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小心」把飲料灑在他身上,手忙腳亂地幫他擦……
可每一次,都被各種莫名其妙的事情打斷。
圖書館角落的煙霧報警器突然響了,我們捂著耳朵跑出去。
我剛靠過去,他就轉身打了個噴嚏。
我想幫他擦乾淨,不知從哪兒蹦出來一個男同學,關切地問慕禹需不需要幫忙。
一連串失敗讓我有些焦躁。
這劇情推進比我想像得困難多了。
可我不能放棄。
糊糊還在家裡等著我呢。
終於,我鼓足勇氣,在某天放學後,又一次走進慕禹畫畫的教室。
夕陽的餘暉給教室鍍上一層暖色調。
慕禹漂亮的面龐在這個畫面中愈發精緻。
「學弟。」
我叫他。
他抬頭,灰藍色的眼睛清澈見底。
「嗯?」
我走到他面前,看著他。
心跳有些快,但更多的是破釜沉舟的決心。
我抬起胳膊,在慕禹的怔愣中,環上了他的脖頸。
這一次,沒有風,沒有保安,沒有停電。
進門之前,我已經確認門關緊鎖好了。
我的唇幾乎要碰到他的。
他卻突然偏開頭,溫熱的呼吸拂過我耳側。
我聽到他用那種帶著羞澀,卻又異常清晰的語氣叫我:
「學姐……」
「怎麼了?」我問。
「你要不要……和我談戀愛?」

我愣住了。
原著里……有這些嗎?
好像只是說和黃毛廝混,似乎沒說談戀愛。
但既然沒說……
我對上慕禹害羞卻又期盼的眼神。
既然沒說,為什麼不能談呢?
這樣豈不是能光明正大推進到下一步?
「好。」
我幾乎沒有猶豫,點頭答應。
12
我和慕禹「戀愛」了。
這個消息很快傳遍校園。
慕禹是個完美男友。
他叫我「枝枝」,會給我準備驚喜,記得我的喜好,陪我做各種有趣的事。
他依舊害羞純情,我們牽手,擁抱,最多蜻蜓點水地吻一下。
可我越來越著急。
這樣純情的戀愛,什麼時候才能走完劇情?
就在我焦躁不安時,我注意到,江珩開始有意無意出現在我視野里。
食堂排隊,他恰好在我不遠處,圖書館自習,他在我斜對面,甚至我放學等慕禹時,也能看見他和學生會的人在不遠處「商討事宜」。
他看我的眼神越來越複雜。
不再是之前純粹的厭惡。
而是探究、不甘,和一種讓我不舒服的,仿佛所有物被覬覦的煩躁。
終於,在學校一次慈善晚宴結束後,我在花園被江珩攔住。
他一身酒氣,明顯喝多了。
襯衫微敞,眼神不復平日高傲,緊緊盯著我。
「宋枝,」他聲音沙啞,「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皺眉,想繞開他: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他卻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很大:
「不喜歡我了?轉頭就去追慕禹?你以前說的那些喜歡,都是假的嗎?」
我一頓,瞬間只覺得可笑至極。
「以前是我不懂事。」我試圖抽手,「現在我喜歡慕禹,請你放手!」
「喜歡?」江珩嗤笑,「宋枝,別演了,你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歡他,你只是想氣我,對不對?」
這不要臉的發言簡直讓我嘆為觀止。
我冷笑一聲:「江珩,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我根本……」
他忽然猛地湊近。
酒氣撲鼻,我下意識後退一步。
「是嗎?」他忽然笑了起來,「那為什麼我一靠近,你還是緊張?」
我差點被他整吐了。
「枝枝。」
熟悉的聲音響起。
慕禹不知何時出現,靜靜站在幾步之外。
路燈半明半暗地灑在身上,他笑著看向江珩,眼神卻冷得厲害:「江學長,你好像喝多了,需要我幫你叫車嗎?」
江珩抓著我的手沒放,挑釁地看著慕禹:「我和她的事,輪不到你管。」
慕禹沒說話,只是走上前,猛地握住江珩的手腕。
用力到聽見關節「咔嚓」的響聲。
江珩吃痛,鬆開了我。
慕禹順勢將我的手握進掌心。
他看向江珩,灰藍色的眼眸在夜色中像淬了冰。
「你弄疼我女朋友了。」他收起笑容,「我希望,不要有下一次。」
我清晰地捕捉到了慕禹眼底一閃而過的嗜血狠厲。
我一下愣住了。
江珩似乎也察覺到了,酒醒了幾分,臉色難看地瞪著我們。
慕禹不再看他,牽著我轉身離開。
他的手心很穩,步伐從容,我卻感到一陣細微的戰慄。
可慢慢的,我生出別的心思。
這場暗流涌動的「修羅場」,似乎給了我一些啟發……
13
我開始故意在慕禹面前提起江珩。
用無奈又困擾的語氣:「今天江珩又來找我了,說些奇奇怪怪的話,好煩啊。」
又「不小心」讓他看到江珩塞給我的禮物。
甚至在某次慕禹來接我時,江珩「恰好」在和我說話。
我故意表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慕禹起初表現得很克制。
只是告訴我離江珩遠點,其他的他會處理。
但我還是感覺到他不自覺地收緊了牽著我的手。
終於,在一個周五的傍晚,他畫畫結束,卻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離開。
窗外開始下起了雨。
恍惚間,我們似乎回到了那個暴雨的夜晚。
他偏頭看向我。
灰藍色的眼睛帶著晦暗的沉靜。
許久許久,久到我渾身開始不自在。
他忽然開口。
聲音低啞,帶著近乎尖銳的直白:
「枝枝,你費盡心機,不就是想和我睡覺嗎?」
我心臟漏跳一拍。
他看穿了我的把戲。
一陣寒意自腳底升起。
可理智強制著讓我沒有逃離。
即便看穿了又怎樣,我做的這一切,本來就只是為了快點回家。
空氣仿佛凝固了。
瀰漫著一觸即發的曖昧旖旎。
他向前一步,將我籠罩在他的陰影里。
拇指摩挲著我的下唇,力道不重,卻帶著強烈的掌控意味。
不等我反應,他猛低下頭。
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狠狠咬了上去。
我抵在他胸前。
少年緊繃的肌肉充斥著升騰的炙熱。
拉扯,反抗,更緊的禁錮。
交織的呼吸,一下下燙在彼此的肌膚上……
月光下,我終於鬆了口氣。
我大概,很快就能回家了吧。
14
可事情和我預想的不一樣。
那天過後,沒多久,大姨媽準時到訪。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袋一片混亂。
糊糊的臉仿佛就在我眼前晃來晃去,黑亮的眼睛期盼地望著我。
我必須加快速度。
可自從那天后,我和慕禹有些疏遠了。
畢竟是未來的反派,即便現在還沒有到心狠手辣的程度,在已經看穿我的喜歡是帶有目的的前提下,難保他不會幹出什麼報復的事。
可他現在是我唯一認識的黃毛了。
就在我糾結時,慕禹突然提出帶我去他家。
「我父母想見見你。」
他說這話時,神色如常,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緊張。
我猶豫片刻,答應了。
事到如今,想這麼多沒用,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走了。
周末,慕禹家的車來接我。
他家住在一片稍遠的別墅區,庭院打理得整潔,卻莫名透著一股冷清。
慕禹牽著我的手走進門。
一個高挑的白人女性站在玄關處。
她妝容精緻,金髮梳理得一絲不苟,可面容卻透著一股疲態,笑容也說不出的僵硬。
慕禹向她介紹了我。
「媽,這是我女朋友,宋枝。」
她看向我,用不標準的中文和我打招呼。
我也笑著回應。
隨後她越過我看嚮慕禹:「你爸爸在客廳,他今天精神還不錯。」
只是從始至終,慕母的眼神都帶著一種飄忽感。
客廳里,一個瘦削的男人坐在沙發上,看到我們進來,只是動了動眼皮。
「爸。」慕禹喊了一聲。
慕父「嗯」了聲,算是回應。
這和我從原著中了解到的完全不同。
原著里,慕禹的父親強勢風流,對慕禹漠不關心,母親則是因丈夫出軌抑鬱而終。
和眼下情景完全不一樣。
晚餐時,詭異的感覺達到了頂點。
慕母對慕父展現出了一種病態的依戀,時不時自言自語,或者突然輕笑。慕父則幾乎沒有進食,早早便回房休息了。
慕禹卻表現得格外平靜,甚至體貼地為母親夾菜,提醒父親吃藥。
我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飯後,慕禹送我出門。
夜色已深,別墅區的路燈昏暗。
我終於忍不住問出口:「你父母身體一直不太好嗎?」
「嗯。」
我頓了頓。
原著里不是這樣的。
原著中慕母是在慕父出軌後精神才不好的,在此之前,他的父母都是健康的。
電光火石間,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書中描寫慕禹的過去,是他親口告訴女主的。
讀者知道的一切,都是從他口中來的。
也就是說,他說謊了。
他根本沒有一個確切的黑化節點。
原著中慕禹是個極其可怕的存在,我一直當他現在還沒有黑化,才敢肆無忌憚地騷擾他。
那如果他一直是個戴著純善面具的白切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