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我直接拿過他手上的手機,掃過鐘琴二維碼,發出好友申請,一氣呵成。
「不用謝!」
我感覺自己簡直就是活雷鋒!
只是……他看起來臉色有點奇怪。
多半是激動的不好表露。
沒有多想,我轉身瀟洒離開辦公室。
——
下班回家,仍是滿滿一桌子菜,卻沒看到江逾白。
我朝他房間喊了幾句,沒人理我。
過幾秒,手機叮咚收到消息。
白:「你先吃。」
我:「好嘟!」
我很是自覺去享受美食,洗完碗,他還是沒出來。
察覺到有一絲絲不對勁。
我還是忍不住去江逾白房間門口打探,門反鎖了。
耳朵貼門上聽不到一點聲音。
我不放心,又給他打了個微信電話,沒人接。
他從來沒有不回我消息,必定有什麼情況,我瞬間慌了起來。
正當我在思考怎麼撬門,突然想起,江逾白房間連著陽台走廊,有一個推拉窗戶。
於是我跑去陽台,江逾白房間拉上了窗簾,但是好在推拉窗戶沒反鎖。
我打開窗戶開著手機燈爬進去,發現一坨被子蜷在床上。
我不確定喊道:「江逾白?」
「嗯……」
隱隱約約傳來江逾白悶哼聲。
我這才大步流星向前,找到房間燈開關。
房間瞬間亮了,床上的江逾白只露了個臉蛋出來,紅撲撲的,煞是可愛。
反應過來後,我才意識到,這傢伙多半發燒了!
我連拖帶拽的帶他打車去醫院。
還好江逾白雖然意識朦朧,但還是挺配合我下樓直到上計程車。
到醫院量體溫,高燒四十度。
望著護士那見怪不怪的眼神,我也挺淡定的。
換季總是流感病毒多發期,醫院裡高燒生病的人也是一大堆。
沒有多餘病房打點滴,我只能把江逾白安置在大廳的椅子上打吊針。
我坐在他身旁,他閉眼躺在椅子上,手裡緊緊捏著我衣角。
他哼哼唧唧著。
「萬歲……難受……」
這一下給我整不會了,我猶猶豫豫抬起手,最後搭上了他的頭,輕輕撫摸著。
「沒事沒事,打完針就舒服咯!」
江逾白嘴裡還在哼唧著什麼,我聽不太清,低頭把耳朵靠了上去。
還沒等我聽清,一瞬即逝的柔軟感從臉頰划過。
我一激靈坐直身體。
難以置信的低頭看了江逾白一眼,他的眼睛仍是緊閉。
剛剛我臉,不小心蹭到了他嘴巴?
但剛剛那個距離,是不小心,還是……
「穗穗!」
還沒到我多想,一個聲音打破了我的思路。
是鐘琴。
8
望著眼前的鐘琴,我訕訕笑著:「嘿嘿,好巧啊!」
鐘琴上前給了我一記爆栗:「巧個屁!怎麼來醫院了?身體哪不舒服?」
當看到旁邊的江逾白時,她瞬間怔住,「他這是……」
我連忙打斷:「哎!別誤會!就我下班有點不舒服,來醫院開藥,碰巧遇到他一個孤寡老人躺在這,我怕他孤單,就決定留下來等他。
畢竟鄰居嘛,互幫互助應該的,對吧?」
我睜著眼睛巴巴望著鐘琴,說實話心虛的不得了。
鐘琴這才點點頭,伸手探向我腦門。
她一臉的擔憂:「你呢?感冒還是發燒了?怎麼這麼不小心!」
見她沒有特別關注為什麼我會和江逾白同時出現,懸著的心這才放下,我把她拉到旁邊坐下。
「我沒事,只是他看起來有點事……」
鐘琴瞥了江逾白一眼,湊到我耳邊低聲:「穗穗,給你姐姐我搭個線?」
我秒懂!立馬小雞啄米點頭。
江逾白把衣角拽得有點緊,我乾脆把外套脫下來蓋在他身上。
正當我起身準備騰個位置出來,大腿瞬間被禁錮住。
回頭一看,江逾白正抱著我大腿,睜著腥紅眸子一副可憐巴巴模樣望著我。
他開口:「你要去哪?」
我胡鄒:「當然是回家啊,我還有點急事,剛好遇到琴姐,我拜託她來照顧你!」
說完,我朝鐘琴使了個眼色,她默契的點了點頭。
下一秒,江逾白卻坐起身,直接環上我的腰,將臉埋進我懷裡。
「不要丟下我……」
他的聲音短暫而虛弱。卻讓我一瞬間慌了神。
說實話,母單多年,這還是第一次被異性抱,雖然是在對方意識模糊的情況下哈!
鐘琴瞪大了眼睛:「你們……有情況?」
這一下給我拉回現實。
「沒有沒有!肯定是他燒迷糊了!我和他都不熟!」
我急忙想要推開,卻被他環得愈發緊。
見雷打不動,鐘琴也上前幫忙拽開。
她嘴裡嘀咕著:「不要碰我家穗穗!」
此時鐘琴的眼神,仿佛是想刀了江逾白。
終於把他推開,江逾白此時正抱著我的外套,滿臉的委屈在那盯著我,仿佛下一秒就要掉淚。
我撓著頭試圖找補:「他肯定是燒迷糊了,不信問他我是誰,他肯定都不知道,說不定把我當成媽媽了嘞!」
鐘琴死亡凝視著江逾白,半信半疑伸手指了指我:「這是誰?」
江逾白:「萬歲。」
鐘琴:「……」
我不信邪指著鐘琴:「她呢?」
江逾白:「萬歲好閨蜜,鐘琴。」
我:「……」
鐘琴把我拉到一邊,一副吃瓜模樣:「告訴我,你們倆是不是談了。」
我舉著四根手指,信誓旦旦:「我發誓,真沒有。」
「那你對他呢?」
我下意識搖頭,那可是我的金主爸爸,可不能打歪主意。
鐘琴嘆了口氣,不知是遺憾還是鬆口氣。
「好叭!暫且信你一回。」
一回頭,發現江逾白躺回椅子眯著了。
我和鐘琴又聊了會,才知道她今天過來取體檢報告,碰巧遇到我。
鐘琴是本地人,住家裡。
本來她想陪我待一會,但江逾白這吊完幾大瓶藥水多半夠嗆。
怕琴姐家裡人擔心她回家晚,我便讓她不用管我先回家。
「小穗穗,那你有事隨時和我聯繫嗷!」
鐘琴給了我一個麼麼噠,很是依依不捨的走了。
忙碌到凌晨兩點,我才把江逾白安全拖回家。
洗漱完,我睡覺前不放心又去了趟江逾白房間,摸了下他的腦袋,燒退了。
他睡得很是安詳。
9
今天不在辦公室辦公,外出抓騎電動車不帶頭盔的倒霉蛋。
每個人都有十個指標。
此時,一個大媽,正載著一個壯漢,騎著小毛驢迎面向我駛來。
很好,沒有戴頭盔,還非法載人。
我果斷伸手攔截,攔住我今天的第一個指標。
還沒等我開口,后座壯漢朝我揮了下手。
一瞬間,眼睛傳來劇烈的疼痛感,只感覺整個臉像火燒般,視線開始模糊。
我痛的忍不住蹲下,手不知道往哪放才好。
鐘琴不知從哪趕過來抱住我,朝壯漢咆哮著:「你 TM 給穗穗噴了什麼!」
我看不見,只聽到壯漢在那傻笑的聲音。
大媽沒有一絲歉意,一副事不關己模樣:「不知道啊,我兒子是神經病!」
鐘琴鬆開了扶著我的手,隨後只聽到壯漢一聲慘叫。
她一個漂亮的前踢,把壯漢踢飛好幾米。
我知道,琴姐曾經是跆拳道教練。
鐘琴捏著手上關節,咬牙切齒道:「神經病是吧?我可是有暴怒症!你不管,我來替你管管!」
隨後,壯漢的慘叫聲接連不斷。
大媽哭喊的聲音也在旁邊響起:「啊啊啊!大夥們快看看!她欺負我們老弱病殘!還有沒有王法了啊!」
「……」
各種聲音陸陸續續響起。
感覺耳邊越來越嘈雜,空氣悶的讓人窒息。
我的臉和眼睛還在熱辣滾燙,我丟!有沒有人管我的死活!
我簡直哭笑不得,正當我惆悵著,突然被人抱起,漸漸遠離了人群。
一個澄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姐姐,眼睛有什麼感覺?」
我靜下心,冷靜道:「辣,脹,痛,看不見。」
男生沒有吭聲,只聽到一陣嘩嘩水聲。
我嘆了口氣,忍不住開口:「我會不會瞎了?這算工傷吧?」
男生卻噗嗤笑出了聲。
「問題不大,區區辣椒水,我來幫你處理。」
經過一系列處理。
我終於重見光明,只是眼皮腫得有些撐不開。
經過上午這鬧劇,單位為了安撫我,今天不用上班咯。
鐘琴因為打架,和那大媽一起上了警車去派出所調解,但咱們有正當自衛理由,自然是不會有什麼事。
她臨走前,叮囑那個幫助我的男生送我回家。
我才知道,那個男生是鐘琴她親弟弟——易簡。
同時,他也是那天在寺廟裡遇到的「良緣」。
10
一路上,我和易簡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鐘琴和易簡是親姐弟,一個隨父親姓一個隨母親姓。
他目前在讀大三,最近學校沒課,他剛好回家休息。
易簡和我講,鐘琴經常在他身旁談起我,說我性格和脾氣都不錯,傻乎乎的非常開朗,像個小太陽一樣,人也漂亮。
今天一見,果然如此。
我尷尬的嘴角抽抽。
其他的我不否認,但現在這腫得跟悲傷青蛙一樣的眼睛……漂亮?
他還很主動解釋,上次微信不小心點錯沒加上,他懊悔了很久。
易簡突然話題一轉:「姐姐,你有男朋友嗎?」
我如實回答:「沒有。」
他卻突然停下,一臉真誠的對上我視線:「那介意有一個嗎?」
「啊?」
他直球道:「我能追姐姐嗎?」
「為什麼?」
這一下給我整不會了,這才第二次見面,我簡直滿腦子問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