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震眉頭緊鎖,看著手機里的視頻,臉色陰晴不定。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大門開了。
我疲憊地走出來,摘下口罩。
「手術……」
還沒等我把話說完,顧森就搶先跳了起來,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蘇禾!你還有臉出來!你為了要紅包故意拖延時間,害得少爺生死未卜!你就是個殺人兇手!」
他轉頭對著傅震哭訴:
「傅董!您千萬不能放過她!網上的群眾眼睛是雪亮的,大家都要求嚴懲這個庸醫!」
傅震看著我,眼神複雜,聲音低沉:
「蘇醫生,手術怎麼樣?」
我深吸一口氣,直視著他的眼睛:
「手術成功了,但是……」
「但是什麼?!」傅震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因為供體在運輸途中受損活性下降,少爺出現了嚴重的急性排異反應,目前還在ICU觀察,未來48小時是鬼門關。」
「我就知道!」
顧森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興奮地大叫,
「傅董您聽聽!這就是她的藉口!什麼運輸受損,明明就是她故意拖延!」
「她就是想害死少爺,好掩蓋她勒索的事實!」
傅震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愛子心切的他,此刻理智已經在崩潰的邊緣。
「蘇醫生。」
傅震的聲音冷得像冰,「如果是真的像顧森說的那樣,是因為你的個人原因導致我兒子出事……」
「那我保證,你會死得很難看。」
我看著眼前這個被憤怒沖昏頭腦的父親,又看了看旁邊一臉得逞的顧森。

心裡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但我沒有辯解。
因為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
只有證據,才能讓這些跳樑小丑閉嘴。
「傅董,給我五分鐘。」
我拿出手機,無視了上面999+的辱罵簡訊,點開了一個文件夾。
「顧森,你以為剪輯視頻就能顛倒黑白嗎?」
我冷冷地看著他,手指懸在發送鍵上。
「那就讓全網看看,到底是誰在耍大牌,到底是誰在謀殺。」「五分鐘?」
顧森嗤笑一聲,滿臉的不屑。
「蘇禾,你少在這拖延時間!現在全網都在罵你,你以為還能翻盤?」
他轉頭對傅震說道:「傅董,別聽她的!直接報警吧!這種人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傅震卻抬手制止了他,目光死死盯著我:「好,我給你五分鐘。」
我沒有廢話,直接將手機連接到走廊的大螢幕上。
畫面亮起。
視頻里,是高清、完整、帶有時間戳的機場監控錄像。
顧森囂張跋扈的嘴臉一覽無遺。
「滾下去!沒聽見嗎?」
「死人的心哪有我家辛巴金貴?」
「簽就簽!拿張破紙嚇唬誰呢?老子就是天!」
那一腳踹飛恆溫箱的動作,那副不可一世的姿態,還有林嬌抱著狗嘲諷的畫面,每一個細節都清晰無比。
聲音通過揚聲器迴蕩在走廊里,震耳欲聾。
顧森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張大了嘴巴,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整個人都在劇烈顫抖。
「這……這是假的!是合成的!」
「假的?」
我冷笑一聲,手指滑動,放出了第二張圖片。
那是那份《拒載承諾書》的高清掃描件。
「顧經理,白紙黑字,還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嗎?」
我轉頭看向傅震,
「傅董,這就是所謂的我故意拖延。為了讓一條狗坐頭等艙,您的區域經理可是親筆簽下了全責承擔的生死狀。」
傅震看著螢幕,臉色從陰沉變成了鐵青,最後化為了滔天的怒火。
他猛地轉身,一腳踹在顧森的膝蓋上。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傳遍整個走廊。
「啊!!!」
顧森慘叫著跪倒在地,冷汗瞬間濕透了全身。
「畜生!你這個畜生!」
傅震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顧森的鼻子罵道,
「你居然敢騙我?你居然敢拿我兒子的命給狗讓路?」
但這還沒完。
「還有這個。」
我點開最後一份文件,那是疾控中心剛剛發來的緊急通報。
「林嬌的那隻金毛犬,入境檢疫手續造假。剛才疾控中心檢測出,它攜帶烈性人畜共患傳染病病毒。」
「也就是說,整架飛機的乘客,包括機組人員,現在全部需要隔離觀察。」
「而作為擔保人帶狗上飛機的顧經理,你不僅涉嫌危害公共安全,還涉嫌走私和妨害傳染病防治罪。」
這句話,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顧森徹底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林嬌更是嚇得尖叫一聲,想要把懷裡的狗扔掉,卻被那隻受驚的金毛反咬了一口。
「啊!!我的手!」
場面一片混亂。
與此同時,網上的輿論也隨著我放出的完整視頻而瞬間反轉。
【臥槽!原來是這樣!這個男的太噁心了吧!】
【為了條狗把救命心臟趕下飛機?這是謀殺啊!】
【那個小三也是極品!還說狗比人貴?】
【蘇醫生太剛了!這種人渣就該曝光!】
剛才還在罵我的網友,此刻紛紛調轉槍頭,將顧森和林嬌噴得體無完膚。
甚至有人開始艾特警方和航空公司,要求嚴懲兇手。
「顧森。」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
「你剛才說,你是天?」
「現在,你的天塌了。」顧森癱軟在地,「蘇禾……老婆……」
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抓我的褲腳,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救救我!你跟傅董求求情!」
「我不想坐牢!我不能坐牢啊!我是區域經理,我還有大好前程……」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他那隻骯髒的手。
「前程?」
我冷冷地看著他,「從你在承諾書上簽字的那一刻起,你就沒有前程了。」
「還有,別叫我老婆。你不配。」
「保安!」
一直沉默的傅震終於爆發了。
他指著地上的顧森和林嬌,怒吼道:
「把這對狗男女給我看住了!警察馬上就到!誰要是敢放跑了他們,我唯他是問!」
「是!」
幾個保安一擁而上,將顧森和林嬌死死按在地上。
「傅董!傅董饒命啊!」
顧森見求我無望,又開始對著傅震瘋狂磕頭,額頭撞在瓷磚上,鮮血直流,
「都是這個賤人!是林嬌!是她非要帶狗坐頭等艙的!是她逼我趕人的!」
「我本來不想的啊!我是被她蠱惑了!傅董您明察啊!」
為了自保,他不惜將所有的髒水都潑向那個他剛才還寵溺萬分的寶貝。
林嬌原本已經嚇傻了,聽到這話,瞬間炸了毛。
「顧森!你個王八蛋!」
她也不顧形象了,撲過去對著顧森的臉就是一頓亂抓,
「是你自己為了裝逼!是你自己說你是天!現在出事了想賴我?」
「我呸!你個軟飯男!鳳凰男!要不是為了你的錢,誰願意跟你這種人在一起!」
兩人扭打在一起,互相撕扯,像兩隻發瘋的野狗。
「夠了!」
傅震厭惡地皺眉,「把他們拉開!別髒了醫院的地!」
保安強行將兩人分開。
「我要檢舉!」
林嬌被按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尖叫,
「警察來了我要檢舉!顧森他不光拒載心臟,他還貪污!他還走私!」
聽到這話,顧森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你……你胡說什麼!閉嘴!賤人你給我閉嘴!」
林嬌此時已經破罐子破摔了,她看著顧森,眼裡滿是怨毒:
「想讓我閉嘴?做夢!既然你要讓我死,那大家就一起死!」
「傅董!顧森利用職務之便,長期幫人走私奢侈品和違禁藥物!我的那隻狗就是他走私進來的!」
「還有!他挪用了分公司五千萬公款,給我買了別墅和跑車!帳本就在他辦公室的保險柜里!密碼是蘇禾的生日!」
全場一片死寂。
就連我都愣住了。
密碼是我的生日?
多麼諷刺啊。
拿著我的生日做密碼,鎖著的卻是他背叛婚姻、貪污公款的罪證。
傅震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好……很好。」
他氣極反笑,拿出手機撥通了法務部的電話,
「立刻封鎖顧森的辦公室,通知經偵大隊介入調查!我要查清每一分錢的去向!」
「還有,起訴顧森!職務侵占、走私、危害公共安全!我要讓他把牢底坐穿!」
顧森徹底絕望了。
他癱在地上,雙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嘴裡喃喃自語:
「完了……全完了……」
就在這時,一群全副武裝的特警沖了過來。
「誰是顧森?誰是林嬌?」
領隊的警官亮出證件,神色嚴厲,
「你們涉嫌危害公共安全罪、走私罪等多項罪名,現在依法對你們進行逮捕!」
手銬咔嚓一聲鎖住了顧森的手腕。
路過我身邊時,他突然停下腳步,死死盯著我, 「蘇禾……你贏了……」
「但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平靜地看著他, 「顧森,你沒機會做鬼了。」
「因為監獄裡的日子,會比鬼還難熬。」三個月後,市中級人民法院。
顧森和林嬌穿著黃馬甲,戴著手銬腳鐐站在被告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