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我磕的 cp 居然 be 了……】
我從震驚中回神,看著李洋洋的臉,脫口而出一句:「抱歉。」
李洋洋愣了一下,臉上湧現出明顯的失望。
我正焦急地想著措辭,便聽見了她清亮的聲音:「沒關係!」
她把花放在我懷裡,我下意識伸手接過。
「這是我自己的事,我可以接受你給出的一切回應。」
她說:「不要為此感到負擔或者抱歉,是我給你帶來了困擾。」
她無比真誠。
說實話,我挺喜歡她的。
對朋友,對妹妹的那種喜歡。
我心理負擔一下子就沒那麼重了。
聞了聞花,我道謝:「謝謝,你的花很香。」
我們在田埂上說了會兒話。
聊到之前的誤解,我啞然失笑:「我還以為你喜歡付諳呢。」
「我才不喜歡那個悶葫蘆。」
李洋洋輕哼一聲:「他也不喜歡我,他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我愣了愣:「是嗎?」
李洋洋扭頭看著我:「是啊,他喜歡……」
【你們在這歲月靜好,付諳要被打成豬頭了。】
【啊啊啊啊啊啊,有沒有人管管那兩個超雄啊!】
【付諳看起來喪喪的,沒想到還挺能打呢。】
【情況不妙!】
【情況不妙!】
【情況不妙!】
看著這些彈幕,我目光一凝,也顧不上李洋洋剛剛說了什麼,轉頭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付諳在哪呢?」
李洋洋有些莫名其妙:「在他住處吧?怎麼了?」
「可能出事了,帶我去找他!」
李洋洋一聽,半句話也沒多問,直接帶著我往付諳的住處跑去。
我們在路上碰到了李洋洋的跟拍攝影師。
他們急急忙忙往一處跑,看起來跟我們去的是同一個方向。
看到我們,他們愣了一下。
李洋洋直接問:「你們也去付諳那?他出什麼事了?」
攝影師猶豫兩秒,可能覺得也沒有隱瞞的必要,於是道:「付諳和程飛程鵬發生了爭執,打起來了。」
李洋洋震驚:「他這樣一個對什麼都不在乎的人,還會跟人打架?」
她說完這句話後,自己先沉默了。
莫名嘀咕了一句:「也不是對什麼都不在乎……」
我們緊趕慢趕,終於在十分鐘後到達了一處人家門口。
遠遠就瞧見那院子外圍了一群人。
都是路過看熱鬧的村民。
我們一時間沒擠進去,倒是從圍觀村民的三言兩語裡拼湊出了事情大概。
「這對雙胞胎偷拿了這小伙子的東西呢,不知道藏哪了,一言不合就打起來了。」
「雙胞胎非說自己沒拿,可有人看到他們倆進了人家房間,這哪說得清呢!」
「嘖嘖嘖,打得真狠啊!」
我心頭一跳,仗著身量小,硬生生從人群里擠了進去。
看清院子裡的景象,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對雙胞胎跟付諳扭打在一起,三人身上都帶了傷。
攝製組的人在拉架,可根本拉不開。
「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放屁!老子沒拿你東西!」
「姓付的你有病啊!把老子放開!」
「靠,你敢打我弟!」
「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打得那叫一個難捨難分,我正著急,偏偏前面還有人攔著我過不去。
正要往旁邊找入口,就看到一個戴著耳麥的男人快速往導演那邊去了。
我愣了愣,跟在他後面往那邊走了幾步。
男人湊在導演耳邊說了幾句。
導演點了點頭,朝屋子裡抬了抬下巴。
男人悄無聲息地避開人群進了那屋子,沒過幾分鐘,他舉了個東西,急匆匆出來了。
「找到了!找到了!」
他走到付諳身邊:「你看看你,自己把東西弄掉在床底,不好好找找,怎麼還來怪別人!」
他把手中的東西遞給他。
付諳皺著眉,沉著臉,任由別人把他跟那對雙胞胎分開。
他接過男人手中的東西,低頭仔細檢查著。
我看著那東西,愣住了。
耳邊,村民的不屑聲不停。
「我還當什麼寶貝呢,不就是只草編螞蚱嗎?」
「是啊,這螞蚱我們村人人都會編,他手上這隻編得不算好。」
「嘖嘖嘖,城裡人真奇怪,因為一隻螞蚱打起來。」
那隻草編螞蚱我認得。
是剛認識付諳沒多久,我編了送給他的。
當時不過隨手一編,我沒想到會被付諳保留這麼久。
螞蚱的顏色從翠綠變成了枯黃,他卻看起來視若珍寶。
福至心靈地,李洋洋之前的話在我腦海里響起。
「付諳啊,他也有喜歡的人了。」
啊……
我想,我大概猜到了。
10
「付諳,你是不是該道歉啊?」
導演皺著眉頭,語氣帶著明顯的責備。
院子裡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付諳身上。
他臉上帶著淤青,手裡緊緊攥著那隻枯黃的草編螞蚱,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沒說話,只是低著頭。
「是啊,小伙子,你東西找到了,還打了人,總得道個歉吧?」
圍觀村民也有人開了口,試圖平息事態,「節目還要錄下去呢,鬧成這樣多難看。」
雙胞胎在一旁冷笑,雖然也掛了彩,但眼神里滿是挑釁和得意。
「聽見沒?快道歉!」
程飛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耽誤我們拍攝進度,你負得起責任嗎?」
程鵬跟著幫腔。
圍觀的人群里傳來竊竊私語。
「就是,一點小事鬧這麼大。」
「城裡孩子就是脾氣沖。」
「打了人還有理了?」
付諳握著螞蚱的手鬆了又緊。
他抬起眼,有些疲憊。
張了張嘴,聲音低啞乾澀:「對……」
「他不用道歉!」
我撥開前面的村民,一步跨進了院子裡,打斷了付諳的話。
所有人的視線瞬間轉移到我身上。
導演臉色一沉:「你是哪位?我們節目組在解決問題,無關人員請不要插手。」
我挺直脊背,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在院子裡迴蕩:「我覺得該道歉的不是他,是你們。」
「你說什麼?」導演提高了音量。
我看向剛才從屋裡拿出螞蚱的工作人員,而後目光定格在導演臉上:「這場架,是你們設計好的吧?」
「故意讓人拿了付諳的東西藏起來,再引導他們衝突,好拍一些衝突畫面給節目製造噱頭?」
我又看向那對雙胞胎:「就算這東西不是你們拿的,可你們鬼鬼祟祟去付諳房間又是為了做什麼呢?」
兩人一怔,眼神一下子變得飄忽心虛起來。
院子內外頓時一片譁然。
導演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你胡說什麼!無憑無據,你這是誹謗!」
「無憑無據?」
「無憑無據?」我冷笑,「兩個月前,村子裡流竄過來幾個小偷,不少人家都遭了殃,村民聯合起來鬧到了村委會,村長便批了經費每個莊子都安裝了五個監控。」
我指了指房屋對面的柿子樹:「喏,那上面就有一個呢。」
「付諳的房間到底誰進去過,應該拍得一清二楚,各位要是不趕時間,我們慢慢看。」
彈幕在我眼前瘋狂滾動:
【臥槽!姐姐好剛!】
【付諳!你眼睛都要黏在姐姐身上了!】
【細思極恐……之前就覺得這節目劇本痕跡重,沒想到這麼下作!】
【心疼付諳,被設計了還要被逼道歉!】
【姐姐威武!保護我方小餓狗!】
【我只花了一秒鐘就接受了這對新 cp,快來看看你會花多久吧?】
【我只花了一秒鐘就接受了這對新 cp,快來看看你會花多久吧?】
【我只花了一秒鐘就接受了這對新 cp,快來看看你會花多久吧?】
導演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氣急敗壞:「拍攝時間這麼緊,哪有工夫跟著你胡鬧?還查監控,你把我們當犯人呢?!」
我也沒咄咄逼人。
只道:「既然這樣,付諳也沒必要跟你們道歉。」
導演盯著我,閉口不言。
李洋洋跟了過來,看戲般地說了一句:
「導演,拍攝得暫停一下吧。」
她指了指雙胞胎其中一個:「他鼻血都流出來了。」
那人後知後覺,一聲怪叫,捂著鼻子:「快!隨行醫生呢!我的鼻子是不是被打歪了!」
又是一陣騷亂。
拍攝被迫暫停。
我拽著付諳的袖子,帶他慢慢移出了包圍圈。
順手拿了醫生放在一旁的一個小藥箱。
屋後不遠就有一條小溪。
我帶他去那裡擦洗了一下,又用酒精給他的傷口消了毒,貼上了創可貼。
「一隻螞蚱而已,丟就丟了,怎麼還打起來了?」
付諳垂著頭:「你給的……」
我貼創可貼的手指頓了一下。
空氣忽然變得有些微妙。
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和一絲血腥氣,也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我的手背。
他好像也意識到了什麼,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眼神飄忽著不敢再看我。
我若無其事地處理好他臉上最後一點小擦傷,收拾好藥箱。
「還要回去嗎?」
付諳想了想,點點頭:「不回去,他們會來找。」
我觀察著他的表情:「你好像很討厭那些攝影機對著你,既然如此,怎麼還同意來錄這個節目?」
他年紀不小了,強迫不了。
付諳愣了一下,再抬頭時,掛了彩的臉色多了絲笑意。
「這個問題……我以後再回答你。」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