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不舍地放開了他的手。
聲音沉悶:「你去吧。」
等了半晌。
發現傅硯深還坐在床邊看著我。
幾秒後,開口問:
「你為什麼哭?」
我眨了眨眼,小聲回答:「做了個噩夢。」
「夢見我們分開了。」
「……」
傅硯深眼裡浮現出幾分詫然和困惑。
我沒解釋,只是說:「你去吧,我沒事。」
傅硯深默了默,起身。
「……今晚我會早點回來。」
他說:「有事聯繫我。」
我對著他淺淺地笑了一笑:「嗯,好。」
7
上天垂憐,讓我真的有了一次重來的機會。
上輩子真是被豬油蒙了心,全身心撲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滿腦子都是幹掉溫承安那貨。
結果錯過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
熬壞了身子;和傅硯深的關係也一團糟,兩人誤會重重……
重來一世就是來享受的。
更何況我有傅硯深這麼個頂級外掛在,想收拾誰還不是簡簡單單?
明明有捷徑可走,上輩子我卻偏偏選擇了最辛苦的那條。
真是腦子進水了。

目前這個階段,我還在溫氏集團工作。
那我肯定是不打算去了,之後做什麼另說,先休息一段時間。
把外冷內熱傅硯深先哄服帖。
於是我心安理得地罷工,待在家裡玩樂。
傅硯深說到做到,真的提前下班回家了。
他開門進來的時候,我正窩在客廳的沙發上,邊吃薯片邊看電影。
很快,兩人四目相對,一時無言。
還是我率先開口說:「晚上好。」
「嗯,」傅硯深一如既往地寡言:「晚上好。」
說完,他站在原地沒了動作。
我從一向有條不絮的男人身上讀出了幾分無措的意味。
心底失笑,我又問:「你吃晚飯了嗎?」
傅硯深回答:「還沒有。」
「那我們待會兒出門一起吃?」
「嗯,」傅硯深矜持頷首:「可以。」
我壓住將要顯露的笑意,繼續引導:「那你對電影感不感興趣?」
他還沒回答,我就接著說:「是部懸疑片,評分不錯,你陪我把它看完吧?」
「……好。」
傅硯深說著,抬步朝我這邊走來。
我直起身子往旁邊挪了挪,給他留出空位。
傅硯深坐下了,只是和我有些距離。
很生分的距離。
於是我默不作聲地朝他那邊挪過去。
知道兩人的肩臂將要挨在一起,捕捉到男人臉上一閃而過的不自然時才停下。
傅硯深沒什麼反應,目光直視電視螢幕。
只是我注意到,他放在膝上的指節無意識輕點了兩下。
那是他緊張的表現。
我抿唇輕笑。
隨著電影的播放,身子「不經意」間動了動,挨上他的肩臂。
感受到那瞬間他緊繃起來的身子。
其實我想更親密一點的,抱抱他,親親他……
五年里,我們的身體早已熟悉了對方。
可是現在不行,這是五年前的傅硯深。
要是我太放肆,他肯定會奇怪,以為我中邪吧?
我只能按耐住心裡的急切,感受接觸部位傳遞過來的溫熱。
沒多久,電影結束了。
字幕配合著舒緩的音樂在電視螢幕上滾動。
我仍舊貼著他,沒有其他動作。
身子往他那邊傾斜,頭幾乎快歪到他肩膀上。
和我相比,傅硯深坐得板正多了。
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螢幕,電影都結束,連片尾曲都播放完了,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溫辭年。」
半晌,他這才坐不住似的開口說:「我上樓換衣服。」
「喔……」
我這才懶洋洋地坐直了身子:「我也要換。」
兩個人上樓換了衣服,然後傅硯深開車載著我去餐廳。
吃飯的時候,我對他說:「我今天沒去溫氏上班。」
傅硯深抬眸看我:「嗯。」
「以後也不去了,」我問:「要是我沒收入,你能養我不?」
傅硯深神色如常,壓根沒猶豫:「可以。」
我勾了勾唇角。
繼續發問:「為什麼?」
男人眸光微閃,淡聲:「我們結婚了。」
切,這麼官方的回答。
我暗暗腹誹。
但也知道這事得慢慢來,只能安慰自己耐心一點兒。
8
接連幾天沒去溫氏集團。
這天溫宇還打了個電話給我,開口就是斥責:「平時就懶懶散散,現在還學會翹班了?」
「溫辭年,再不滾來上班,你以後就不用來了!」
我把手機拿遠了些,回答:「我老公說以後養我,誰稀罕去你那破地?」
「你說什麼?」溫宇怒聲:「以為攀上傅家就高枕無憂了?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等老子以後把財產都留給小安的時候你可別哭著來求老子!」
溫宇氣急敗壞,我則悠悠道:「隨你便。」
「那就祝你早死,快點把你那些歪瓜裂棗傳給你的寶貝兒子溫承安。」
說完,我果斷掛了電話,隨後把他的號碼拉進黑名單。
溫宇真是想多了,就他那偷稅漏稅,干盡違法事的公司。
我早晚讓傅硯深給他舉報,送他進監獄。
只是重來一次,收集證據還需要些時間。
讓他得以多蹦躂幾天。
說來現在已經快六點了,傅硯深還沒回來。
之前幾天他基本上都會在五年半之前回到家的。
阿姨已經做好了一桌子菜。
我看了看,給他發去消息:
【老公,今天怎麼還不回來?】
很快收到了他的回覆:【今天加班,會晚點】
我:
【喔,好吧。】
【我等你回家吃飯。】
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他的回覆。
但是二十分鐘後,傅硯深回來了。
我看了眼鐘錶,正好是從他公司到家所需要的時間。
所以是收到消息就趕回來了?
我上前去,先他一步把人外套扒了放好。
然後自然地牽起他的手往餐室那邊走,說:「菜有點涼了,我們熱一下。」
「以後不用等我。」
「你先吃。」
傅硯深這麼說著,卻是任由我拉著走。
「我就想和你一起吃嘛。」我轉頭看他:「不然吃不下。」
「……」
傅硯深避開了我的視線,垂眸低聲:「那我以後會按時回家。」
頓了頓,又補充:「有事也會先告訴你。」
「好。」
9
晚上,躺在床上。
我故技重施地往他那邊靠,試圖鑽進他懷裡。
這麼幾天來,傅硯深顯然已經習慣了。
無奈地抬了抬手,方便我動作。
自結婚那天我說冷他抱了我一宿後,次日他原本是打算保持距離的。
但我以「我睡覺必須抱著點什麼睡,不然睡不著」為由拒絕了。
傅硯深當時就表示懷疑:「你還有這樣的習慣?」
「是啊,」我面不改色:「我怕黑。」
「……」
幾秒後,我聽見他微沉的聲音:「你以前,也是抱著別人睡的?」
上輩子結婚兩年和他同床共枕後確實是。
不過這輩子嘛——
「沒有啊。」
我無辜地眨了眨眼:「以前沒老公,只能抱玩偶。」
「……」
傅硯深沒再說話,只是沉冷的面色柔和了幾分。
從那天后,他就默許了我每晚鑽進懷裡的行為。
正想著,就聽傅硯深清冽的聲線從頭頂傳來:「你還記不記得,婚前你有主動和我『約法三章』。」
我直接耍賴:「沒有啊。什麼東西?早被我給撕了。」
「什麼法能蓋過國法?我們可是結婚了,同床共枕天經地義的啊。」
傅硯深斂下眼睫:「……你變了。」
我心念微動,為了我們的幸福,也是豁出了老臉。
「其實我挺喜歡你的,你那麼帥氣多金。」我伸出爪子捏了捏他的臉:「以前老和你對著干,是想吸引你的注意力。」
「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成語,叫欲擒故縱?」
兩個人對視。
傅硯深突然猛地起身,把我壓在身下。
「這次也是在騙我嗎?」他啞聲:「如果是,你最好能騙我一輩子。」
看著近在咫尺的臉,我伸手攬住他的頸就把人拉下來。
吻上了他的唇。
傅硯深愣了兩秒。
很快一手撐著床榻,一手撫著我的後腦,兇狠地吻上來。
不同於婚禮現場那個僅停留在唇面的吻。
男人深入進來,強硬地汲取掠奪著我口腔里每一寸的氣息。
熱烈、滾燙,難以抗拒。
輕抵在傅硯深胸前的手發現他心跳快得厲害。
我閉上眼,用力回應著他。
兩個人忘我地親了很久。
等終於結束,我還沒反應過來。
就見傅硯深動作迅速地退開,關燈、躺下、把我攏進懷裡。
動作一氣呵成。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能感覺到他加速的心跳還沒平息下來。
10
這天之後,傅硯深對我各種親親抱抱的舉動已經完全免疫了,適應良好。
甚至主動過幾次。
起床後來個早安吻,回家時抱抱我之類的。
哦,其實早安吻還是被我「抓包」的。
清晨醒來,聽見傅硯深細微的動靜,我沒有睜開眼睛。
過了一會兒,就感覺有人靠近。
溫熱的觸感落在臉上。
是傅硯深輕吻了我一下。
我睜開眼,果然從對方眼裡捕捉到了明顯的驚慌失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