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我跟秦野就這樣成了夫妻。
因為他的惡劣表現,我從不跟他睡一個房間。
我們同住一個屋檐下,要說有什麼不同,就是領了證和沒領證的區別。
這個男人婚後比婚前更離譜。
以前還能裹個浴袍,現在在家衣服也不好好穿了,心事就差沒寫在臉上。
這天夜裡,我起來喝水,哪知在廚房也能碰到秦野。
他手裡端著酒杯,裡面還有沒喝完的紅酒。
我繞過他去拿水,被他抵在角落。
他肆無忌憚地打量我一番,眼神越來越晦暗。
後來每當我回想起這一幕就無比悔恨,但凡我能早點察覺他的心思,發現他的異常,也不至於年紀輕輕的就當了媽。
「我有沒有說過,在家不要這麼穿?」
我低頭,才發現自己的睡裙已經不在該在的地方了,連忙伸手去整理。
一隻手比我還快地抓住我的手,不讓我整理睡裙。
我抬頭正要開口,秦野毫無預兆地吻了下來。
我震驚到瞪大了眼。
「秦野。」
「叫哥哥。」
「……」

「聽話,少吃點虧。」
我哪裡肯。
於是,我這個晚上吃了不少虧,以至於第二天嗓子都啞了。
秦野送我去的公司。
我要下車的時候,他忽然喊住我,「公司的年會提前了,今年兩個公司一起辦。」
我還在生他昨晚的氣,態度很冷淡。
他把我拽過來,跟我對視,然後無聲輕嘆,「我提過醒你的,你不聽我的。」
我瞪他,「一把年紀了還學小年輕,小心閃到腰!」
他先是一愣,隨即笑了,「放心,我的腰很好。」
我氣鼓鼓地下了車。
這男人真是……
15
第二天下午,公司提前下班,大家都在為年會準備。
我聽到同事在八卦,說秦野今晚要帶家屬。
大家在猜秦野的家屬的身份時,我偷偷溜了。
秦野帶著我去挑衣服化妝,整個過程漫長又無趣,可他卻出奇地有耐心。
我打扮好走到他面前的時候,他看了我很久。
我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拉著他走了。
路上,他跟我說:「今晚是特意為你辦的,有什麼想做的事儘管去做。」
我知道他指的是趙青河的事。
這段時間我被秦野攪得心煩意亂,加上我爸連夜逃到國外讓我分了心,導致我到現在還沒處理跟趙青河的事。
我點點頭,「要是我想辭退他,你沒意見吧?」
秦野沉吟片刻,說:「趙青河在公司無功無過,招個比他能力出色的人不難。」
「抱歉,我當初不應該讓他去你公司。」
「知道錯了就好,以後擦亮眼看人。」
這次的年會,秦野特意允許員工帶家屬。
彭琪凡事都想出風頭,又怎麼會放過這樣的好機會?
她盛裝打扮出現在會場,不一會兒就和趙青河的同事打成一片。
而我的同事,則用非常鄙夷的目光看她。
彭琪還不知道,她來我公司鬧了兩次,她的照片已經被公司保安列入黑名單了。
她也分不清哪些是趙青河的同事,哪些是我的同事,見了人就上來打招呼。
我同事對她愛答不理的,她就把趙青河搬出來,說趙青河年後要升職,得罪了她,到時候吃不了兜著走。
我同事一個個躲得遠遠地,生怕被牽連了。
彭琪轉頭又去跟不知情的人打招呼,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是她的主場。
我沒跟秦野一起進會場,秦野有事被叫走了。
我一進會場就被彭琪喊住。
她趾高氣昂地走到我的面前,打量了我一番,
「顧悅,你這身行頭花了不少心思吧?渾身上下都透著水貨的氣息,怎麼,你那老相好沒給你置辦行頭?」
不等我說話,她繼續開口:「該不會是他玩膩了吧?顧悅,你真是可憐。」
一時間,那些恭維她的人看我的目光都鄙夷起來。
我還算淡定,但我同事不淡定了,作勢就要動手,被我攔下。
彭琪嘴裡不饒人,「喲,要打架嗎?欺負我沒人幫忙嗎?你等著,我把趙青河叫過來。」
有好事者已經去喊趙青河了,趙青河來得很快。
他看到我的那一瞬間,眼睛都亮了。
也不知道彭琪沒看到還是故意忽略,她親密地挽住他的手,
「趙青河,你的前女友跟你分手之後好像過得不怎樣,連衣服都是 A 貨呢。你不是說她傍上了有錢人嗎?這就是你說的有錢?」
彭琪不知道我跟秦野的關係,但趙青河知道。
他臉色不太好地把彭琪拉到一邊,
「顧悅,我馬上要升職了,希望你能跟我們保持距離,能不見面就不要見面了。」
彭琪聞言不幹了,「那不行,顧悅還欠我們五萬塊彩禮呢。現在你們不能結婚,這些彩禮總該還給我們吧?」
此話一出,大家開始竊竊私語,都在說我的不是。
我聽到了,彭琪也聽到了。
她得意又鄙視地說:「顧悅,我們也不是缺這點錢,但這些錢有特殊意義,你還是還回來的好。」
趙青河的同事也幫著開口:「是啊,收了彩禮哪有不還的?」
「彩禮這東西意義不一樣,不還可以報警。」
「這女的長得不錯,該不會是個騙子吧?」
「可是騙子怎麼會穿那麼貴的衣服?」
「她連五萬塊都貪,哪裡買得起這種奢侈品?」
一道男聲突兀地打斷她的話,「我買的,有意見?」
16
眾人看向來人,皆變了臉。
「秦總。」
「秦總好。」
「秦總我不是這個意思……」
「……」
秦野停在我身邊,長臂隨意搭在我的腰間,低聲問我:「怎麼被欺負成這樣?」
我沒好氣道:「你倒是給我反擊的機會。」
每次我沒來得及做點什麼,秦野就會出現在我身邊替我解圍,次數多了我就顯得弱不禁風的。
哪知秦野卻道:「結婚不就是為了名正言順地替你收拾爛攤子嗎?」
「沒結婚之前你也這樣。」
趙青河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了音:「你們結婚了?」
他死死地盯著我,「顧悅,你真的跟他結婚了?你是不是為了氣我,所以才跟他結婚?」
彭琪怒:「趙青河,你什麼意思?」
趙青河沒管她,依然在看我,「是不是為了我可以升職,所以你才……」
「趙青河,人要有自知之明。」我打斷他的話,
「你跟我約好去領證的那天,其實是跟彭琪去了她的家鄉領證吧?你跟我交往的時候彭琪已經懷了你的孩子,這些事你怎麼不告訴你的同事?你這樣的人,憑什麼認為我還會幫你?」
旁邊的同事聞言皆震驚了。
「這男的也太不要臉了吧?」
「我聽說他老婆懷孕有兩個月了呢,他是怎麼說得出那些話的?」
「那豈不是在他一邊搞大人家肚子還一邊吊著顧悅?我的天,那顧悅也太慘了吧?」
「不過剛才秦總說結婚,難道他的新娘是顧悅?」
一時間,大家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探究和敬畏。
我有些不好意思,正要解釋,就聽到秦野漫不經心的聲音響起:「正式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新婚妻子。」
眾人倒吸氣。
剛才幫著趙青河諷刺我的幾個人悄悄地退到了後面,怕被他們牽連。
彭琪看看我又看看秦野,然後看向趙青河。
趙青河臉上的表情很是精彩,但一句話不說。
彭琪急得抓著他的手使勁晃,
「趙青河你倒是說句話啊,他們真的結婚了?顧悅真的嫁給你的老闆了?」
「是。」我替他回答。
「我們結婚了,就在幾天前。聽說你很早之前就在校友群里替我宣傳我結婚的事,我倒是一直沒找到機會感謝你。不過我要澄清一下,我跟我老公認識在先,我們……」
趙青河打斷我的話,「所以你一直不肯跟我睡,是因為早就跟他睡過了?」
「怎麼說話呢混小子?」我爸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抄起不知道什麼東西往他的頭上狠狠砸了一下。
彭琪當即大聲道:「你怎麼打人呢?」
「我替我閨女出氣怎麼了?你又是哪根蔥?」
「我我……我是趙青河的老婆!」
我爸嗤笑,「趙青河又是哪根蔥?」
有熱心人解釋了一下趙青河的身份。
我爸的表情變得奇怪起來,然後看向我,「閨女,你怎麼還把他留在你的公司呢?這種人早該踢出去了。」
我皺眉,把他拽過來示意他別鬧。
我爸當著我的面拿出一份文件,「忘了告訴你,秦野已經把這兩家公司的股份都轉到你名下了,以後這兩家公司都是你的,你想辭了誰你說了算。」
不光是他們,我也愣住了。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秦野替我把東西接了過來,交到我手上,緩聲解釋道:
「這兩家公司本來就是我替你爸代管的,現在物歸原主。」
我震驚地看著他,「那你……」
秦野輕笑,「別擔心,我就算只剩下一家醫院,養你也綽綽有餘。」
我蒙了。
他們到底瞞了我多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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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青河的臉都綠了,「顧悅,你一直在玩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