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隊將斷手取下,又將斧刃對準了斷手的小指和無名指。
第二十八幕•致命毒液
唐隊,請讓其他人先退出去好嗎,我們的遊戲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才行。
謝謝您,現在好多了。
接下來我為您介紹本場直播的遊戲規則。
請您先坐到這把椅子上來,感謝您的配合。
抱歉,我不得不用這兩條綁帶來限制您的行動。
稍等,我需要把這根注射器插進您的手臂里,我的操作可能不太專業,有點疼對吧,請您忍耐一下。
注射器連接的這根輸液管您看到了嗎,輸液管里的這段液柱,是三毫克液體氰化鉀,如果注入人體,幾分鐘就能使人斃命。
遊戲開始後,我會鬆開輸液管的氣閥,管內的氰化鉀就會緩慢地往您的體內流動。
這裡還有一個水箱,裡面有五十升純凈水,我會把水箱連接的吸管面罩給您戴上。
這個水箱與輸液管也是相連接的,您只要將裡面的水吸出來,就會減小水箱內的氣壓,從而讓輸液管里的氰化鉀停止流動。
但是您要注意,吸管面罩是封閉的,所以吸出來的水,您只能喝掉。
也就是說,只要您不停地喝水,毒液就不會流進您的體內。
以上就是本場遊戲的規則了,三分鐘……
什麼?
您不要這麼悲觀,只要您喝得水足夠多、足夠快,也不一定會死嘛。
你要跟外面的人交代一些事情?
遊戲已經開始了,您誰也不能見。
您必須配合遊戲規則,難道您想讓何警官死嗎?
我真是受夠了,姓唐的,這遊戲你必須玩!
這是我主持的遊戲,你必須得配合我,要不然他們是不會付錢的,你明白嗎?
好,我允許你到門口交代後事。
但是你別想耍什麼花樣,如果出現什麼意外,或者我出了什麼事,那個姓何的女警察肯定活不了,懂嗎?
所有人都在看著這場直播,把你的鬼心思收起來。
好,我和你一起去門口,但是你絕對不能離開這棟竹樓。
交代完你要說的話,就給我滾回來老老實實完成這場直播。
走吧,我只給你三分鐘的時間,我倒要看看你能耍出什麼花招來!
第二十九幕•遊戲失敗
直播畫面中,莊臣憤怒地扯下頭套,指著唐隊怒聲道:「你最好別耍什麼花樣。」
「我都說了,讓我交代一下後事,我就陪你玩這個遊戲。」唐隊輕蔑地笑道,「我都要死了,難道連個交代後事的機會都不給我嗎?」
莊臣解開綁在唐隊身上的綁帶,跟著他往門口走去。
二人離開了鏡頭,直播間裡只能隱約聽到唐隊的說話聲。
一條條彈幕飄過,抱怨著對遊戲中斷的不滿。
好在只過了兩三分鐘,唐隊便回到了鏡頭當中,坐在了那張椅子上。
而莊臣將綁帶重新綁好,面對著鏡頭,重新戴上了那個猴臉頭套。
交代完後事的唐隊顯得十分配合,甚至在莊臣為他戴吸管面罩時,還主動張開了嘴巴。
一切準備就緒,莊臣站到一邊,將輸液管氣閥握在手中,拇指輕微滑動,那段毒液也開始慢慢朝著唐隊體內移動。
唐隊則按照遊戲規則,開始大口吮吸著水箱裡的純凈水,甚至能聽到他喉嚨里傳來的咕咚聲。
但唐隊本身就有些虛胖,吸了幾大口水後,就開始出現了氣短的現象,甚至有一口水吞咽不及時,嗆進了鼻子裡。
面罩並不透氣,唐隊被嗆得咳個不停,可就是他這一咳,氣壓瞬間逆行,輸液管中的毒液反而流動得更快了一些。
「真廢啊,就這還是個警察呢。」
「要我說還不如讓那個林隊來。」
「就是就是,林隊看上去就比這個胖子更壯,肯定喝得更快。」
一條條彈幕譏諷著此刻已狼狽不堪的唐隊,仿佛在這個直播間裡,人命本就是供人消遣的玩物一般。
眼看著毒液離自己的手臂越來越近,唐隊瞪著那雙小眼睛,開始更賣力地喝水。
但隨著唐隊的肚子越來越鼓,他喝水的速度也越來越慢,到最後甚至連下咽都成了難題。
毒液已流至唐隊手臂一側,用不了幾秒鐘便會進入他的體內。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唐隊又嗆到了。
戴著面罩的唐隊咳起來十分費力,水灌進鼻子裡,憋得他額頭青筋暴起,臉也是一片赤紅。
咳著咳著,唐隊突然猛地坐直了身體,兩隻眼睛瞪得渾圓,雙手在綁帶的束縛下抖動不止。
很顯然,毒液已經進入他體內了。
下一秒,唐隊面罩里湧出一股暗紅,血液透過僅有的一絲縫隙,一滴滴落在他的胸口。
一旁的莊臣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很顯然他對這場遊戲的效果很不滿意。
莊臣放下了手中的氣閥,走到近前,一把抓住了唐隊的頭髮,將唐隊的臉揚起。
緊接著他又伸手撐開了唐隊的眼睛看了看,便扔下坐在椅子上抽搐不止的唐隊,轉身走到了錄像機前,按下了關閉按鈕。
直播間畫面變成了一片漆黑,遊戲失敗四個大字赫然在目。
第三十幕•貴賤
空曠的廢棄廠房內,女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迴響不斷。
五官因劇烈疼痛已徹底扭曲,左腮內側被她自己完全咬爛,摻雜著血液的口水順著嘴角流出,又因為身體猛烈的抖動,甩在了自己的臉上。
鑽頭已入骨一寸有餘,小腿間歇性的痙攣,令她不得不騰出一隻手來,死死抓住自己的腿肚。
儘管如此,她也不敢有絲毫怠慢,因為有人告訴過她,想活下去,就要先一步按下那個決定著她性命的按鈕。
兔爵戴著他那標誌性的兔面頭套,靜靜地站在一旁,欣賞著這場血腥華章。
何警官被綁在椅子上,淚水順著臉頰滑落,眼神中滿是憤怒與不甘。
難道真的拿這群瘋子沒有一點辦法嗎,難道自己終究是看不到將這群瘋子繩之以法的那一天了嗎?
綁在柱子上的五個人也是被眼前的一幕嚇得夠嗆,仿佛那鑽頭是刺入他們的身體一般。
「你倒是動彈啊,傻坐著幹什麼呢!」其中一個被綁著的中年男人沖何警官吼道。
「你是警察嗎,不知道救人嗎,難道你想讓我們死嗎?」另一個年輕一些的男人也跟著喊道。
「你快鑽啊,要是她先按下按鈕,我們就都要死了,嗚嗚嗚……」一個女人哭泣道。
「媽的,這個女警察就是慫了,咱們死了,她自己什麼事都沒有,呸!」那個中年男人怒聲喊道。
「平日裡說什麼保護老百姓,結果還不是不拿我們的命當命。」年輕男人附和道,「快他媽鑽啊你個賤女人,你那條腿能比我們的命值錢嗎!」
而另一個已經被嚇破膽的胖子則扭過臉來央求道:「警察同志,我求你了,你快鑽啊,我不想死啊,我真的不想死。」
說著說著,這胖子竟直接尿了出來,已然是被嚇得失禁了。
五個人中,只有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倚靠在柱子邊,嘆息道:「都是命,都是定數,都是報應……」
「呵呵呵,有意思,真有意思。」一旁的兔爵看著眾人這略顯滑稽的一幕,不由得搖著頭笑出了聲來。
女人的慘叫聲,眾人的哀求聲、怒吼聲、哭泣聲、嘆息聲,還有那兔爵的譏笑聲交織在一起,一股腦地湧入何警官耳朵里,她只覺得自己的大腦像是要被撕裂開一樣。
一樣的,都是一樣的。
無論如何,這場遊戲結束後,她都成了一個徹徹底底的殺人兇手。
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愈發模糊,何警官的嘴唇開始發顫,抖動的手終於還是抓起了面前的那把電鑽。
「對,就是這樣,鑽啊,快!」中年男人見何警官有了動作,終於算是有了一點生的希望。
「快鑽,快點,只要你能讓我們活下去,我就給你五百萬,哦不,一千萬!」年輕男人也緊跟著大喊道。
可是他們說的話,何警官已經完全聽不見了。
她只是緊攥著那閃閃發光的鑽頭,慢慢地對準了自己的膝蓋。
人命真的有貴賤之分嗎?
人命真的能用數量來衡量輕重嗎?
她不知道,或者說,她不敢知道。
但是今天這場遊戲結束後,她會有一個自己的答案,一個她付諸行動驗證後得來的答案。
但她知道,無論結果是什麼,這個答案一定是錯誤的。
而她,則要為這個錯誤的答案,懺悔終生。
「嘭!」
就在何警官要按下電鑽按鈕時,門口傳來了爆炸聲。
一群全副武裝的特警魚貫而入,帶隊的唐隊衝進廠房內,不由分說先朝兔爵的右腿開了一槍。
何警官不知道這是不是幻覺,她只覺得全身一松,便失去了意識。
第三十一幕•移花接木
「唐隊,你沒事吧。」扎莫衝進竹樓,扶起了半躺在竹椅上的唐隊。
唐隊擺了擺手,一把扯掉了扎在手臂上的針頭,顫巍巍站起身,剛想說話,卻猛地回過身去,哇哇吐了起來。
直到連膽汁都吐了出來,唐隊才擦了擦嘴:「現在只能看穆博士的了。」
時間回到一個小時前。
透過茂密的樹叢縫隙,唐隊看著那亮著燈光的竹樓,胸口不由得一陣絞痛。
他明白,又中計了。
恰在此時,對講機里傳來了穆博士的聲音。
「唐隊,能聽到嗎,我是穆博士。」
唐隊死死盯著樹叢後燈火通明的竹樓答道:「請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