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半秒。
懂了。
他就是饞我身子了。
雖然我也饞他,但囚禁強制愛終究是不對的!不能助長歪風邪氣!
不過武力我肯定干不過他,眼下只能智取了。
於是我嘆了口氣:「你暗戀我是吧。」
梁崇:?
我繼續嘆氣:「還饞我是吧。」
梁崇:??
我最後嘆氣:「我隨一箱套,來吧。」
梁崇:???
他的動作陡然一滯,聲音里出現一絲罕見的震驚與茫然:「什麼?」
我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一遍,越看心裡越嘖嘖。
梁崇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領緊身毛衣,昏暗的光線划過胸腹,勾勒出明顯的起伏。
尤其是他微微俯身時,那輕微的晃動,簡直就是明晃晃的勾引!
「你說你,喜歡我就直說嘛,長這麼帥身材這麼好我怎麼可能不同意?」
我簡直恨鐵不成鋼:「別說同意,我都巴不得主動!還用得著你下藥給我迷倒?」
梁崇眼瞳顫動,嘴唇翕動幾下,好不容易快擠出幾個字來,房門卻忽然被敲響。
「警察查房!」
17
聞言,梁崇眸色微變。
我則是微一挑眉,意味深長地笑了:「看來今天某人的囚禁計劃註定成功不了了啊。」
梁崇瞧著我,笑了:「你想怎麼樣?」
他這一笑我有點移不開眼。
冰山融化也太驚艷了!
「那什麼……」
我咽了咽口水,強作鎮定:「放我走,我不會向警察舉報你。」
梁崇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我趕緊抓過外套爬起來,幾步跑到玄關打開了房門。
「警察——嗯?你這是想跑?」
門口警察眯起眼,上下打量著我,神色驟然嚴肅:「你們是什麼關係?身份證拿過來!」
跑個屁啊!
我張嘴就要報警:「警察叔叔,我這裡——」
話音陡然一滯,後腰頂上冰冷的堅硬。
梁崇不知何時來到了我身後,自後向前環抱住我,就像一對真正的小情侶那樣,下頜親昵地蹭過我的側臉,聲音溫情款款:
「讓你等我會兒再開門,這下差點被警察掃走吧。」
他一手摟著我,一手遞出身份證,沖門外狐疑的警察微微一笑:「警官,她是我女朋友,這是我的證件,她的身份證忘帶了,不過我們有很多聊天記錄可以證明關係。」
他說著又低頭輕聲哄我,神態自然,語氣溫和:「別鬧脾氣了好不好,讓人家看笑話。」
警察看了看他的證件,沒瞧出什麼端倪,又遞迴來:「行了,你們也注意安全,附近剛發生了惡性傷人案件,小心點。」
「惡性傷人案件?」
我一怔。
口袋裡,手機忽然一震。
是群聊消息:
【剛接了個醫院附近的活兒,差點被巡邏警察逮住,真他媽刺激。】
【那目標皮也夠厚的,老子捅了三刀才給他弄死。】
警察的聲音也同時響起,如同當頭一棒砸得我不知所措:
「嗯,就在市中醫院樓下,受害者被捅了三刀,當場斃命。」
18
警察還要巡查其他房間,沒做停留就離開了。
我想呼救,卻聽梁崇輕聲在耳邊道:「他好像沒有配槍呢,你確定要向他求救嗎?」
到嘴邊的話陡然一滯。
「別擔心。」梁崇抬手拉過房門,好似安撫,「我也不想傷害你,只要你老實一點,我會放你走的。」
話落,大門眼睜睜在面前關閉,空氣中只剩死一般的寂靜。
我感受著後腰上的堅硬,怕得忍不住想流淚。
「哭什麼?」
梁崇拿過我的手機,輕笑:「剛剛不還要隨我一箱套嗎?」
我死也要死個明白,強忍著恐懼問:「你、你到底是做什麼工作的?」
腰後堅硬觸感更明顯了些,梁崇笑道:「還要問?看不出來?」
我閉閉眼:「那個群聊……」
梁崇也回答了:「殺手集中營。」
雖然已經猜測到答案,但還真的從梁崇口中聽到我還是很崩潰:「那你們的群名為什麼要叫一鏡一個頭?!」
梁崇聲音還有點無辜:「不就是字面意思嗎?」
草,瞄準鏡是吧?!
說話間,梁崇已經把和我的聊天記錄,以及群聊記錄刪得乾乾淨淨,順便直接把我的帳號退出了殺手群。
「如果你能一直保持安靜,等警察查房離開我會放你走。」
梁崇示意我去床上坐著:「我不想傷害你,但是你也別做傻事。」
他說這話的語氣平和,看得出來確實沒有殺心。
我不敢不從,乖乖坐到了床邊。
空氣寂靜,我忍不住偷偷去看梁崇的臉,發現他也在看我。
偷看被抓包,我乾脆問:「你為什麼要做這個?單憑你這張臉,出道不也比做殺手掙得多?」
梁崇沒回答,只是細細地看著我,他目光很深,我看不懂。
「梁崇……」
我啞聲叫他:「自首做污點證人,說不定能——」
「別講這種笑話。」
梁崇走上前,用槍頭輕輕蹭著我的臉頰,聲音里有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輕顫:「我不能回頭的,溫凝。」
呼吸猛然滯住,我嘴唇翕動幾下都沒能說出話來,只得和他沉默地對視著,直到聽見樓下警笛響起,一路呼嘯著駛向遠方。
世界完全安靜了。
「你從側樓梯下去,別想著報警,我會在樓上一直看著你。」
梁崇收起槍,但沒把手機還給我,只衝我揚了揚下巴:「走吧。」
我起身向門口走去,他確實沒有阻攔。
拉開房門,我忍不住最後回頭看去。
就見梁崇靠在窗邊,一瞬不錯地盯著我,眼底是比任何夜色都要深刻的黑暗。
他嘴唇動了動,對我最後說道:
「走吧。」
19
離開後我第一反應就是報警。
但轉念一想,我手頭上沒有任何證據,而且梁崇肯定也已經離開了酒店,只好暫時作罷。
隔天,我奶奶的第八次住院也結束了。
如果不是銀行卡里多出的十萬塊,我真覺得這一切都是一場夢。
但剛回到家不久,就有快遞上門。
我有些納悶,最近沒買什麼東西啊。
快遞盒拆開,裡面居然是我那個被梁崇拿走的手機。
心情再次變得複雜,我沉默半秒才拿出手機,發現下面居然還墊著一張相紙。
相紙上的人影戴著帽子,帽檐壓得極低,但還是能一眼就看出是梁崇本人。
什麼意思?
發張出道公式照給我幹嘛?
我納悶地晃了晃相紙,隨著角度變化,就見照片上樑崇身上的運動服顏色逐漸變淺、透明。
怔愣一秒,我臉頰瞬間爆紅。
梁崇這傢伙居然給我發了張半裸照?!
震驚還沒兩秒,手機又震響,居然這麼巧就有人給我發來了消息,是新好友驗證:
【妹妹怎麼退群了?】
【快加我急急急!】
居然是原來殺手群里的成員。
我心下一動,通過了好友驗證。
很快我看到對方的頭像,感覺有點眼熟,仔細一回憶,這不戀情分析哥嗎!
趁著對方正在輸入中的功夫,我清了清其他消息,基本都是群聊艾特全體成員。
我有點納悶,點進去一看,猛地愣住。
居然是訃告。
宋景安死了。
與此同時,分析哥的消息也終於發來:
【妹妹,群主發了新訂單。】
【你是下一個任務目標。】
20
我心頭猛然一跳,飛速上網查找昨天的命案。
在看到詳細信息後,腦海中零碎的信息終於串聯起來。
那個身中三刀在醫院樓下遇害的人是宋景安,他作為某件命案的唯一證人遇害了。
而我或許是他遇害前最後一個和他見面的人。
所以這個買兇殺我的人,和殺害宋景安以及最開始命案的始作俑者是同一個人!
ta 懷疑宋景安告訴了我什麼,所以也要殺掉我。
分析哥那頭等不及,直接給我打來了電話:
「妹啊,你這單可是值一百萬啊!太值錢了,群里都要搶瘋了!」
我強忍著恐懼:「那你還來告訴我,不應該和他們一起瘋搶嗎?」
分析哥卻道:「我不缺錢,我和你一樣,純熱愛。」
我皺眉:「所以?」
分析哥道:「所以我來通風報信啊,我對你這單不熱愛。」
我想了想,問他:「那最後是誰搶到了我這單?」
分析哥猶豫了:「感覺說出來挺傷人的。」
我其實已經有所猜測,但是當他真的公布答案時,心臟還是不由一沉。
分析哥嘆了口氣:「是群主接的單,他技術最好,只要他出面,其他人肯定沒戲了。」
「所以你趕緊跑吧,我在歐洲有點門路,在那邊能保你平安,地址告訴我,我現在來接你。」
我摩挲著手機,沒立刻答話。
分析哥催我:「還猶豫啥呢妹妹,再待會兒就人頭不保了,到時候誰也救不了你!」
我正想說話,手機卻又一震,是個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
【電話怎麼打不通?】
【溫凝,不要相信任何人!老實在家待著!】
這語氣一看就知道是梁崇。
我腦子一時間有點亂,不自覺揉了揉眉心,卻忽然聽見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緊接著可視門鈴開始自動報警:
「檢測到門外有人停留。」
「檢測到門外有人停留。」
「檢測到門外有人——」
電子音驟然一滯,監控畫面也一下變作黑屏,我一下意識到是有人破壞了門口的監控。
應該不會是梁崇,他沒這麼做的理由。
那就只能……
我垂下眼,看向手機里還未掛斷的通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