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開我的腳,眉頭緊鎖:「那是另外的價錢。」
我不怒反笑,從包里抽出一張黑卡,夾在他沾滿油污的領口。
指尖划過他滾燙的鎖骨。
「修人呢?姐姐我有的是錢。」
「今晚我不想回家,陪我喝酒,這卡歸你。」
江野身子一僵,耳根肉眼可見地紅了。
他想裝狠,咬著牙說:「老子不賣身。」
我收回手,轉身欲走,語氣輕飄飄的:
「哦,那算了,本來還想給你投資個修車行呢。看來是個沒野心的。」
剛走出兩步,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拽住。
力道大得驚人,燙得我皮膚發麻。
江野眼底翻湧著我不懂的情緒,像是隱忍,又像是渴望。
他聲音暗啞,像是從胸腔里擠出來的:
「姐姐,是你先招惹我的。別後悔。」
我勾唇一笑,反手扣住他的手指。
「誰後悔誰是孫子。」
那一刻,我沒看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
這哪裡是小狼狗。
分明是頭蓄謀已久的餓狼。
4
那個瘋狂的夜晚,我像是要把前世今生的壓抑都釋放出來。
江野雖然看著野,但技術生澀得像個愣頭青。
卻又兇猛得像頭不知疲倦的野獸。
那種純粹的力量碰撞,讓我徹底忘掉了丁群那個油膩男。
第二天醒來時,渾身酸痛。
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床頭放著那張黑卡,還有一碗溫熱的小米粥。
我心裡划過一絲異樣,但很快被理智壓下去。
成年人的遊戲,走腎不走心。

我喝了粥,留下一筆「營養費」,瀟洒離開。
回到公司,我正準備處理最後的交接工作。
前台突然傳來一陣騷亂。
「沈知意!你給我滾出來!」
「你個拋夫棄子、不孝順老人的毒婦!」
我皺眉走出辦公室,只見丁群扶著挺著大肚子的王翠芬,正站在公司大廳撒潑。
王翠芬坐在地上,手裡舉著橫幅,上面寫著幾個大字:
「黑心兒媳沈知意,霸占家產,逼死婆婆!」
周圍圍滿了看熱鬧的員工和路人。
還有幾個舉著手機正在直播的網紅,鏡頭都要懟到我臉上了。
丁群見我出來,立馬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知意,你怎麼能這麼狠心?媽只是想為我們沈家留個後,你不想生,媽媽受苦,你竟然把家裡搬空,連口熱水都不給媽留。」
「你拿著我的錢在外面花天酒地,不管媽的死活,你良心被狗吃了嗎?」
王翠芬配合地哭天搶地:
「哎喲我的命好苦啊!辛辛苦苦伺候兒媳婦十年,兒媳婦不肯生,我臨老了拚命懷個二胎,就被掃地出門。大家評評理啊,這世上還有沒有王法了!」
輿論瞬間被引爆。
直播間裡的彈幕全是罵我的。
「這女人太惡毒了吧?」
「婆婆六十歲為她懷孕多不容易啊,居然還被趕出來?」
「這種人不配當人,人肉她!」
我冷眼看著這場鬧劇,只覺得可笑。
丁群這是想利用輿論逼我把吃進去的錢吐出來。
我一步步走到他們面前,氣場全開。
「丁群,你還要點臉嗎?你是凈身出戶還是我拿回應得的,離婚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至於你媽懷孕。」
我對著直播鏡頭,笑得諷刺:
「大家可能不知道,我前婆婆六十歲高齡,非要生二胎。生就生吧,還非要我這個前兒媳辭職養著。我不養,他們就要打我。」
「怎麼?你們丁家的種,要我沈知意來買單?我是你們家提款機啊?」
此話一出,周圍的風向變了。
「臥槽?讓前兒媳養小叔子?這麼炸裂?」
「六十歲生二胎?這老太婆身體挺好啊。」
「這男的也是奇葩,軟飯硬吃啊。」
丁群臉色一變,沒想到我會當眾揭穿。
王翠芬見勢不妙,眼神突然變得陰狠。
她從地上爬起來,大吼一聲:
「你胡說八道!我撕爛你的嘴!」
她像個炮彈一樣向我衝過來。
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根本沒碰到她。
王翠芬卻突然腳下一滑,整個人往旁邊的樓梯扶手上撞去。
「啊——」一聲慘叫。
她順勢滾下了兩級台階,捂著肚子,身下瞬間滲出一灘血跡。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丁群衝上去抱住王翠芬,眼眶通紅,指著我怒吼:
「沈知意!你為了不養弟弟,竟然推我媽!那是兩條人命啊!」
「殺人了!沈知意殺人了!」
閃光燈瘋狂閃爍,快門聲像機關槍一樣。
直播間瞬間沸騰:「殺人兇手!」「太惡毒了!」「必須判死刑!」
這是要置我於死地啊。
5
網上罵聲一片,熱搜直接爆了。
#惡毒兒媳推倒六旬孕婆婆#的詞條後面跟了個深紅色的「爆」。
我被帶去警局問話。
丁群一口咬定是我推的,還找了幾個所謂的「目擊證人」作偽證。
醫院裡,王翠芬雖然見了紅,但那孩子命大,竟然保住了。
她躺在病床上,對著鏡頭哭訴我心腸歹毒,平時就虐待老人。
我坐在審訊室里,面對警察的盤問,我很冷靜。
「我沒推她,大廳有監控,你們可以去調。」
負責的警察皺眉:「監控壞了,剛好那個時間段的數據丟失。」
我心裡一沉。
丁群這是有備而來,連監控都動了手腳。
就在我思考對策時,審訊室的門被敲開了。
一個年輕警察走進來:「外面有個叫江野的人,說有重要證據。」
我心頭一跳。
幾分鐘後,江野走了進來。
他換掉了那身油膩的背心,穿了一件簡單的白 T 恤,顯得乾淨利落。
只是眼底有著明顯的紅血絲,他看了我一眼,把一個 U 盤放在桌上。
「我是送外賣的兼職,當時正好去送餐。」
「我的頭盔上有行車記錄儀,正好拍到了大廳的全景。」
警察立刻插上 U 盤播放。
視頻清晰度極高,還是廣角。
畫面里,王翠芬向我衝過來,我後退避讓,雙手舉起示意清白。
而王翠芬在離我還有半米遠的時候,自己調整了角度,故意往扶手上撞。
甚至在倒地前,還偷偷用手撐了一下地面緩衝。
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假摔碰瓷!
警察看完,臉色鐵青。
「這就是所謂的殺人未遂?這分明是敲詐勒索!尋釁滋事!」
我拿著證據走出警局時,江野正靠在機車旁抽煙。
看到我出來,他掐滅煙頭,大步走過來。
「沒事吧?」
聲音還是那麼啞,卻帶著從未有過的溫柔。
「你怎麼會有那個視頻?你不是修車的嗎?」
江野眼神閃爍了一下:「偶爾也送外賣賺外快。」
「姐姐給的錢,我不捨得花。」
我笑了,這小狼狗還挺會過日子。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
我直接召開了新聞發布會,在大螢幕上循環播放那段高清慢動作視頻。
甚至還請了動作專家進行逐幀分析。
「大家請看,這個假摔動作難度係數 3.0,落地姿勢滿分。建議大媽直接報名參加奧運會。」
輿論瞬間反轉。
全網都在嘲諷「碰瓷老太」、「奧斯卡影后」。
丁群公司的股票直接跌停。
我乘勝追擊,又放出了一波猛料。
王翠芬為了保胎,挪用了公司的公款買昂貴補品。
丁群被董事會罷免,還面臨著巨額賠償和牢獄之災。
丁家門口被憤怒的網友扔滿了臭雞蛋和爛菜葉。
王翠芬氣得在醫院裡大罵,結果真的動了胎氣。
這次是真的要早產了。
我坐在江野的機車后座,風呼嘯而過。
看著新聞里丁群狼狽的樣子,我冷笑一聲。
「這只是開始,慢慢受著吧。」
江野抓著我的手,環在他的腰上。
「姐姐,抓緊了。」
「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6
丁家的爛攤子解決了,我開始著手資產增值。
手裡握著千萬,總不能坐吃山空。
我回憶起前世,大約兩年後,有個科技獨角獸公司橫空出世。
他們的核心技術是一種新型的無人機飛控系統。
那個創始人好像叫……「野火」?
我立刻讓人去查江野的底細。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這小子根本不是什麼落魄修車工。
他是 A 大機械系的高材生,當年因為家裡破產,為了還債才輟學。
他在那個廢棄車庫裡搗鼓的,不只是機車,還有那個未來價值百億的飛控系統雛形!
我簡直是撿到寶了!
我立刻驅車前往那個地下賽車場。
此時的江野,正被幾個債主圍攻。
他為了保護那台原型機,被人打得嘴角流血,卻死死護著懷裡的鐵疙瘩。
「這東西不能賣!這是我的命!」
債主舉起棍子就要砸:「什麼破爛命,還錢!」
「住手!」
我踩著高跟鞋,像個救世主一樣出現。
「他欠多少錢?我還。」
債主們愣住了,報了一個數:「五百萬!」
我直接掏出支票本,刷刷寫下一串數字。
「拿著錢,滾。」
債主們歡天喜地地走了。
江野抱著那堆零件,抬起頭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