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小比完整後續

2025-12-28     游啊游     反饋

有些閃躲他的視線。

祈薄輕嗤,「我記得以前,你在路上撿到風乾的牛糞,說是化石,還揣回來讓我看,拾到條蚯蚓,也和我報備。」

又提糗事幹嘛。

他頗有些感慨,咬著牙,恨恨的。

「那時候你什麼都告訴我。」

我反駁他,「我現在也什麼都告訴你啊。」

他哼了笑。

抬指替我撩開額發,言語蒼涼。

「但願吧,等你想說的時候。」

「不看醫生可以,這幾天李秘書會過來監督你吃飯。」

我被他盯著吃了很飽的一餐。

其間他有意無意說起。

「祈家有個遠房親戚,生了小孩,取名叫祈慕凌,你覺得好聽嗎?」

我筷子一頓。

這是我懷春幻想時,給我和祈薄未來寶寶起的名字,連日記本都沒寫過。

只有我知道。

抬眼看,他神色如常,給我夾菜。

或許是同音。

「挺好聽的。」

「嗯,我也覺得。」

他眼底閃過一絲病態的暗節。

我一時吃多,胃有些不舒服。

祈薄知道我這個毛病,像往常一樣,把我撈過去。

溫熱的掌心按在小腹上。

從前是打著圈按揉。

現在只是貼著,任由熱度透過薄薄的布料。

我有些煩躁。

他好像也是,說著奇怪的話。

「我真的很想……很想你留下它。」

「什麼?」

他的掌心莫名微顫,問我,「有想和我說的嗎?」

「沒有。」

我答得很果決。

祈薄稍顯遲鈍,良久,幽嘆一聲,掌心的溫度很高,似乎要把人融化。

「好,我等。」

背對著祈薄,我看不清他眸底瘋狂的情緒,一隻手有一搭沒一搭敲著桌面。

似乎在密謀什麼病態暴戾的事。

11

祈薄替我揉了很久的肚子。

久到我犯困,靠在他肩上睡著。

醒來時,天光大亮。

應該是他把我抱回房間了。

動了動身體,我爬起來,下樓吃早飯。

這個點,祈薄一般都去公司。

今天竟然還沒走。

一個人在廚房搗鼓。

見我下樓,他把粥端過來。

「李修下午得空,晚飯他來監督。」

我舔了舔唇。

「小叔叔,我長大了,餓了會找吃的。」

他抬指捏了捏眉心。

「溫凌,一旦沒有監督,你就偷懶不吃,亂吃,再這樣,家門不用出了,什麼時候胖了,什麼時候出去。」

說完,坐下來。

目光陰惻惻的,盯著我碟子裡的食物。

祈薄廚藝不錯。

除了最開始,把我毒進過醫院。

現在可謂爐火純青,媲美餐廳。

褚葵葵約我出去玩。

我著急走,也不想聽祈薄長篇大論。

埋頭苦幹,嚼都不嚼,大口吞咽。

祈薄悶悶嘆了一口氣。

大手熟練伸過來,輕輕籠住我的腮幫。

「細嚼慢咽,我要教多少回。」

啊——

令人窒息的中式家長。

我看了他一眼,放慢咀嚼速度。

「知道了。」

視線落在祈薄近妖的芙蓉面上。

櫻花瓣一樣柔潤漂亮的唇,被咬破了。

看著略有些腫。

他毫無察覺,示意盤子裡的蔬菜。

「菜也吃掉。」

我拿著筷子去夾,手心莫名酸痛,抖了抖,西藍花滾了一圈。

隨口問:「小叔叔,你嘴怎麼腫了?」

餘光里,祈薄面色一凝。

12

「蚊子咬的。」

他漫不經心答,起身去拿了勺子。

自然地塞到我手裡。

我才不信。

翻出手機里程青奚的朋友圈,遞給他。

她回國,深夜有人接機。

感動之餘,發了個牽手的朋友圈。

我喜歡祈薄那麼多年,怎麼會認不出,那是他的手。

冷白的肌膚上,靠近腕骨的位置,綴著一顆痣。

「你去見程青奚了?小叔叔,蚊子可背不動這麼大的鍋。」

換做之前,我會鬧,會質問,求取一些從不屬於我的奢望。

所以祈薄面色嚴肅,眉間蹙起,又要開啟那段無聊的洋洋萬語。

用長輩和家長的身份來壓我。

我笑著抬眼。

「小叔叔,祝你和程小姐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祈薄微張的唇咂了幾下,終究闔上。

我沉默著吃完粥,手抬久了,更酸。

仿佛昨晚跑去乾了苦力。

兩手並用,我左右捏了捏腕骨,摁了摁手心。

祈薄的目光幽幽的,不動聲色地滑了滑喉結。

司機進來,「祈總,車到門口了。」

他扣上袖紐,拉開椅子,起身時邊說:

「就在家,好好吃飯。」

我乖乖點頭。

他的大掌覆過來,揉了揉我的發頂。

「聽話。」

而後轉身離開。

我的視線一直跟著祈薄。

寬肩窄腰,雙腿修長,每一處都飽滿得恰到好處。

人之將死,貪嗔痴狂。

莫名的,我又想起他手背上的那顆痣。

13

那點暗色隨著筋脈起伏。

無端的色氣滿滿。

腦子裡越想越過不了審。

它竟然自動演起了我和祈薄的小片子。

指腹按在勺子上,力道加重,努力壓抑著。

但腦海中的畫面越來越清晰。

真實到像發生過。

好像我們在臥室糾纏。

就在昨夜。

祈薄用那雙瀲灩的眸子看著我,春風過境,萬物復甦。

他的臉頰,唇上,下巴,泛著水光。

勾起壞笑,膝蓋抵著我的腿心,一點點傾身上來。

「寶寶,嘗嘗你自己的味道。」

唇齒相接,津液相融。

忘我之時,他倏然抽離,桃花眼泛著病態的迷離。

指尖在我小腹上撩亂,輕掃。

「寶寶,你肚子裡也有個寶寶,是你和我的……」

我不禁回想起在祈薄書房裡翻到的那份,有關我的檢驗材料。

缺失記憶,無非外力因素和心理因素。

每次缺少記憶後,我身體上總會莫名出現一些痕跡。

祈薄的嘴也總是腫得千篇一律。

我和祈薄,真的只有那一晚嗎?

「溫小姐?」

我猛然回神,壓了壓狂亂的心跳。

「趙叔,怎麼了?」

管家躬身,「有人找。」

褚葵葵來了。

她的假期馬上結束,很快要返回國外實驗室。

臨行前,和我出門聚了聚。

14

整個港城洋溢著紙醉金迷的氣息。

媒體造勢,將這段姻緣吹上了天。

#紫荊花映紅牆月:港島祈氏繼承人祈薄與京圈程氏獨女程青奚訂婚宴實錄#

褚葵葵抱臂,坐在返程的車上,刷熱搜。

「我怎麼記著上一年,程青奚還被爆出學歷造假,濫用私權,背了幾條人命,今年搖身一變,就得了個慈善天使、鋼琴天才的頭銜?」

「網際網路沒有記憶,得不斷刺激,人們才會記住。」

說完,我看了看手機。

祈薄發來的消息。

「青奚晚些可能要回景苑住,你別和她起爭執,她性子一向刁蠻,你也知道,別讓小叔叔在中間難做,小凌聽話。」

只有命令,沒有解釋。

到了家,門口一個接一個停下貨車。

全是行李。

用腳趾想,都知道是程青奚的。

人未到,行李先行。

我和程青奚沒法在一個屋檐下過下去。

誰走誰留,我心中早有結果。

夜已深,明月懸在空中。

祈薄沒回來。

熱搜一個接一個的爆。

都說他和程青奚相得甚歡,蜜裡調油。

很快就是他們訂婚的日期。

再待下去,確實很不禮貌。

我上樓去,想收拾一些東西。

看來看去,不知道帶什麼。

最後隨便塞了幾件衣服。

以及六七八九……張卡。

錢在哪兒,愛就在哪兒。

我是這麼想的。

雖然褚葵葵說,祈薄給程青奚買的一個上熱搜的包,都不止這些。

但見好就收,我本來就賺了。

從陰溝里的小老鼠,搖身一變,穿上公主裙演了場如夢似幻,令人沉溺的戲。

知足常樂。

明月高懸,獨不照我。

15

半夜,我翻來覆去,餓得慌。

晚上吃的東西都吐光了。

好在現在吐完會餓,想吃東西。

我小聲踩著拖鞋下樓,鑽進廚房找吃的。

沒開燈,借著月色。

桌上的刀泛著冷光。

我從櫥櫃下方拆了一包乾脆面。

這一包還是背著祈薄藏的。

我坐在地板上,儘可能小聲地嚼著面塊。

突然,一陣雜亂的聲音從玄關傳來。

我渾身一僵。

祈薄的腳步聲又沉又穩。

但這次聲音很亂,像喝醉了。

我屏住呼吸,沒敢動。

黑影走得很快,帶著濃烈的酒氣。

直到她啪地按亮燈。

刺眼的光照下來。

我才看清,那是程青奚。

她的妝有些花了,口紅暈到唇角,像血。

整個人顯得頹喪。

她看到我,先是愣了一秒,隨後尖叫。

「老鼠!」

紅酒瓶砸向我的腳邊。

玻璃碎開,我的腳踝瞬間溢出血珠。

我疼得抽氣,想站起來。

她快步衝過來,指甲幾乎戳到我臉上。

「誰准你進來的!」

「這是我和薄哥的家,你這種下賤東西,像只老鼠一樣陰魂不散!」

她的聲音尖利,像刀片划過耳膜。

我來不及閃躲,後背撞上櫥櫃。

就在這時。

熟悉的聲音闖進,祈薄疾步進來。

程青奚一見到他,變了臉色,踉蹌跌進他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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