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臉的血污,眼神卻亮得驚人。
「你是因為那晚……在可憐我?」
我走過去,用手帕擦掉他嘴角的血跡。
「江野,我是圖你的人,也是圖你的才。」
「給你三千萬,算我入股。給我賺回來,賺不回來,你就肉償一輩子。」
江野愣了許久,眼眶突然紅了。
他猛地低下頭,聲音顫抖:
「沈知意,你是個瘋子。但我發誓,絕不讓你虧本。」
從那天起,江野成了我的專屬「打工人」。
我給他註冊了公司,取名「野火科技」。
帶他去買衣服,換造型。
洗去油污,穿上高定西裝的江野,帥得簡直讓人合不攏腿。
那種介於少年感和成熟男人之間的氣質,瞬間秒殺了一眾娛樂圈頂流。
我帶他出席各種商業酒會,介紹資源。
丁群在醫院伺候早產的王翠芬,只能在手機上看到我們的熱搜。
「神秘富婆豪擲千萬包養小鮮肉」
「最帥科技新貴江野」
照片里,我挽著江野的手臂,笑靨如花。
聽說丁群氣得把手機都砸了。
那天晚上,在商場的試衣間裡。
我正在幫江野整理領帶。
他突然反手鎖上門,把我抵在牆上。
呼吸滾燙,眼神熾熱。
「姐姐,我不止想給你賺錢,還想給你個家。」
他的吻落下來,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
我勾住他的脖子,心裡有個聲音在說:
栽了。
王翠芬終於生了。
剖腹產。
據說生的時候鬼哭狼嚎,把醫生護士都罵了一遍。
生下來是個兒子。
丁群欣喜若狂,立刻發了朋友圈炫耀:
「感謝母親的偉大,丁家有後了!長兄如父,我會好好培養弟弟!」
他試圖用這個「喜事」來沖淡之前的醜聞,挽回一點面子。
然而,報應來得太快就像龍捲風。
我通過以前認識的護士朋友得知。
因為王翠芬是高齡產婦,加上孕期亂吃保胎藥,又動了胎氣。
這孩子生下來就只有三斤重,天生體弱多病,心臟還有問題,得住進保溫箱燒錢。
更狗血的是。
隨著孩子一天天長大,大家發現,這孩子長得既不像丁群,也不像公公丁大強。
反而越看越像……隔壁那個跳廣場舞的王大爺!
特別是那雙綠豆眼和塌鼻樑,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丁家為了給孩子治病,花光了最後的積蓄。
開始賣房賣車。
公公丁大強看著孩子越長越歪,心裡的疑雲越來越重。
家裡天天雞飛狗跳。
丁大強:「這孩子怎麼這麼丑?咱家基因沒這麼差吧?」
͏
王翠芬心虛地罵:「剛生下來都丑!你嫌棄我給你生兒子?」
我這邊,江野的「野火科技」研發出第一代無人機,一戰成名。
市值在短短半年內翻了十倍。
我作為最大股東,身價暴漲。
丁群走投無路,竟然厚著臉皮來找我借錢。
那天大雨滂沱。
他站在我公司樓下,渾身濕透,手裡提著一籃爛水果。
被保安攔在門外。
「知意,我是丁群啊!你讓我進去!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你就借我點錢吧!弟弟還在保溫箱裡等著救命呢!」
我站在落地窗前,手裡端著熱咖啡。
這時候,江野走了過來,從身後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窩。
「看什麼呢?垃圾有什麼好看的。」
我轉過身,摟住他的腰。
「是啊,看垃圾不如看你。」
江野低頭吻住我。
這一幕,正好被樓下的丁群看個正著。
他崩潰地大喊:「沈知意!你寧願養小白臉也不管你弟弟?你這個蕩婦!」
江野眼神一冷,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
「保安,把門口的瘋狗趕走。」
「以後這種人再出現,直接打斷腿。」
沒過幾分鐘,丁群就被保安像拖死狗一樣拖走了。
他在雨水中掙扎,像個滑稽的小丑。
8
丁家實在沒錢了。
那個「大胖小子」簡直是個吞金獸,每天在保溫箱裡就是幾千塊。
王翠芬竟然想出了一個絕世昏招。
她抱著剛出保溫箱、還插著氧氣管的孩子,跑到我公司門口。
想逼我收養。
「沈知意!這可是丁家的種!」
「你既然嫁過丁家,就有義務養他!」
「你有那麼多錢,養個弟弟怎麼了?」
她坐在地上撒潑打滾,試圖再次道德綁架。
可惜,現在的網友早就看清了這一家子的嘴臉。
沒人同情她,反而都在罵她不要臉。
我直接報了警。
警察來了之後,我當著所有人的面,好心地給了公公丁大強一個建議。
「丁叔,您這把年紀了,還能讓阿姨懷孕,確實厲害。」
「不過我看這孩子長得……有點別致啊。」
「為了保險起見,省得替別人養兒子,我建議您去做個親子鑑定。」

「費用我出,就當是前兒媳的一點心意。」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直接在丁大強心裡炸開了。
他本來就懷疑,現在被我一挑撥,臉都綠了。
王翠芬慌了,跳起來就要捂我的嘴。
「你放屁!這就是老丁的種!沈知意你挑撥離間,你不得好死!」
她越是激動,丁大強就越懷疑。
最後,丁大強趁王翠芬不注意,偷偷拔了孩子幾根頭髮。
三天後,鑑定結果出來了。
「排除生物學父子關係」。
據說丁大強拿著菜刀追著王翠芬砍了三條街。
「你個不要臉的老太婆!老子給你養野種!」
「我說你怎麼天天去跳廣場舞,原來是去搞破鞋!」
王翠芬被打得鼻青臉腫,哭著承認了。
孩子果然是隔壁那個退休老頭王大爺的。
丁群的世界觀徹底崩塌了。
他孝順了半天的媽。
結果給他爹戴了頂那一抹綠的帽子。
他成了全城的笑柄。
丁群崩潰地給我打電話哭訴,求我安慰。
「知意,我只有你了。我錯了,我不該聽我媽的。你回來吧,我們復婚,我一定好好對你。」
我開了免提,正坐在江野的機車后座上吃冰淇淋。
江野湊過來,對著手機冷冷地說了一個字:
「滾。」
然後直接把手機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
丁家徹底散了。
丁大強起訴離婚,還要追回這些年的撫養費。
王翠芬抱著那個病懨懨的野種,流落街頭。
那個王大爺聽說這事,連夜搬家跑路了。
惡人自有惡人磨。
就在我以為一切都結束的時候。
我發現自己這幾天的胃口不太好,老是想吐。
一開始以為是吃壞了肚子。
直到我買了根驗孕棒。
兩條槓。
我懷孕了。
9
看著那兩道紅槓,我懵了足足五分鐘。
前世,我被丁家折磨得身體虧空,意外流產後醫生斷言我很難再受孕。
這一世,我才剛離婚不到一年。
竟然懷了?
孩子肯定是江野的。
那晚的瘋狂,加上後來無數個日日夜夜。
我摸著平坦的小腹,心情複雜。
驚喜?有。
恐慌?也有。
我剛從一段失敗的婚姻里跳出來,還沒享受夠單身的快樂。
而且,江野現在正是事業上升期,野火科技馬上就要上市了。
如果這時候爆出他和離異富婆生子,對他的形象和公司股價都會有影響。
更重要的是,我不想用孩子綁住他。
他才 24 歲,未來有無限可能。
既然上天給了我這個孩子,那就是我的。
我不需要男人,我有錢,養得起。
接下來的日子,我開始故意疏遠江野。
找茬吵架,嫌棄他幼稚,說我玩膩了。
「江野,我們不合適。」
「我不想陪一個小屁孩長大了。」
「我們分手吧。」
江野在大雨中站了一夜,求我別分手。
「姐姐,我哪裡做得不好,我改。別不要我。」
他哭得像個被遺棄的小狗,眼裡的光都碎了。
我站在窗簾後,看著他在雨中瑟瑟發抖,心如刀絞。
但我還是狠心關上了燈。
我變賣了國內所有的不動產。
把公司的大部分股份都轉到了江野名下,只留了一小部分分紅。
給他留了一封信:
「江野,謝謝你給我的快樂。但我累了,想換個活法。別找我,好好搞事業。」
然後,我登上了飛往瑞士的航班。
丁群得知我出國,以為我是為了躲他。
還在朋友圈發瘋:「知意,我知道你心裡還有我,你是在考驗我嗎?我會等你的!」
此時,飛機已經滑入跑道。
隨著巨大的轟鳴聲,飛機衝上雲霄。
我摸著肚子,看著窗外的雲層。
「寶寶,媽媽有錢。」
「咱們不需要爸爸。」
10
五年,彈指一揮間。
我在瑞士過得風生水起。
拿著當初的本金,我投資了國外的幾個酒莊和畫廊。
資產翻了好幾倍。我的女兒「沈樂樂」,今年四歲了。
她完美繼承了我和江野的優點。
大眼睛,高鼻樑,聰明伶俐,古靈精怪。
尤其是那雙眼睛,簡直和江野一模一樣。
帶著一股子野勁兒。
這五年,我雖然切斷了國內的聯繫,但還是忍不住關注江野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