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梨完整後續

2025-12-29     游啊游     反饋

「你到底還藏著什麼招數沒告訴我?」

我看著崩潰痛哭的周詩曼,良久,只嘆了口氣:

「讓一讓,我還有下一家客戶要拜訪。」

周詩曼抬頭看我:「顧時初,你不說是吧?」

「沒關係。」

那一瞬間,我意識到什麼,但是已經晚了。

周詩曼上前,緊緊抱住了我,然後身子朝後仰去。

我們一起滾下了樓梯。

隨著一聲巨響,我和周詩曼一起摔在了樓梯底部。

後腦大概是磕到了欄杆,我眼前一片漆黑。

膝蓋處傳來劇痛,我甚至分不清哪條腿還能動。

一片天昏地暗中,我只聽到周詩曼帶著哭腔喊道:「知越。」

費力地抬起頭,我模糊地看清了站在面前的人。

顧知越。

15

血從周詩曼的裙子下蔓延開來。

她哭著說:「知越,我們的孩子,沒有了。」

「是你妹妹推了我,她說你的孩子生下來會分走她的那份家產……」

顧知越臉色鐵青。

良久,他彎下身……

抱起了我。

周詩曼猛地瞪大眼睛。

她不可置信地望向顧知越,哀戚地喊:「知越……」

顧知越冷淡地說:

「周詩曼,你讓我噁心。」

周詩曼渾身顫抖起來。

這是她的夢魘。

上一輩子,顧知越便常常對她說這句話:

「顧詩曼,你讓我噁心。」

這一世,選擇不同,過程不同。

但為何還是相同的結局?

周詩曼像是瘋了,她尖叫起來:

「為什麼?」

「我明明選對了,選對了的!」

「為什麼無論怎麼選,都是這樣的結果……」

我沒有再聽到她後面的話。

後腦傳來的暈眩越來越強。

世界漸漸陷入了一片漆黑。

16

病房裡瀰漫著淺淺的消毒水味。

我睜開眼睛,顧知越坐在床邊。

他低聲說:「是周詩曼叫我去的,大概是想好了要栽贓給你。」

「但我去早了,所以聽到了你們對話的全程。」

「時初,你好好養傷,不用想別的。」

「還有,周詩曼的那個孩子,是她給我的果汁里下了藥……」

腿還在痛,後腦也還在痛。

但我還是不客氣地打斷了顧知越:「請問,你是在向我解釋嗎?」

顧知越怔了怔。

我把被子往上扯了扯:「這件事,如果爸媽向你問責,你自然要跟他們解釋。」

「但我好像跟這事沒關係吧?」

顧知越停頓良久,輕聲道。

「我想跟她分手。」

一片令人尷尬的沉默。

我笑了笑:「這好像跟我更沒關係。」

顧知越惶恐地抬起眼睛看我:

「時初,你真的……你真的不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安靜地看著顧知越的眼睛。

他的目光越來越期待。

在這期待達到頂端時,我笑了出來:

「我當然明白。」

「顧知越,你是全世界最厲害的犯、賤、大、師。」

17

顧知越的眼睛在瞬間暗淡了下去。

他沉默了許久,才低聲說:「我……我知道我做過很多錯事。」

「但是我願意用餘生,去努力求你原諒。」

「你剛來我家的時候,我的確很討厭你,但不知道為什麼,後來忍不住對你越來越在意。」

「你在學校走廊里威脅我,說要拉著整個顧家一起下地獄的時候,我竟然沒有生氣。」

「相反,我發現你是和我想像中完全不同的樣子,堅強、勇敢、有旺盛的生命力。」

「是我……是我喜歡的樣子。」

輕聲告白完,顧知越低下了頭,喃喃道:

「最近我常做一個夢,夢到我結婚了,新娘是你,我在夢裡握著你的手說,以後我的就是你的。」

「時初,我們可以很幸福……」

我笑了笑:「嗯,顧知越,我們可以很幸福。」

「這樣吧,你去把馬桶里的水喝完,我就考慮一下,行嗎?」

18

顧知越走了。

他說他知道我一時無法原諒他,但他願意等。

在顧知越離開病房後,一直等在外面的宋曉梨來到了我身邊。

我看了一眼她:「你都聽到了?」

「聽到了。」

「那你現在想對我說什麼?」

「我想問你早上那個客戶的意向到底有沒有大於百分之五十,什麼時候可以落實合同。」

「沒良心的,你不應該至少先問問我什麼時候出院嗎?」

「這個我剛在門口已經問過醫生了,他說後天。我已經據此修改了後續的工作時間安排,下次路演暫定在大後天。」

「也不讓我多休息幾天?」

「不了,我知道什麼對你才是最重要的。」

不愧是我的合伙人。

我很滿意。

有著這樣一位優秀的事業夥伴,我何愁不能大富大貴?

19

路演結束後,我留了一天的時間,去醫院看周詩曼。

她失去了孩子,躺在病床上,神色懨懨,臉上的肉都瘦沒了。

顧知越已經跟她提了分手。

她住院的這些天裡,周家父母一次都沒來陪過床。

唯一來過的一撥客人,是她從沒想到的。

福利院的院長,和幾個同樣是孤兒的朋友。

「是時初幫我們報銷了路費,這些年,她一直在捐錢給我們,多虧她,小多和粒粒的病已經好了很多。」院長說。

周詩曼愣了愣。

其實福利院中的大多數孩子,很難找到收養者。

他們被拋棄,有的是因為身體殘疾,有的是因為智力障礙,有的是因為身患絕症。

相比之下,我和周詩曼健康漂亮,已經算是幸運兒中的幸運兒了。

當初,院長對我們說,我們是一個大家庭,所有的孩子都是兄弟姐妹。

但詩曼在離開福利院後,從來沒再想起過她的兄弟姐妹。

反倒是我,上一輩子還時常回去做義工。

這一世進了顧家之後,更是直接大筆捐款,給殘障的孩子們治病找出路。

看著這些孩子在自己面前結結巴巴地討論著「時初姐姐」,周詩曼突然落淚了。

她哭了很久,久到福利院的院長帶著孩子們跟她告別,我來到了她身邊,她也沒有察覺。

我平靜地等著她哭完。

半晌,周詩曼用手捂著臉,低低地說:「你是不是很恨我?」

還沒等我回答,周詩曼就搶先道:「我也恨你。」

「我只是想過更好的生活,我有什麼錯?」

我想了想:「沒有錯。」

「只是你用錯了方法。」

詩曼看向我:「你是說我沒有你善良,沒有你純真,沒有你有愛心?」

我搖頭:

「並不是。」

「詩曼,你最大的錯誤在於,無論前世還是今生,你的思路都是去吃別人的蛋糕。」

「但別人的蛋糕憑什麼要讓你吃?真的給你吃了,你又怎麼知道裡面有沒有毒?」

「正確的做法,是自己做蛋糕。」

周詩曼哭著喊起來:「你有什麼資格說我?你自己難道不想分到顧家的財產?」

我搖頭:「我不想。」

從顧氏拿出來的兩百萬,在我跟宋曉梨的公司盈利後,已經連本帶利地還回去了。

至於顧母給我的衣服首飾,貴重的我都在保險柜里封好,列了清單出來。

我希望未來能跟顧家徹底做切割。

原因很簡單。

顧氏靠房地產發家,近三十年來,搶地、蓋樓的過程中,出過事、死過人,暗地裡的勾當不知道有多少。

顧父有手段,這些事現在能壓住,但不可能永遠壓住。

拿著這些染血帶髒的錢,遲早是要出事的,到時候與顧氏集團相關的人,全都要坐牢。

周詩曼理解不了這些,只是怔怔地望著我。

良久,她低聲道:「兩輩子,我都輸給了你。」

我輕輕搖頭,然後湊近她。

這是我來的目的,我有一些要對周詩曼說的話:

「詩曼,兩輩子,你全都追著我咬,好像我是你最大的敵人。」

「但是,我問你,這兩世,真正把你害慘的人,難道是我嗎?」

就像有一道雷劈中了周詩曼。

她渾身顫抖,大哭失聲。

我轉身離去,再沒有回頭。

20

時光飛逝。

我和宋曉梨創辦的公司上市那天,我看到了新聞。

顧氏集團大樓的門口,周詩曼持刀捅了顧知越。

宋曉梨在我身邊,她也看到了這條新聞。

新聞中,周詩曼已被警方抓獲,顧知越正被搶救,生死未卜。

宋曉梨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我成心逗她:「你也不問問我,擔不擔心顧知越?」

她說:「你不擔心。」

「可他後來很愛我,不是嗎?」

宋曉梨面無表情:「顧時初,這輩子,我寧願你去接受高利貸的錢,也不希望你去接受爛人的愛。」

「還有,你等會兒媒體發布會的稿子再給我看一下,我覺得你有六處斷句有問題。」

「好的班長。」

全球最大的行業峰會即將召開,燈光下,主持人已經開始念出了激動人心的開場白。

而我和宋曉梨,作為最年輕也是最受矚目的成功女性創業者,即將登上這個舞台。

無數鎂光燈即將為我們亮起。

無數鏡頭即將為我們聚焦。

宋曉梨穿著雪白的西裝,清冷幹練,挺拔出眾。

青春期那棵默默而生的雜草,終於成了暴雪間屹立的松柏。

而我一身黑色絲綢長裙,溫婉大方,暗藏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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