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惹惱了我爸,他居然讓我直接去公司上班。
雖然平時也有參與公司的業務,但要我坐班我還是覺得難熬。
主要是見不到沈教授了。
「都快畢業了,去不去學校都一樣。」
沈教授的課哪裡一樣了?
我爸冥頑不靈,喪心病狂地要停掉我的卡。
還好他只有一個兒子,不然還不知道要怎麼虐我呢。
剛好我也可以冷一下沈教授,老是追著跑,抱不著也吃不到,實在是難受。
今天是我第一次沒上沈教授的課。
一天解鎖手機幾百遍,還是沒有收到信息。
我「啪」的一聲倒扣手機。
行,老子不重要!
章衡半坐不躺地窩在我辦公室的沙發上玩遊戲。
看得我煩躁的很,「快把你那垃圾噪音給關了,影響我工作。」
章衡眼神複雜地看我一眼,「你多久沒去學校了?」
我頭也不抬,「三天,整整三天。」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啊。」
「你少貧。」
「話說你就打算一直待在公司,連沈教授也不見了?」
「每次都是我主動給他發信息,我看這次誰能熬得過誰。」
章衡有點無語,深深地為沈教授嘆了口氣。
他的兄弟腦子好像有點不好使。
不是,到底是誰追誰啊?
這態度,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已經談上了,小情侶在鬧彆扭呢!
09
今天是我追求沈教授的 3.5 周年紀念日。
終於連哄帶騙地把沈教授忽悠到了西餐廳。
單獨的包廂,私密性很好。
沈硯清脫了西裝外套,挽起一段袖子,露出一截精瘦細膩的小臂。
隨意切著牛排的動作,看起來也非常養眼。
「你不是說今天是學生會聚會需要個老師撐場面嗎?」
長桌上擺滿了蠟燭和多種鮮花,燈光昏黃。
小提琴聲低回,氣氛微妙而美好。
就是距離沈教授太遠了。
我把位置搬到了沈教授身旁,側目看他:
「知道我是騙你的,你還不是來了嗎?」
沈硯清挑著眉梢,眉眼在燈光下特別誘人。
他仰頭喝了一口酒,冷白飽滿的喉結輕輕滾動,我也跟著咽了下口水。
「好幾天不見,沈教授,你也想我了吧?」我問。
還未聽到他的回答,突兀的開門聲劃破了這片旖旎。
莊燼行不請自來地站在桌旁。
眼神輕蔑地落在沈硯清身上。
「真是一幅令人艷羨的畫面。」
他誇張地拍了拍手,「我一直好奇,像你這樣有特殊缺陷的人,是怎麼有勇氣坐在這種地方的?」
「跟你這樣的人,待在一個空氣里,我都覺得噁心反胃。」
沈硯清拿著刀叉的手指瞬間繃緊,指節泛白。
我猛地站起,擋在沈硯清和莊燼行之間,用力推開:
「莊燼行,這裡不歡迎你。」
莊燼行受力後退幾步,突然笑了。
「看來你還不知道,不知道他漂亮的皮囊下,是個不男不女的怪物!」
沈硯清依舊緊繃著,眼睫輕顫,呼吸都停了一瞬。
他明顯被這句話給刺傷了。
我怒火中燒,冷笑一聲。
晃了晃手腕,蓄力揚拳,重重地砸到莊燼行臉上。
「莊燼行,你他媽有病吧?一邊喜歡沈硯清,一邊貶低他。」
「你他媽就是嫉妒我,得不到就要毀掉,幼不幼稚?」
「你心智長全了沒有?要不要帶你去兒童醫院看看?」
「兒童醫院看不好再去精神病院看看,費用我全包了!」
莊燼行嘴角流出血跡,也沒還手,怒目圓睜地盯著我。
他還不服?
給我氣笑了。
正要補刀,沈硯清出聲,「算了,我們走吧。」
沈硯清聲音平靜,表情淡淡的。
雖然極力克制,但我知道他還是被影響了。
沉默在車上瀰漫,路燈的影子飛馳而過。
車剛停下,沈硯清就轉身去開車門。
我覺得我有必要說些什麼,立刻落了鎖。
「沈硯清,不是我說的,你相信我。」
「我知道。」沈硯清低聲說。
他垂著頭,低迷的情緒圍繞著他。
我掰過他的身體,摟進懷裡,輕聲安撫,「沈硯清,你不要怕,我會一直都在,有什麼問題我們一起面對。」
沈硯清聲音依舊清冽,「我沒事,我只是在想,都 21 世紀了,他還能用語言輕易重傷我,是他太犀利還是我太脆弱了?」
「嗯?」
他自顧自地說,「是我把這件事看得過重了,主要還是自己的心態沒有放好,不夠堅定,被他鑽了縫隙。」
「偏執扭曲的人,他的想法我們不要試圖理解,也無法理解,做好自己就行了。」
沈硯清輕輕推開我,「放心,我能處理好自己的情緒。」
「嗯?你怎麼不說話了?」他問。
我:「……啊?」
說、說什麼?

說我自己太沒用了?
好想撲在沈教授的胸肌上大哭一場。
沈教授太強大了。
他根本就不需要我!
10
公司新接了個項目,我昏天暗地忙了好幾天,想不坐班都不行了。
電腦上的微信圖標一直閃爍,以為是沈硯清的信息,忙點進去一看。
章衡:【jpg。】
【在幹嘛?】
【最近忙啥呢?】
【想不想爸爸?】
浪費我表情,我隨手打了個:【?】
章衡:【你最近和沈教授進展怎麼樣?】
我:【挺好的。】
微信一直有回我信息,我說我最近一直在忙,他也沒什麼意見。
章衡:【沈教授是雙性人這件事你怎麼沒和我說?】
我噼里啪啦地打字:【這是他的隱私,我閒得沒事嗎告訴你,還有你是個大嘴巴子,等等……你是怎麼知道的???】
對方正在輸入中:【……現在很多人都知道了。】
【什麼?!】
我猛地從座椅上站起來。
章衡說他是宿舍的學霸問他的時候他才知道的。
那學霸在老師的電腦上無意中看到的。
分院老師的郵箱都收到了沈硯清的染色體異常病症診斷報告。
還好只是分院的老師,傳播範圍不算大。
我帶了人殺去學校,帶了一堆名牌闖入辦公室,女教師送了化妝品、首飾,男老師就是腕錶、皮帶等。
先禮後兵,表明這只是基因缺陷,是沈硯清的隱私,他並不想公之於眾,很多老師都表示理解,並不會向他人泄露,也配合地刪掉了郵件。
但也有固執不配合的,那就怪不得我耍流氓了。
我把已刪除和垃圾箱都刪得乾乾淨淨的,沒有恢復的可能。
也讓一部分人在線上盯著,網上如果出現新情況,也立即處理掉。
章衡過來幫忙,沒一會他就無精打采了,癱在沙發上。
「我說我們這分學院教師少說都上百了,你真要一位一位找過去?」
我劃掉手上已處理過的名單,「他們辦事我不放心,必須親眼看著。」
「可現在別說老師了,學生也有不少知道的。」
我不為所動,「我堵不住悠悠眾口,能做的只有毀掉信息來源。」
章衡疑惑,「按你的脾氣,不應該先去找莊燼行算帳嗎?」
「以前我確實會這樣,現在還是解決問題比較重要,找他事情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我走出去踢了他一腳,「起來幹活。」
章衡認命地跟在我身後。
11
忙活了兩天才把事情處理完。
我開著車一路飛馳到了莊燼行的別墅。
拎著個棒球棍把一樓砸個稀巴爛。
我和莊燼行從小打到大,彼此都不服。
小學、初中、高中都在一所學校里,連帶著彼此的兄弟都看不順眼。
沒想到大學還在一起,真是冤家路窄。
我忙著追沈硯清,倒是忽略了他。
我差點忘了他也是個紈絝了。
莊燼行似乎早就料到我會來。
他閒庭信步地從二樓下來,臉上掛著勝利者般的微笑。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狠狠按在牆上。
語氣兇狠,「莊燼行,你這個卑鄙的垃圾,只會使這些骯髒下作的手段,有本事沖我來啊!」
莊燼行沒有反抗,垂著雙手,低笑出聲。
「呵……這就生氣了?我只不過是拆穿了他漂亮的偽裝,你至於這麼大反應嗎?」
我不明所以,莊燼行如果喜歡沈硯清,他瘋狂打擊對抗的人應該是我,沒理由這樣對沈硯清。
「你……」
「還不明白?」莊燼行目光死死地盯著我,「我就是要毀了他,毀了你心裡那個完美的幻象,這樣你才能看見我。」
我沒從這清奇的角度想過,被他說得一愣,手上的力道也鬆了幾分。
見狀,莊燼行猛地發力,瞬間扭轉局勢,將我反壓在牆上。
「沒錯,以前小打小鬧罷了,上了大學後,你開始追著沈硯清跑,我才意識到自己是喜歡你的。」
我被他的話語震驚到,「你他媽在胡說什麼?」
莊燼行趁我瞬間的鬆懈,他的臉逼近,語氣是一種破罐破摔的偏執。
「我說,我喜歡你!我他媽像個傻子一樣一直喜歡你!」
「我受夠了你眼裡都是他,我嫉妒,嫉妒得發狂!我只有接近他,你才能分神看我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