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點不安：「嬌嬌，你會嫁給我的，是吧？」
我微笑點頭。
半夜裡，我接到了趙窈的電話：「你還真是個妖精。你知道顧衡回家鬧成了什麼樣不？」
聯姻取消了，明天顧衡會去搶親，你自己看著辦吧。」
不等我回答，趙窈掛了電話。
我穿好衣服，提著行李離開了酒店。
張姨假裝睡著了，沒有發出聲音。
我訂的機票怎麼可能瞞得過她呢，她也是個好人。
臨上飛機前，我抽出電話卡丟進垃圾桶。
明天的婚禮會鬧成什麼樣我一點都不關心。
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嫁給謝嶼，我只想小小地折騰一下那兩個男人。
這兩個人毀了我的前半生，我無力報復，只願後半生永遠都不要見到他們。
22
紐西蘭真是個風景優美的好地方。
我租住的小房子距離最近的鄰居兩里遠，十分安靜。
屋後還有一條小溪潺潺流過。
陽光明媚的時候，我會換上比基尼去戲水。
在這裡沒有人會用貪婪的目光盯著我，沒有那些有意無意的身體接觸。
這天我剛剛從水裡冒出頭，就聽到快門連響，小溪邊站著一群人。
房東太太站在最前面，身邊幾個年輕人都盯著我，眼神里是藏不住的驚艷。
「這是我孫兒和他的同事，都是攝影師。」
房東太太對我不錯，初到這邊時，她幫了我很多，不然我也不能適應得這麼好。
後來吃到我做的中餐，老太太更是時不時就帶著食材來作客。
我很歡迎她的到來，我的手藝其實一般，老太太的捧場讓我還頗有點小驕傲。
我笑著對房東太太的孫子點點頭。
那是個高大的金髮男子，雪白肌膚，鼻樑高挺，是個英俊青年。
我一米七多，在國人中不算矮，在他面前也顯得嬌小。
「克里斯。」男人伸手跟我輕輕一握，「美麗的小姐，我和我的同伴們想請你做我們的模特。」
克里斯的朋友們也都熱切地看著我。
他們自己組建了一個攝影工作室，這次是為了參加攝影大賽找素材。
克里斯給出了豐厚的報酬，我一口答應。
我除了美貌一無所長，原本打算休養一段時間回學校繼續上學，現在工作找上門來，也是一件好事。
我跟著克里斯和他的朋友們上山下河，曬成小麥色。
克里斯說我現在是巧克力甜心，我哈哈大笑。
我現在常常在笑，不太會回憶起從前，我的身體也恢復了健康，每一天都充滿了希望。
拍攝完成後，克里斯跟我簽下了兩年的合同。
「沈，你一定會成為巨星的，要是沒簽下你，我會後悔終生。」
外國人還真是怪會哄人的，他其實想簽五年，但我不肯。
我還是想要有一技之長，而不是靠美色吃飯。
23
克里斯的作品獲得了大獎，我們運氣真的不錯。
克里斯歸功於我，他說我的東方面孔加上光頭有一種禁忌之美，是別樣的性感。
我摸著長出毛茬的頭，總不能一直光頭吧。
各種合約紛至沓來，克里斯挑挑揀揀為我接了幾個封面。
他有些煩躁，他有點藝術家氣質，真心喜歡拍攝，而不是應對這些俗務。
而我從未接觸過，對這些也力不從心。
這天工作室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趙窈嫌棄地打量著我：「名模就這德行。」
彼時我剛結束工作, 頂著兩個黑眼圈, 抱著咖啡喝。
看到熟人喜出望外, 也顧不得從前那些齟齬。
我帶著她回到我的小屋, 把她推進我的小書房。
「拜託了, 我都三天沒睡了。」
等我睡飽了起來, 桌上擺著熱騰騰的飯菜, 書房裡趙窈已經把所有行程安排得妥妥帖帖, 一目了然。
她拉著臉丟過來一份經紀約：「簽了它。」
「我可沒占你便宜，占了你也給我閉嘴。」
趙窈兇巴巴地說著, 眼睛卻不自然地望著別處。
她是傳媒大學的高材生, 願意來給我這個小角色做經紀人, 我求之不得。
我看過合同, 提筆簽字。
趙窈告訴我，那天晚上她給我打電話的事被顧衡查到了。
顧衡和謝嶼都認為是她說了什麼, 我才不告而別的。
「顧衡真狠呀，前腳拒絕了聯姻, 後腳就開始打壓趙家, 謝嶼也插了一手, 趙家破產了。」
趙窈點上一根煙：「爸媽年紀大了，受不了打擊，住進了療養院。他們兩個聯手整治我, 我在國內⽆法立足。」
趙窈說：「我在⽹上看到你的消息，才知道你現在混得還不錯。我想你事業剛起步，⾝邊肯定需要⼈⼿，就來碰碰運⽓。」
接著她說起了那天的婚禮。
「婚禮上出現了兩個新郎, 謝嶼就算了，沒想到顧衡居然也這麼瘋。他們兩個都以為對⽅把你藏起來了。
當時鬧得很兇, 後來兩個⼈互相給對⽅使絆⼦，聽說損失都挺慘重的。
既然我能找到你, 他們應該也快了，要避開他們嗎？」
「不用, 下⼀步我們會轉戰漂亮國，他們願意怎樣與我無關。」
趙窈點頭，轉移了話題：「你拿錢出來買個車吧，⽐較方便。不能太便宜，你以後可是國際巨星, 太寒酸了可不⾏。」
「滾！」
趙窈笑起來：「沈嬌嬌，你也會說髒話了。」
「從前你總是⼀副受氣包⼩媳婦樣，離開顧衡你就像變了個⼈, 那個男⼈克你，謝嶼也⼀樣。」
24
晚上我們抵足而眠，曾經我們有機會成為姐妹。
兜兜轉轉我們又湊到了⼀起。
趙窈的背上布滿了舊傷痕，觸目驚⼼。
我不知道她在丟失的那兩年經歷了什麼，如同我不記得我在五歲那年的遭遇⼀樣。
我從背後抱住了趙窈, 曾經我羨慕嫉妒恨她, 但此刻我已經擺脫了過去, 開始了新⽣。
趙窈輕聲說：「沈嬌嬌，你⼀定會成為大明星的，我們都要努力呀。」
我會的, 我會努力出人頭地，不為別人，只為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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