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狗,還要看主人呢。」
葉瑾怔了兩秒,清秀的面容飛快地划過一抹怨毒。
轉瞬即逝。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不跟她計較了。」
她星星眼,「老公,你聲音好好聽啊,我也要做你的狗~」
程億耳根躥紅。
「……別鬧。」
兩個字從他口中說出來,蘇得要命。
「記住,白天不能頂撞我,晚上可以。」
葉瑾脫口而出。
程億臉更紅了。
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拿她沒辦法似的,無奈地點了點她的腦門:
「你一個女孩子,知不知羞的?」
葉瑾順勢握住他的手。
「機會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再說,撩自己喜歡的人,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彈幕哀嚎:
【虐狗啦虐狗啦,就這個直球女主爽!】
【啊啊啊話糙理不糙,大襪子你這話也太糙了。】
【咱們大女人喜歡誰都是直接拿下的,不像某些人,暗戀十幾年卻敢寫封似是而非的情書。】
我很想告訴它們。
我的暗戀早在程億當眾念情書的那一刻就終止了。
但對比前程,澄清這些顯得太無聊了。
我把雅思真題刷了一遍又一遍,默念著四個字:
趕路要緊。
與此同時,葉瑾找到了讓程億多說話的開關。
普通的土味情話他已經免疫了,得上點顏色才行。
體育課,葉瑾藉口生理期肚子痛留在了教室,程億負責照顧她。
我落了東西,回來拿的時候,剛好聽見她「調戲」程億。
「我吃過重慶面、陝西面、天津面,北京面,就是沒吃過寧夏面。」
女孩兒眨巴著杏眼,面上一派純真。
「為什麼不說話?好安靜哦,我以為我們一直有嘴親。」
程億正喝水,被她一番話嗆得直咳嗽。
「之前……不是親過麼?」
「不夠~」
葉瑾湊上去,嘴裡說個不停。
「一開始我也沒上癮的,是她們跟我說親哥哥一兩口不會有事,很容易戒掉的,我才去試了一下。」
「後來發現不行啊,這一旦斷了一天不親就痛苦,就難受。結果害我年紀輕輕就染上了哥哥癮,現在想戒也戒不了,一天不親哥哥渾身刺撓……」
程億揉揉眉心,露出寵溺的笑。
然後按住她的後脖頸。
以吻封緘。
8
【臥槽我真不行了,女主太會了啊啊啊,別說男主頂不住,我光聽著都要流鼻血了。】
【大黃丫頭一天天就會口嗨,什麼時候把男主撲倒,讓姐妹們也吃點肉啊。】
【快了快了,我沒記錯的話就這兩天了,女配偷了女主的項鍊,男主為了替女配解圍直接把自己賠給女主了嘿嘿嘿。】
?!
我儘可能避開程億,已經好長時間沒跟他們倆有交集了。
更別提偷項鍊。
難道這是下一個劇情?
思考得太入神,鞋跟撞在門檻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對上我眼神的那一秒。
程億整個人都僵住了。

「別停呀。」
葉瑾沉浸其中,不滿地嘟噥,「哥哥的肩膀上,除了責任還有我的雙腿~」
我扯了扯唇,轉身走得毫不留戀。
當晚,程億敲響了我的臥室。
少年精緻的臉龐罕見地有幾分不自然,彆扭地說:
「上午的事你別太往心裡去,我嫌她太吵了才……」
他頓了頓,「總之,你對我終究是不同的。」
冷漠高傲的程大少爺主動跟我解釋,甚至表明心意。
我應該高興的。
可我心湖一片平靜:「您……什麼意思?」
「還要裝傻嗎?」
程億輕笑著,順勢擠進來。
一隻手關門,另一隻手猝不及防攬住我的腰。
「不管我跟誰談戀愛,你都可以留在我身邊。」
距離被拉近,我向後撤一步:
「少爺,保姆也沒有無時無刻、隨叫隨到的。」
「不是保姆。」
程億眉眼認真,「我會找個大度的妻子,這樣就算以後我結了婚,婚房裡也會給你留一個臥室。」
「念念,我思考了很久,這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大讓步了。」
許是這麼多年的陪伴給了程億錯覺,竟讓他自以為是到這種地步。
「您在做決定前,是不是應該問一下……」
問一下我的想法。
我尚未說完,程億目光落在遠處書桌上。
神色一凜,「那是什麼?」
他邁開長腿過去,拿起我收拾到一半的雅思證書。
不可置信般,「……你還是要走?」
我失笑,「我從沒說過我不走。」
「去哪個學校?」
程億挑剔地打量著底下壓著的護照、簽證。
「以你的成績,多半申不到名校。」
他說得對。
我打算先讀一年預科,再上本科。
「那就和您沒關係了,少爺。」
我語氣溫和,「我要睡了。」
「你在報復我。」
程億擰眉,表情費解,「不就是接個吻,有必要這麼在意?」
「我們也可以啊。」
男生驟然俯身壓下來,手臂的溫度透過薄薄的布料傳遞到我這裡。
「你也該履行童養媳的義務了。」
我又羞又氣,動作先于思想。
「啪——」的一聲脆響。
「你……你這是猥褻!」
程億的臉被我打得偏向一邊。
他咬牙質問:「許嘉念,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在情書里寫,曾經在我睡著後偷親我的,不是你?」
我從來沒有這樣憤怒過。
看著程億,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是,我承認喜歡過你,可那不代表我要承受你的羞辱!」
程億眼角泛紅:
「你別忘了是誰救了你,口口聲聲報恩,這就是你報恩的方式?」
我吸吸鼻子,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不至於失了爭論的氣勢。
「老爺子抓我們當備用血庫本就是犯法的,當了十幾年童養媳,我欠你的,早就還清了。」
「況且……您的病已經好了不是嗎?」
【搞咩啊,女配一直在男主跟前刷什麼存在感?】
【眼睛不用就捐了吧,明明是男主單方面騷擾女配。】
【沒事噠沒事噠,等女主睡服男主,女配就徹底成炮灰了。】
【……】
9
隔天一早,程億還沒到。
我剛坐到座位上,葉瑾掃了我一眼,提高音量跟小姐妹抱怨:
「我發現跟男生接吻太奇怪了,他們的手比導航還准。」
「怎麼說?」
「一隻游山,一隻玩水。」
「不帶這麼秀恩愛的啊,難怪你最近氣色這麼好,原來是被愛情滋潤的。」
葉瑾神色得意,「給你們看他剛給我買的項鍊……誒,我項鍊呢?」
我後背陡然升起涼意。
葉瑾走到我跟前,敲了敲桌子。
「我放在抽屜里的項鍊,是不是被你拿了?」
彈幕滾動:
【來了來了,女主終於要收拾女配了。】
【在男主出現前開口定罪,不給他為女配辯解的機會,不愧是女鵝!】
【女配活該!支持女主收拾小三,捍衛正宮地位!】
懷疑的目光從四面八方投在我身上。
手心沁出汗水,我和葉瑾對視。
「我沒拿。」
「你憑什麼,污……汙衊我?」
葉瑾冷笑。
「昨天放學你走得最晚,而且你暗戀我男朋友人盡皆知。」
「如果不是你偷的——那你結巴什麼呀?」
我勉強穩住心神,「你、你不分青紅皂白汙衊我在先,我緊張、憤怒,都是正常現象。」
葉瑾翻白眼,「話都說不清楚,還不如啞巴呢,我說你要不你去打個唇釘吧,把上唇和下唇釘在一起。」
圍觀群眾幫腔,「葉姐威武,臣附議!」
「你們……發生了什麼?」
是姍姍來遲的程億。
葉瑾立刻小跑過去,沒骨頭似的貼在他身上。
「哥哥,你送我的項鍊被她偷走了,你就說該怎麼辦吧。」
「這次你要再心軟袒護她,我可要生氣的。」
我和程億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我沒偷,是她故意栽贓。」
程億嘴角掛上譏誚的弧度,「一條項鍊而已,畢竟是我家的保姆,我替她賠。」
他溫聲哄著葉瑾,「再給你買一條好不好,款式隨你挑。」
葉瑾的小姐妹感慨:「嘖嘖,這麼大方又大度的男人哪裡找。」
「不需要,」我冷冷道,「我不賠。」
「ber,大姐你臉皮會不會太厚了點,程大少好心幫你誒。」
「什麼時候小偷也能這麼理直氣壯了?」
「超過一千元就可以立案了。」
葉瑾纖細的手指撫上程億冷白的面龐,「除非你把自己賠給我,否則我是不會罷休的。」
周圍叫好聲此起彼伏。
「答應她!答應她!」
程億輕咳一聲,紅著耳朵,點了點頭。
氣氛更熱烈了。
我掃了眼彈幕。
人聲鼎沸之際,突然撥開人群。
傾身向前,摸進葉瑾口袋。
「你說你項鍊丟了。」
我面無表情地抬高手指,「那這是什麼?」
【臥槽,女配怎麼知道女主把項鍊藏哪兒了?】
【隔著螢幕都感到女主的尷尬了,女配有點牛逼啊。】
【我看是有點賤還差不多,一個炮灰整天瞎蹦躂,萬幸男主已經同意女主的澀澀邀請了。】
和彈幕一邊倒的維護葉瑾不同,看熱鬧的同學臉色都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