我記得南郊墓林有個看守墓園的老同志,現在大雪封林,王艷竇強夫妻很有可能往墓林方向逃竄!」
「那這位老同志很危險了!」蔣隊當即決定道,「這樣吧,老程你去和這邊指揮現場的同志以及武裝部的同志彙報一下,我和小田先動身進山,把看墓園的老同志接出來,每晚一刻,就多一分危險啊。」
現如今警方人手不足,很明顯武裝部的增援也還未到,所以蔣隊只能如此安排。
「那你們小心一點,我彙報完就帶人去墓園方向接應你們。」說罷程隊便向村頭指揮中心跑去。
蔣隊則驅車載著田警官朝南部山嶺深處駛去。
山路本就崎嶇,越向深處行進,積雪就越來越厚,在離墓園還有兩三里地時,蔣隊與田警官便不得不下車步行了。
第十二章·捕鼠
先生,您真不該不請自來。
何況咱們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實在是不像話。
這事若是傳出去,我可就沒臉見人了,您必須補償我。
讓我好好想想,您該如何補償我呢?
啊,剛好我有件事需要您幫忙呢。
現在這寒冬臘月的,老鼠在外面找不到吃的,總是跑進屋子裡禍害我過冬的糧食,不如您來幫我抓住這些可惡的老鼠吧。
我給您準備了捕鼠工具,你別動,千萬別亂動,張大嘴巴,張大。
裝好了,您可千萬別亂動,仔細聽我說。
我在您的下巴和後頸安裝的,是我改裝後的捕鼠夾,您應該能感覺到,在您上有一根鐵絲。
如果有老鼠碰到您嘴裡的鐵絲,捕鼠夾就會被觸發,瞬間將您的嘴巴合攏。
現在我要在您的嘴巴里放一把尖刀,刀尖正對著您的喉嚨,刀刃朝上。
這樣您在被捕鼠夾合上嘴巴時,就能將咬在嘴裡的老鼠切成兩段了。
我們還需要一點誘餌不是嗎,要不然老鼠怎麼會乖乖溜進您嘴巴里呢?
據說冬天的老鼠餓極了,對血腥味非常敏感,您的舌頭不就是最好的誘餌嗎?
別亂動哦,可別碰到嘴裡的鐵絲。
好了,這樣將您的舌頭切開兩道口子,應該能將老鼠吸引過來。
看到這根管子了嗎,這根管子連接著那個油箱,裡面的香油會一滴滴落在您的舌頭上,這樣您舌頭上的傷口就不會那麼快結痂,血腥味會持續很久。
而且香油味本身也能吸引老鼠不是嗎?
您就乖乖在這裡呆一晚上,千萬別出聲音嚇跑了老鼠,而且要是不小心碰到鐵絲可就壞了。
咦,好像又有人來了,今天的不速之客可真多啊。
第十三章・暴雪
「大爺,您現在得跟我們下山!」
「不行不行,你們可不能在人家墳頭亂翻,那都是人家擺著祭拜供養的東西。」
看著眼前這年近七十、頭髮花白、身體佝僂的老頭子,蔣隊深感無奈。
田警官則是搖了搖頭,提高了嗓門繼續喊:「大爺,山里現在很危險,你得跟我們走!」
「沒有野狗,多少年都沒在山裡見過野狗了。」老頭子露出一口爛牙,笑著搖了搖頭,轉過身繼續掃起了地上的雪。
此時天上已經開始飄起了雪花,很顯然今晚山里又要下暴雪了。
時間緊迫,蔣隊朝田警官使了個眼色,二人左右半拉半架著老頭子,邊往墓園外走,邊繼續喊道:「大爺,現在山裡不安全!」
老頭子被二人這舉動嚇了一跳,邊掙扎邊嚷嚷道:「你們在山裡住了三年?我咋沒見過你們,你們這是要把我弄哪去,快放開!」
兩人就這樣架著老頭子一路往山下走,伴隨著天色越來越暗,雪也下得越來越大,山路也越來越難走。
短短兩里山路,三人竟走了將近一個鐘頭,等來到車前,天已經完全黑了。
月光下白雪瑩瑩,很顯然下山的路已經被大雪封死,想開車原路下山已經不可能了。
「蔣隊,現在怎麼辦?」田警官問道。
「想吃什麼飯?」老頭子卻先開了口,「你倆拉著我跑這麼遠,我咋回去做飯?」
蔣隊沒有搭理這耳背的老頭子,沉思片刻後,凝重道:「現在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回墓園,過一夜等明天天亮了再說。」
「飯做得多不多?」老頭子說道,「我都沒做飯,咱仨今晚都得挨餓。」
蔣隊則繼續說道:「我記得林業局的觀測站離墓園也不遠,要麼咱們去觀測站湊合一晚,那裡還有林業局值班的同志和消防的同志,人多也安全一些。」
自不必多說,很顯然第二個選擇更為明智,二人不敢多猶豫,田警官去車裡取了手電筒,三人便踩著沒過腳踝的積雪,朝著觀測站的方向走去。
透過松林間隙,隱約能看到遠處山頭上有閃爍的燈光,那應該是武裝部搜山的同志。
田警官試著朝遠處閃了幾下手電,可對方沒有任何回應,很顯然搜山的同志沒有注意到他們。
三人在大雪中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月上中天,才終於看到了一棟非常小的二層小磚樓,這便是觀測站了。
觀測站一層窗口還亮著燈,三人都忍不住搓了搓早已凍僵的手,快步朝觀測站走去。
田警官攙著老頭子,蔣隊上前敲了敲房門。
「是誰?」
屋內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蔣隊高聲回答道:「同志你好,我們是沈市警局的,今晚暴雪下不了山了,想在你們這兒待一晚。」
「他說什麼樣的地毯?」老頭子扭頭問田警官。
屋內的女人沉默了片刻,房門緩緩打開了一條縫隙,女人躲在門後,語氣中摻雜著一絲警戒:「你們真是警察?」
蔣隊趕緊掏出了自己的證件:「同志,你看,我們真是沈市警局的。」
看到證件,女人才放了心,將門打開,放蔣隊三人進了屋。
進屋後蔣隊抖掉身上的雪,四下打量起來。
這個女人看上去四十歲出頭,皮膚黝黑,穿著林業局的制服,十分幹練,看來是常年在山裡工作。
屋裡生著爐子,十分暖和,桌子上堆滿了文件,顯得有些雜亂。
第十四章・雪夜凶跡
「警察同志,不好了!」
聽了女人的話,蔣隊心裡一驚:「怎麼回事,你慢慢說,其他人呢?」
女人依舊有些緊張,神色十分惶恐:「我們下午接到通知,說有危險分子進山,其他同志都撤離了。」
「不是留了兩個值班嗎,而且還有消防的同志呢?」蔣隊追問道。
「傍晚的時候,來了兩個人,一男一女,也說自己是警察,進山來保護我們的,消防的張隊長沒讓他們進屋,要看他們的證件。」
「結果那倆人扭頭就跑,張隊長帶著另一名消防的同志,還有我們站里留下值班的男同志一起追了出去。」說到這裡,女人的聲音里隱約有了一絲哭腔,「他們三個人到現在還沒回來,你們來的時候有沒有遇到他們啊?」
「壞了,那一男一女應該就是王艷和竇強,他們手裡有槍啊,這個張隊長不是胡鬧呢嘛!」蔣隊大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