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簡咧嘴笑的毫不掩飾:「一見鍾情。」
「呃……」說實話我是不信的。
我有些遲疑問:「那你專一嗎?」
他舉著四根手指:「我專一,我保證。」
我搖搖頭,嘆了口氣:「不好意思,想當我男朋友,必須專八。」
這是我胡說八道的,要知道,當初我都沒考過專八。
易簡沉默了,許久才出聲。
「真專八?」
我點頭:「嗯,真專八。」
「姐姐你是想找個海龜男朋友?」
「那倒不是,我喜歡聰明的。」
「那我加油!」
易簡把我送到樓下,臨走前,他從包里掏出一些藥品叮囑我內服和外用。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我不由得嘆了口氣。
易簡長得白凈,五官標緻,寸頭乾淨利落,外貌還是挺出眾的,人也挺細心,多半小迷妹不少。
果然還是年輕人,太衝動咯!
晚上,易簡多半從鐘琴那要到我微信,加上後,給我發了一張圖片。
圖片裡面是一堆證書擺一起,不僅有專八,雅思托福他都考了!
我徹底傻眼,連忙敲字。
我:「你認真的?」
簡:「比珍珠還真。」
我:「你姐知道不?」
易簡沒有回覆,鐘琴卻發了消息過來。
琴:「一直都知道。」
我:「……」
琴:「我弟雙學位學霸,長得不算丑,能勉強配上穗穗不?」
好傢夥,她們兩一夥的。
我:「那我……考慮考慮?」
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想著白天發生的種種事情。
我忍不住起身打了個電話,仍是秒接通。
我提高音量:「樹洞先生晚上好!」
電話那頭溫柔的聲音響起:「穗穗也晚上好!這麼晚怎麼沒睡覺?」
我忍不住分享:「我可能要戀愛啦!」
「……」
電話那頭戛然而止。
「歪?」
「在聽,穗穗繼續說。」
我繼續道:「閨蜜的弟弟說要追我,好像是真心的,我可能想著試試?」
樹洞先生似乎有些急促:「什麼算真心?那穗穗喜歡他嗎?他人品怎麼樣?」
我仔細想了想:「他挺認真問我能不能追我,談不上喜歡,但是感覺他人挺好的。」
「那穗穗覺得我怎麼樣?」
我脫口而出:「樹洞先生很溫柔,自然也是極好。」
樹洞先生吸了口氣,輕笑道:「那我追穗穗,可以嗎?」
「啊?」
追我!!!?
他追問:「可以嗎?」
「……」
只感覺大腦徹底死機,卡的透透的。
「我認真的……」
我呆呆回應:「可我們都沒見過。」
「穗穗,你開一下房間門。」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聽到這,我鬼使神差起身去開門。
心中萌生出一個很離譜的想法,只待我去驗證。
打開房門的一瞬間,江逾白滿臉通紅的正對著我。
他手上的手機,和我的通話介面還沒有關。
他咧嘴笑著:「現在見到了。」
「嘶——」
我勒個老天鵝!樹洞先生是江逾白!
「我再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江逾白,港島大學博士畢業,在校獲獎證書有一些,工作穩定,收入還行,人長得一般……」
聽著江逾白的自我介紹,我如同個石像立在那。
他伸手扶上我的肩,一臉認真凝視著我。
「細細算來,這是我與你相識的第十年零二個月,目前是我暗戀你的第六年零四個月,今後我想明戀。
而且,在寺廟裡面,那個簽文是我的。
所以,萬歲能給個機會嗎?」
肯定是在做夢!我用力掐了下大腿,清晰的痛感讓我意識到,這是真的!
我不確定:「樹洞先生?」
他應著:「嗯。」
我又喊:「江逾白?」
他繼續:「在。」
我感覺自己要瘋了,把他手拍開的瞬間,把門迅速關上,渾渾噩噩躺回床。
腦子裡滿是和江逾白日常相處的點點滴滴,以及樹洞先生這麼多年的陪伴。
我和樹洞先生相識在我剛大一時候,他陪了我整整十年,如同哥哥一般。
所以他畢業後來到南城,是巧合?還是故意?
這些我都無從知曉。
但這些日子,他對我的確很好。
細細想來,樹洞先生和江逾白聲音,的確一樣好聽,只是說話語氣不一樣罷了,我卻沒有發現這些。
翻來覆去想了很久,我最終給易簡發微信。
我:「弟弟不好意思,我有喜歡的人。」
望著和江逾白的對話框,許久,我才發出去那幾個字。
我:「看你表現。」
他秒回。
白:「謝謝!」
11
早上起床,江逾白一如既往做好早餐坐桌上等我。
他微笑著:「萬歲早上好。」
我傻眼,他頭一次早上跟我打招呼。
自從我上次和他說要保持距離,之後吃飯都是各吃各的,毫無交流。
我官方回應:「早上好。」
之後我們又聊了許多,直到快上班時間才匆匆出門。
一上班,鐘琴風風火火衝上來抱住我,調侃道:
「咦~怎麼回事?聽說穗穗把我弟給拒了?還心有所屬?」
我卻下意識道:「琴姐!對不起!」
鐘琴愣怔住,有些難以置信:「是江逾白?」
我點頭。
「你喜歡那悶玩意?」
「啥?」悶玩意?
鐘琴叉著腰:「他哪點比得上我弟?除了長得比我弟好看那麼一丟丟。」
我問:「琴姐你不生氣嗎?」
鐘琴捶手頓足的:「我生氣啊!我盯了這麼久的白菜,怎麼就被這新來的豬拱了呢!」
我摸不著頭腦:「琴姐,你不是說你喜歡江逾白嗎?」
她很是傲嬌:「我這不是怕你被騙,才說的我喜歡他,他才不是老娘喜歡的類型嘞!」
我開心的抱住她,太好啦!不會出現和閨蜜搶男朋友的情況。
鐘琴嘆了口氣說:「我還想著,等我弟把你追到手,到時候我們就是一家人。」
我笑的沒心沒肺:「一直都是一家人啊!」
鐘琴摸著我腦袋:「也是。」
她突然湊近:「快說說,你們什麼情況?」
我故作懸疑:「此事說來話長~先上班,咱中午吃飯慢慢說!」
中午吃飯時間,我和鐘琴交代了從大學認識樹洞先生後發生的事,直到現在和江逾白合租的事。
鐘琴一臉崩潰。
「好傢夥!直接偷我家水晶,不道德啊!」
我解釋:「琴姐,他人好像真的好好。」
「這我當然知道,聽得出來,他來這,說不定也是因為你哦。」
我搖頭:「不是吧,他說單純是想回老家建設家鄉。」
鐘琴敲著我腦袋:「笨蛋穗穗,他個 985 博士回什麼家鄉建設,你是不知道他在大學有多出名!」
「啊?」
鐘琴把手機遞給我,那是個百科知識。
「你看。」
只見江逾白頭像赫然掛在那,旁邊一大堆介紹,有許多看不懂的獎項。
畢業院校越看越眼熟,是我大學隔壁的學校。
雖然隔著一條馬路,但卻是 985 和普通本科的區別。
看得出來,江逾白大學時期參加過許多比賽,旁邊甚至還誇張寫了港島大學公認校草。
鐘琴又神秘兮兮道:「我聽上頭領導說,他本來是要跟著導師走科研道路。
不曉得哪根筋搭錯,大好前途不把握,高分斷層第一考來我們這個小鎮。
說是建設家鄉,但也不帶這麼蠢的吧?」
「我還聽說,他當時不肯留下,他導師都氣的住院,畢竟好不容易出個這麼優秀的苗苗。」
我驚訝的嘴巴里能塞下雞蛋。
江逾白端了碗飯過來,很是自然坐到我身旁:「你們在聊些什麼?」
我:「聊你。」
「我?」
「嗯,你看。」
我把手機遞到他面前,讓他回憶回憶他的光榮歷史。
江逾白看了眼,輕飄飄道::「這都瞎寫的吧。」
這麼低調?
他又開口補充:「獎不止這些。」
呃……
鐘琴直言不諱:「快說實話!你是不是專門為了穗穗來的!」
江逾白毫不猶豫:「是。」
我:???
今天臨近下班,白天鬧事那大媽牽著她那神經病兒子,來我辦公室道歉,說是嚴重意識到自己的錯誤,痛哭流涕的求我原諒。
作為一個為人民服務的新青年,當然是選擇原諒啦!開心開心!
12
晚上在家吃完飯,我忍不住問:「你是樹洞先生的時候,知道我是誰嗎?」
江逾白:「知道。」
「你見過我?」
「見過。」
我疑惑:「我怎麼對你沒印象?」
江逾白理直氣壯:「我就問你,你對誰上過心。」
這話給我干沉默了,的確,剛讀大學的時候我挺內向,不太怎麼關注其他人和身邊的事,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
江逾白道:「我去過你學校宣講,你有印象?」
我搖頭:「沒有。」
他又說:「我去過你班上代課,你有印象?」
我繼續搖頭:「沒有。」
他繼續:「我和你合照過,有印象嗎?」
我更是迷茫搖頭。
江逾白被我氣笑了,聳了聳肩:「你看,你一點都沒有注意到我。萬歲,我長得也不是那麼平凡吧?扔人堆里還是挺顯眼的吧?」
我瘋狂點頭。
他又嘆著氣:「算了算了,細水長流。」
我大膽發言:「那你以前是想追我嗎?怎麼不主動一下?」
江逾白哭笑不得:「我不是在想引起你注意嗎?奈何你這麼呆,要不是知道你是什麼人,我都會以為你一開始看到我那麼平靜,全是裝的。」
「……」
說開後,我頭一次這麼開心,居然真的有人會默默關注我這麼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