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的表演很快吸引了來往同事的目光,對我指指點點。
我若是上前跟她們爭吵,只會正中她們下懷,讓場面變得更加難看,讓她們的「受害者」形象更加深入人心。
我沒有理會她們,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
我只是拿出手機,做了兩件事。
第一,報警。我直接撥打了110,清晰地說明了地點,以及我正遭到兩名女性的圍堵、誹謗和人身騷擾。
第二,打給我司的行政總監,同時抄送了法務部負責人。我簡明扼要地說明了情況,並表示此事已經嚴重影響到我個人以及公司的正常秩序和形象。
做完這一切,我便靜靜地站在一旁,冷眼看著她們繼續表演。
我的冷靜讓她們的叫罵顯得格外滑稽和蒼白。
很快,公司的保安先趕到了,將她們和我隔開。
不到十分鐘,警察也到了。
「警察同志,你們可來了!你們要為我們做主啊!」何芬看到警察,哭得更起勁了。
我平靜地上前,向警察出示了我的身份證件,然後把手機里的錄音和視頻證據遞了過去。
「警察同志,這是她們在我公司樓下對我進行誹謗和騷擾的錄音。另外,我這裡還有前天她們在我租住的小區樓下,企圖對我動粗的視頻證據。」
我條理清晰,邏輯嚴謹。
警察看過證據,又問了幾個問題,臉色立刻嚴肅起來,對何芬和方娟進行了嚴厲的口頭警告。
「在公共場合尋釁滋事,誹謗他人,是違法行為!如果再有下次,就不是口頭警告這麼簡單了!」
與此同時,我們公司的法務部同事也趕到了現場,他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警告函,
措辭嚴厲地告知何芬和方娟,她們的行為已經對我們公司的員工和企業形象造成了負面影響,
如果她們再出現在公司附近進行任何形式的騷擾,公司將立刻以尋釁滋事的名義對她們提起訴訟。
面對警察和專業的法務人員,何芬和方娟那套撒潑打滾的伎倆徹底失效了。
她們倆臉色煞白,灰溜溜地被警察教育了一頓後,狼狽地離開了。
事情還沒完。
第二天,方健就被他們公司的領導叫去約談了。
起因是我公司法務部向他們公司發出了一份溝通函,說明了其員工家屬對我司員工進行騷擾的情況。
方健因此在公司顏面盡失,據說還被扣了季度獎金。
這一下,他們一家子徹底老實了。
但他們的內部矛盾卻因此爆發了。
何芬和方娟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了方健身上,埋怨他沒用,連自己的老婆都管不住,害得她們丟人現眼。
內外交困的方健,終於開始給我發各種軟話。
「老婆,我知道錯了。」
「我們畢竟夫妻一場,還有樂樂,你真的忍心讓樂樂沒有一個完整的家嗎?」
「遙遙,你回來吧,我什麼都聽你的,我讓我媽和我姐都回去……」
他開始回憶我們過去的點點滴滴,企圖打感情牌。
對於這些信息,我一概不回。
我已經委託好了離婚律師,將這幾天收集的所有證據,包括她們上門騷擾的視頻、錄音,方健的賣慘聊天記錄,以及我多年來獨立承擔家庭開銷的銀行流水,全部整理好,交給了律師。
律師看完所有材料,給了我一顆定心丸:
「方太太,您放心。根據您提供的這些證據,您不僅可以順利離婚,拿到孩子的撫養權,而且由於房子是您的婚前財產,對方長期對家庭無經濟貢獻,並且其家人存在騷擾、誹
謗等過錯行為,您完全可以要求他們凈身出戶。」
幾天後,一封措辭嚴謹的律師函,被送到了方健的單位。
上面清晰地列明了我的離婚訴求:第一,孩子撫養權歸我;第二,房、車等所有婚前財產歸我;第三,要求他們全家立刻搬離我的住所。
方健收到律師函的那一刻,據他同事後來告訴我,他整個人都癱在了座位上。
他大概從沒想過,一向溫和隱忍的我,反擊起來,會如此迅速、精準、且不留情面。
他慌了,徹底地慌了。
他開始瘋狂地給我打電話,但我一個都沒接。
我就是要讓他明白,用撒潑、道德綁架的方式解決問題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現在,是法律和規則的時代。
而在這個戰場上,他,毫無勝算。
06
當所有的威脅、辱罵和賣慘都宣告無效後,方健一家將他們最後的、也是最卑劣的目標,轉向了我們共同的軟肋——兒子樂樂。
我早就預料到了這一步,所以加倍小心。但我還是低估了他們的無恥。
那天早上,我照常送樂樂去幼兒園。
就在幼兒園門口,我剛把樂樂從車上抱下來,婆婆何芬和大姑姐方娟就像兩隻從暗處竄出的野獸,突然沖了出來。
「樂樂!我的乖孫!快讓奶奶抱抱!」何芬張開雙臂,就想把樂樂從我懷裡搶過去。
方娟則在一旁配合著,試圖掰開我護著樂樂的手。
樂樂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嚇得大哭,小小的身子在我懷裡瑟瑟發抖,雙臂死死地勒著我的脖子,哭喊著:「媽媽!我不要!我怕!」
「你們幹什麼!放手!」我的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
而方健,就跟在她們身後幾米遠的地方。
他沒有上來阻止,也沒有幫忙,只是站在那裡,一臉麻木地看著我們拉扯,甚至開口勸我:
「姜遙,你別這樣,媽也是太想孫子了。你就讓樂樂跟他們回去住兩天,過兩天我再給你送回來。」
回去住兩天?
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我看著他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方健,」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孩子在哭,你看不見嗎?他很害怕,你感覺不到嗎?」
他躲開了我的視線,嘴裡還在喃喃:「小孩子哭一下就好了,哪有那麼嬌氣……」
就在這片混亂的拉扯中,大姑姐方娟那個被寵壞的兒子,也從旁邊跑了過來,大概是覺得好玩,他學著他媽媽的樣子,用力地推了我兒子一把!
樂樂本來就被嚇得不輕,重心不穩,被他這麼一推,整個人向後摔倒在地。
「砰」的一聲,膝蓋重重地磕在了水泥地上。
樂樂的哭聲戛然而止,隨即爆發出更加悽厲的慘叫。
那一瞬間,我腦子裡所有的弦都斷了。
一股從未有過的、冰冷的憤怒,從我的腳底直衝頭頂。
我猛地一把推開糾纏我的何芬和方娟,那力道大得讓她們兩個都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
我衝到樂樂身邊,將他緊緊抱在懷裡。
他的小褲腿上,已經滲出了鮮紅的血跡。
我的心,疼得像是被刀子活生生剜開。
我抬起頭,眼神像最鋒利的刀片,依次刮過他們每一個人的臉。何芬的驚愕,方娟的心虛,以及方健那張麻木不仁的臉。
我最終將目光鎖定在方健身上,我的聲音平靜到可怕。
「方健。」
「從今天起,你,和你的家人,休想再見到我兒子一面。」
說完,我抱著不住哭泣的樂樂,轉身就走,沒有再給他們任何一個眼神。
我立刻帶著孩子去了最近的社區醫院。
醫生給樂樂清洗傷口、消毒、包紮。
整個過程,樂樂很勇敢,只是默默地流眼淚。
從醫院出來,回家的路上,樂樂在我懷裡,突然小聲地問了一句:
「媽媽,剛才那個哥哥推我,爸爸為什麼不幫我?他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這句話,像一把匕首,精準地刺入了我心臟最柔軟的地方。
我所有的堅強,所有的冷靜,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我抱著兒子,眼淚無聲地洶湧而出。
我一直以為,我的隱忍和付出,是為了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
我以為,方健再怎麼愚孝,再怎麼糊塗,對兒子的愛是真的。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我錯了。
在他的世界裡,他的原生家庭,他的「孝子」名聲,永遠排在第一位。我和兒子,不過是可以隨時被犧牲的代價。
這個男人,不配當一個父親。
這個所謂的「家」,對我和兒子來說,不是港灣,而是一個巨大的、潛伏著危險的累贅和深淵。
我對這段婚姻,對這個人,徹底死心了。
回到家,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法院遞交了緊急申請,要求頒發人身安全保護令,禁止方健及其家人靠近我和兒子一百米以內。
方健,戰爭,現在才真正開始。
07
法院的效率很高。
人身安全保護令和離婚訴訟的開庭傳票,在同一天,由法警親自送到了方健的單位。
當著他全辦公室同事的面。
這一下,他徹底成了公司的「名人」和笑柄。他家人騷擾我的事情本就讓他領導不滿,這下法院的公文直接送上門,性質就完全變了。
沒過幾天,我就聽說,他因為「個人原因嚴重影響公司形象」,被公司勸退了。
離婚訴訟正式開庭那天,我獨自一人,平靜地坐在原告席上。
方健和他的父母坐在被告席,每個人臉上都是一副如喪考妣的表情。
法庭上,我沒有聲淚俱下地控訴,只是讓我的律師,將一份份證據呈了上去。
我的收入證明和銀行流水,清晰地展示了我是這個家庭唯一的經濟支柱。
房產證和婚前財產公證,證明了房子與他方健沒有半點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