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了繼弟的種後我死遁了完整後續

2025-12-28     游啊游     反饋

「做噩夢了?」

顧麟低啞的聲音毫無徵兆響起,劃破病房裡的寧靜。

寒意竄過脊椎直達頭頂,我倏然坐直身子。

顧麟不知何時坐在對面,雙腿交疊,病歷夾癱在膝頭,陰影隱去他的臉讓人看不清表情。

他聲音帶著倦意,「夢到什麼了?」

我驚慌起身,撞得輸液架劇烈搖晃,眩暈感如黑潮般襲來。

兒子連日高燒不退,我不分日夜照顧,身體極度疲憊。

偶遇顧麟又讓我精神高度緊繃。

我太陽穴突突直跳,耳邊響起尖銳的嗡鳴。

視野里,顧麟身影開始晃動。

「我……」

剛一張嘴,我膝蓋就軟了下去。

整個病房都在旋轉傾斜,天花板燈光扭曲成刺眼光暈。

我看到顧麟朝我急促走來,在徹底陷入黑暗前,只感覺一雙手臂穩穩接住我下墜的身體。

「哥!」

顧麟聲音難得慌亂。

我被迫靠在他胸前,白大褂上雪松和消毒水交織的氣息將我籠罩。

隔著衣服,我清晰感受到他胸腔里的不規則的震顫,耳邊響起他慌亂如擂鼓的心跳。

原來他也會緊張,也會不安嗎?

我想笑,卻沒有力氣。

模糊間,我看到他露出鎖骨上的齒痕刺青。

那是我三年前反抗留下的印記。

10

再次醒來時,我躺在病床上,手背打著營養針。

晨光透過百葉窗落在我臉上,我恍惚片刻,扭頭看到顧麟坐在一旁。

他雙手交叉放在身前,白大褂皺得不成樣子,臉上疲倦不堪,正在閉目養神。

身體沉重得無法動彈,我環視病房一圈,看到兒子躺在旁邊病床上安睡,頓時鬆了口氣。

「醒了。」

顧麟抬手捏鼻樑,嗓音疲倦沙啞。

我看著他,他也看著我。

突然,他俯身傾過來,我躲無可躲,身體縮在被子裡。

他溫熱乾燥的掌心貼上我額頭,「燒退了。」

他見好就收,又恢復一貫的冷峻。

「你不知道自己發燒了?」

指責意味明顯。

我裝聽不見,別開臉不讓他看見。

可能是我病了,也可能已經破罐破摔了。

掩飾在此刻毫無意義。

與他重逢的恐懼反而消散了。

我和他僵持著,誰也不再開口。

氣氛一下子變得古怪。

直到護士過來換藥,我聽到顧麟深深嘆氣。

似疲憊,又似無奈。

「哥。」

這聲稱呼把我拉回現實。

我反感他這麼叫我。

怒火湧上心頭,瞬間替代了昨夜的恐慌。

我使盡渾身力氣,抓過護士的托盤砸過去。

11

顧麟沒躲,托盤不偏不倚砸中他的臉,咣當掉在地上,發出不小的聲響。

鮮血湧出順著他額頭潺潺淌下。

又緩緩流過他眼睛,順著他臉頰滑過下頜,滴落在白大褂上。

暈開一小片刺目的紅。

「顧醫生!」

護士驚呼,作勢要上前幫他處理傷口。

顧麟擺手拒絕,示意她先出去。

護士猶豫看了我一眼,最後還是退出了病房。

病房裡又恢復死寂。

我喘著粗氣,手背上針頭回血,隱隱刺痛。

顧麟沒說話,只是蹲下身,不疾不徐撿起托盤。

鮮血滴在地上,他絲毫不覺痛,只一味撿著散落一地的東西。

他總是這樣。

永遠用冷靜掩蓋瘋狂。

永遠掌控一切。

我攥緊拳頭,指節發白,指甲陷入掌心掐出血絲。

顧麟緩緩直起身,將東西收回托盤,又將托盤放回柜子。

他雙眼透過血跡看我,平靜得令人心驚:

「發泄完了?」

我的理智徹底崩了線。

我抓起水杯狠狠擲去,玻璃在他腳邊炸出細碎的水花。

「憑什麼!憑什麼你總是這樣對我!」

我壓抑多年的委屈和憤怒決堤而出。

「把我當狗囚禁,現在又若無其事在我面前演兄弟情深!」

「現在看到我這麼痛苦,你滿意了吧?」

他只是淡淡瞥我一眼,「說完了?」

12

顧麟無視我的痛苦。

他向前一步,皮鞋碾過玻璃碎片,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那現在輪到我了。」

顧麟站在我面前,居高臨下望著我,陰影吞噬無能狂怒的我。

他從容注視著我,「第一,我關著你,是你當初想要尋死。」

我呼吸一滯。

「第二。」

顧麟頓了下,俯下身逼近我,呼吸噴洒在我臉上,夾雜著刺鼻的血腥氣。

他血跡斑斑的臉上浮現出近乎溫柔的笑意,「你當真以為,沒有我的默許,你能那麼容易假死逃走嗎?」

我心頭猛然震顫。

「第三……」他伸手撫過我臉頰,臉上溫柔近乎殘忍,「我從來沒有……」

「爸爸?」

軟糯迷糊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顧麟的話。

兒子揉著惺忪睡眼望向我們,看到顧麟染血的額頭,小臉一下子變得煞白。

顧麟幾乎本能側過身,迅速抓起紗布遮住傷口。

他對祁安擠出個生硬卻溫和的笑容:

「叔叔不小心撞到了。」

下意識的保護動作。

我的怒火猝然凝固在胸口。

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噁心壞了。

13

顧麟曾說他喜歡我。

在把我當狗一樣栓在床頭時,他撫過我最厭惡的身體,說他喜歡我。

「哥,沒人能將我們分開,生死也不能。」

他說著這話,在我身上使勁。

我的激烈反抗變成絕望求饒,最後咬在他鎖骨上,嗚咽細碎不成聲。

他瘋得厲害,把我視為他的所有物,肆意踐踏我的尊嚴。

偌大的別墅,我的行動範圍只有一間臥室。

房間裡鋪滿柔軟的地毯,我能接觸的每個角落都裝上保護裝置。

就連餐具,也是矽膠製作。

顧麟不讓我尋死,卻抹殺我的存在。

我在他的操作下,徹徹底底社會性死亡。

沒人知道我被他囚禁。

也無人感知我的絕望。

我在別墅里一日過一日。

四季輪換,我被關了好久。

我記不清了。

顧麟日復一日的折磨我,我在痛苦和孤獨中失去了自我。

他反而成為了我的依賴。

我沉淪在他為我編制的網裡。

直到腹中異樣,我才恍然驚醒。

我得逃。

逃離的念頭滋生,我開始著手計劃,每天滿足他的索取。

我的示好取悅了他。

他放鬆了警惕。

我放火點燃了房間。

大火燒毀了別墅。

也燒毀了我的所有痕跡。

我帶著腹中孩子苟且偷生。

我也曾想不要他。

但雙性人體質特殊,如果強行不要這個孩子,我也會因此喪命。

我對祁安的降生帶著恨意。

他是顧麟折磨過我的產物,是我的屈辱。

可隨著他降世嘹亮的哭聲,細嫩小臉漲得通紅,小手無意握住我的手時,一股陌生的悸動突然擊中我內心的柔軟。

年幼父母雙亡,我對親情有近乎執著的渴望。

他竟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有血緣關係的人。

我看著他,他逐漸安靜下來。

四目相對,我發現自己臉上早已淚濕。

14

祁安醒來第一反應是找我。

許是我實在狼狽,他看到我,表情一變,惡狠狠瞪著顧麟。

祁安奶聲奶氣地呵斥:「不許欺負我爸爸!」

他光著腳跳下床,正對著一地玻璃渣。

我和顧麟同時伸手。

祁安是我呵護長大的親骨肉,他怎麼能比得過一個父親的保護欲和速度。

嵌入血管的針頭瞬間崩脫,帶出一串血珠在空中划過弧線。

我渾然不覺痛,伸手牢牢接住祁安小小的身軀,用力將他揉進懷裡,心臟還在狂跳。

血水順著指尖滴落在地上的玻璃碎屑上,像一朵朵暈開的小紅花。

顧麟臉上的冷靜終於出現裂痕。

他快步上前抓住我手腕,指腹用力按住不斷滲血的針眼。

他一反常態緊張起來,呼吸都失去節奏。

「別動!」

顧麟另一隻手去按呼叫鈴,動作竟有些慌亂。

祁安看到我流血,掙開我的懷抱,小小的拳頭落在顧麟肩膀上。

「不許欺負我爸爸!壞人!」

顧麟身形僵硬,看著眉眼與他如出一轍的祁安,又看向我們交握的手。

我掙開他的鉗制,將祁安護在懷裡。

我冷聲驅趕:「出去。」

顧麟眸底閃過一絲複雜情愫,堪堪收回僵在半空的手。

「祁鶴。」他直呼我偽造的名字,「他是我的孩子。」

顧麟看著我的眼睛,確認道:「對嗎?」

15

我抱緊懷裡的祁安,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

不安逐漸占據我的心房。

我不能讓他搶走安安。

我現在只有安安了。

病房裡迴蕩著祁安的哭聲,我耳邊只有刺耳嗡鳴。

「祁鶴,鬆手!」顧麟過來扯開我的手,難得驚慌,「哥!他要窒息了!」

我猛然回過神,祁安呼吸不暢,在我懷裡快暈死過去。

顧麟趁我不備搶過兒子,讓他趴在肩頭,手輕拍他後背順氣。

護士在這時湧進病房。

顧麟抱著祁安退後,我想要上前,卻被兩個護士按在病床上。

「給他打一針鎮定。」

恐慌越來越深,我像離水的魚在病床上劇烈掙扎,消毒水味混著眼淚湧進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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