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搭理段溫言,揮手跟張哲道別。
擦身而過時,段溫言再也顧不上旁人,把我摟進懷中。
「盛開。」
他呼吸滾燙,手都在抖。
固執的喚我名字。
「別不理我。」
我語氣很冷:「段總,你說過,再找我就是狗。」
段溫言:「汪!」
有病,病得不輕。
我推開他。
段溫言踉蹌了兩下。
他亦步亦趨跟我上樓,我板著臉等他他也不生氣。
電梯數字一路跳躍,到門口,我更生氣。
「這是我家,私人地方,你要是跟進來,我就報警說你私闖民宅。」
段溫言還是好脾氣:「好,我不進去,就在這裡等你出來。」
神經病!真的神經病!
我冷著臉洗了澡,擦了身體乳,坐在床上,還是覺得憋悶。
輕輕走到客廳,發現外面一點動靜也沒有。
段溫言這是,走了?
還是睡著了?
心裡七上八下難受,索性擰開門鎖,偷偷開了條門縫。
迎面,就跌入段溫言滾燙的目光中國。
他笑的燦爛,眉眼裡都是星星。
「盛開,我就知道,你沒放下我。」
他擠進門內,堵住我的驚呼。
啟唇探過來的瞬間,手伸進我裙擺。
混亂、炙熱、大汗。
我好似掙扎了一秒,又好像直接放棄了。
尖叫到聲音嘶啞,被段溫言卷進口中又哺喂回來。
我們是那樣契合,相擁的瞬間兩人都忍不住喟嘆。
到最後暈厥過去,段溫言吻著我的額頭說:「盛開,我愛你。」
17
早上醒來,看到段溫言對著我書桌發獃。
他扭頭看我時,手都在抖:「你……你在國外病了多久?」
我才發現雙向的藥忘記藏了。
也沒關係,他遲早會知道。
蛄蛹著鑽進他懷裡:「沒多久,幾個月吧,問題不大。」
我騙他的。出國第一個月,我就有了想死的念頭。
我以為有了很多很多錢就可以買到快樂,就可以做更好的自己。
可實際上,我的靈魂被困在小山村裡,一直沒有逃出來過。而那個沒來得及細看的孩子,帶走了我剩下的精氣神。
每晚我都忍不住想,她好不好,長大了嗎?秦渺有沒有欺負她,如果秦渺生了孩子她會不會受委屈。
翻來覆去,把額頭想的快要爆炸。
以至於白天走路也魂不守舍,好幾次差點出事。
是張哲看出我的不對勁,堅持要跟我做朋友,一點點滲透我的生活,然後給我開藥治病。
這次回國,也是他鼓勵我直面坎坷。
「盛開,你不能一直當逃兵。放不下我們就去找他們,好嗎?」
他帶我回了舊城,我還是沒勇氣面對。
段溫言卻橫衝直撞的,闖回了我的世界。
他回抱住我,細細密密的吻,跟我說對不起,當場沒有保護好我。
我流著淚,無言以對。相遇的時候太年輕,很多事情都分不清對錯。
但五年過去,我心裡有他,他心裡也有我,那我也該為之努力,好好拼一拼。
18
我做好了被段家人刁難的準備。
段溫言卻笑了笑,跟我說讓我安心休息,一切交給他去辦。
他眼底閃著狡黠的目光,和過去那個清冷孤傲的人完全不一樣。
幾天後,段溫言被拍到和陳彬共同進入酒店,一整晚都沒出來。
沒多久,段氏繼承人疑似同性戀的新聞鋪天蓋地發出,還有人猜測段溫言是因為受到情傷性情大變。
段家長輩坐不住了,連環電話call過來。
彼時他正在和我溫存,打開外放,一聲不吭。
段父段母中氣十足罵了半小時,段溫言也沒搭話。
最後段母實在沒辦法,哀求他道:「溫言,你到底想怎麼樣?你從小到大都很懂事很優秀,為什麼現在這麼叛逆。」
「媽知道媽當初強迫你娶秦渺不對,可小茉莉都五歲了,又是你一手帶大的。你總要替她考慮一下。」
「如果、如果她爸爸喜歡男人,那她長大以後怎麼辦啊?別人會怎麼看她?」
「求求你了,只要不是陳彬,哪個女人都行。爸媽再也不干涉你了好嗎?」
段溫言這才抬頭,輕哼一聲。
「好,這可是你說的。」
段溫言掛了電話,又低頭吻我肩膀。
「寶寶,等我拿了戶口本,我們就領證。」
我止不住顫抖:「可……我害怕……」
他俯身貼我更近:「不怕,寶寶,不怕。這五年,我時時刻刻在為你回來做準備。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事,剩下的交給我……」
段溫言說到做到,他重新買了房子,把女兒接了過來。
看到孩子的一瞬間,我愣在原地
她長得好好看,圓溜溜的眼睛,櫻桃小嘴。
看到我,眯著眼睛撲過來:「媽媽,你終於回來了!」
我才知道,我離開的這五年,段溫言一直跟孩子說,我去國外讀書了。
他把她保護的那樣好,以至於她對我沒有一絲陌生。
我看著懷裡哼哼唧唧的段嘉儀,忍不住嚎啕大哭。
和以往不一樣,這一次,我是慶幸的哭。
我的孩子,沒有恨我。
她是愛我的。
19
我和段溫言領了證,我成了名正言順的段太太。
起初段家人沒回過神,還以為他喜歡男人。
直到有記者拍到我們一家三口去遊樂園,段太太才反應過來,這是個圈套。
她給我打電話,一接通就是劈頭蓋臉一頓罵。
「盛開,你言而無信,還敢回頭來勾引我兒子,信不信我曝光你狐狸精的行為?」
話音未落,段溫言就把電話接了過去。
「媽,你要是再跟盛開胡說八道,我就不客氣了。」
成年後的段溫言可不是任人捏圓搓扁的麵糰。真算起來,現在段家生意有一半在他手上。
段太太怕了,最重要的是,年紀大了,怕兒子真的跟他鬧翻。
幾次交鋒後,還是軟了態度。
段溫言一直沒有干涉我的婚後生活。
我說我想做生意,他就幫我看計劃書,找投資商。我說我想考研,他就替我看學校。
就連女兒,都在他的帶動下,把我當孩子寵。
在他們日復一日的愛意下,我整個人被治癒好起來。
嘉儀十歲那年,我生下二胎女兒,段溫言在律師的見證下,把名下身家都轉給了我。
他說,我是個沒有安全感的人。
錢能給我安全感,那就給我很多很多錢。
愛能給我安全感,就給我很多很多愛。
我們都步入中年,陰錯陽差的交際,把我們牢牢綁在一起。
我牽著他的手,撕掉了協議。
穩住他的唇,我說。
「段溫言,謝謝你,治好了殘缺的我。」
「我可以愛我了,現在,我也可以對你說:我愛你,老公。」
段溫言無聲微笑,眼尾翻紅。
「寶寶,餘生我們一起好好走下去。」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