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沈硯清已經躲了我一個多星期了。
每次上完課開車就走。
我無聊地守在他宿舍樓下喂著喪彪,也沒蹲到人。
剛準備離開,就看見沈硯清的車停在拐角,車上還坐著莊燼行。
合著躲著我的這幾天,他都和莊燼行待在一起。
心裡的火氣直衝腦門,我怒氣沖沖地拍著車窗,「下來!」
沈硯清打開車門,對著莊燼行開口,「燼行,你先回去吧。」
莊燼行自如地下車,走之前還挑釁地掃我一眼。
這我能忍?
擼起袖子就要大展拳腳,結果被沈硯清扯住了手腕。
明明力氣不大,卻扼制住了我的行動。
算那小子走運。
我反握住沈硯清的手腕,幾乎是拖著他上樓,「開門。」
門一開我就掐著他的脖子吻了下去,和想像中一樣柔軟,甚至更加香甜。
腦子像觸了電,一片空白,憑本能去侵占他的唇舌。
來不及吞咽的口水順著嘴角流了下來,看著荒誕又澀情。
我箍住他的腰肢,讓他緊貼著我。
沈硯清眼尾發紅,急促喘息,雙手抵在我胸口,「不行!」
「沈硯清,是你逼我的!」
我摁住他的腹股溝壓向我,「沈教授,我快疼死了,你救救我。」
我渴得要命,本能地探索尋找水源。
從修長的脖頸到胸口,到柔軟的小腹,再往下……
沈硯清不停掙扎,他那點力氣在我這個練拳擊、散打的人身上仿佛在撓痒痒。
你推我往的,倒是增加了不少樂趣。
摸到皮帶時,他猛地掙脫,我差點都摁不住他。
下一瞬間,全世界都安靜了。
我看見……

我瞪大眼睛,錯愕地抬頭,「你……你是雙性人?」
沈硯清眼神閃躲,用力推開我,穿上衣服。
他那單薄倔強的背影,看起來快要碎了。
「乖,不怕。」我伸手抱住他,輕聲安慰,「是我一時氣昏了頭,我不該強迫你的。」
沈硯清轉過身來,「你不覺得噁心嗎?」
「怎麼會呢?多可愛啊!」我眼睛都在發光,「意外之喜。」
「你……」
「原來你就是因為這個才拒絕我的?」
「與這個無關,陳洵,我說了我們不適合。」
沈硯清著裝整齊,又恢復往日冷淡的模樣。
這副模樣更讓我心動,熱意久久不能平復。
「沈教授,我現在好難受。」
我盯上了他纖細白皙、骨節分明的雙手。
「你幫幫我。」
我抓住他修長的手往下壓……
不一樣的觸感讓我猛地跳了一下。
沈硯清抽回他的手,臉上染上緋紅。
「你、你去洗手間。」
我不想再嚇著他,不情不願地挪動腳步,「見死不救啊沈教授。」
以為沈硯清在外面我很快就能出來,結果耗了大半天。
我急促喘息,他真是個妖精!
06
沈硯清還是穿著得體的西裝,沉穩地站在講台上,聲音也依舊清冽悅耳,可我的思緒早就飛到天上去了。
一想到他又細又直的雙腿下藏著一個秘密,我就呼吸灼熱起來。
我感覺我的眼神溢出了很多東西。
視線相觸,沈硯清很快移開。
我扯了下嘴角,靠在椅背上,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他。
頗為煎熬地等待時間流逝。
忍到下課我就迫不及待把他堵在辦公室,極為囂張地直接親了一口。
唇舌纏綿。
濡濕拉絲。
深入地來了一個法式濕吻。
手自發地從襯衫下擺探入,揉捏他腰側的細肉。
沈硯清軟軟地推搡,喉間溢出一聲嚶嚀。
在安靜的辦公室,聲音不大,卻極為清晰。
沈硯清和我都愣住了,他狹長黑亮的眼眸里儘是茫然。
我趴在他肩窩處平息,輕笑,「沈教授,我聽說你們這種人可分泌雌雄兩種激素,慾望很強,也更敏感。」
我摩挲著他的下頜,聲音沙啞,「沈教授白天一副清冷禁慾樣,晚上不會偷偷玩玩具吧?」
沈硯清沒有說話,推開我去收拾東西。
我跟上去,雙手撐在桌面,「難受你就跟我說,我會滿足你的。」
他繼續無視我。
提著公文包出門,「我要鎖門了,走吧。」
接近晚飯的時間,旁邊教室的同學都走完了。
我想了想,「沈教授,你陪我去食堂吧。」
他鎖好門,問:「你餓了嗎?」
我揶揄地盯著他,「我餓不餓你又不是不知道。」
沈硯清皺眉:「你別浪。」
「好吧,陪我吃頓飯吧。」
沈硯清很配合,「走吧,想吃什麼?」
「宮保雞丁和糖醋排骨。」
教師食堂挨著我常去的 3 食堂,現在吃晚飯時間還早,但也有些學生和老師在用餐了。
我給沈硯清打了碗湯,坐下,「你說什麼我們現在像不像情侶啊?」
沈硯清夾了一塊排骨進我碗里,「多吃飯,少說話。」
「不否認就是默認了。」
沈硯清不說話。
我宣布,「那今天起我就是你男朋友了。」
沈硯清還是沉默。
我再次宣布,「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男朋友了。」
「不是。」他開口了。
「那我明天再重新宣布。」
「……」沈硯清無語,「先吃飯吧。」
07
百忙之中我抽空去了一趟校長辦公室。
校長頂著一個明晃晃的腦袋,笑著問:「小洵,最近在忙什麼啊?」
我翹著二郎腿:「忙著追人呢,倒是沒有時間打架鬥毆。」
校長的枸杞茶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你這不是胡鬧嗎?」
「沈教授是我們學校優質的師資力量,你把他趕跑了我上哪再去找這麼個人才。」
「小洵啊,別鬧了。」他語重心長。
我在追求經濟與管理學院的沈教授,稍微八卦點的同學都知道,但沒人議論到我面前。
一是我家很有錢加上我是個紈絝,一言不合我就開始暴躁,也是追了沈教授開始才委屈自己當個文明人。
二是沈教授很有威望,他的學識和專業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忙著不掛科都搞不贏,哪敢正大光明吃瓜。
三是現在社會已經很開放了,我們談戀愛又不會礙到他們什麼事,大家也沒必要一直揪著我們不放。
但我還是耐心解釋,「我認真的,沒在鬧。」
校長臉色還是不虞,瞪著眼睛,遮住地中海的劉海都快耷拉下來了。
「聽我的,別再打擾沈教授了。」
「……」還挺倔強。
「行了王伯,我讓我爸再捐兩棟樓。」
他終於滿意地抿了一口枸杞養生茶,笑得眼睛都快眯起來,又是一臉慈愛。
「沈教授這人還是很不錯的,樣貌英俊,學識淵博。」他又喝了一口茶,補充,「當然你也不錯。」
「你們的關係進展到哪一步了?」
「要不要我幫忙?」
……
他是學過變臉吧?
我起身出去,背對著他擺了擺手,「有好消息會通知你的。」
還沒走遠,在走廊就遇到了莊燼行。
真是冤家路窄。
我白了他一眼。
莊燼行站在走廊中間,擋住去路。
我停住腳步,不耐煩,「好狗不擋道。」
他嘴角帶著譏笑,「這麼著急?又上趕著去當大情聖?」
「關你屁事?」
實在不想和爛人糾纏,我語氣不善:「趕緊讓開!沒空跟你廢話。」
莊燼行身體站直,收了笑容,「我就問一個問題,問完就讓你走。」
我冷聲道:「有屁快放。」
「你是真的喜歡他?那個除了一張臉和一身清高勁兒,什麼都沒有的教授?」
「我是喜歡他,這和你有什麼關係?」我眉心蹙緊。
想到他和沈硯清的親密行為,我警惕起來。
「你在他這排不上號,別妄想和我搶,我警告你,離他遠點!」
莊燼行輕蔑地笑了,「說吧,你要怎麼樣才能放棄沈硯清?多少錢都可以。」
「誰要你的臭錢,沈硯清又不是東西。」
「還有!」我揪著他的衣領,怒火中燒,「你現在沒資格跟我說這種話。」
08
剛出教學樓我爸就打來電話,催我回家吃飯。
還沒吃上兩口,他就直接進入主題了。
「聽你王伯伯說你最近在追一個老師。」
我扒了一口飯,聲音含糊不清:「都多久了,您才聽說啊!」
「可那是個男人,你總不能讓我們家絕後吧。」
王老頭真是狡猾,兩頭的好處都想要,這麼快就把我給賣了。
「爸,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怎麼還性別歧視了呢,你自己還是個男人呢?」
我爸「啪」的一聲放下筷子,「你別給我胡攪蠻纏,我不同意。」
我放下筷子,扯了張紙巾擦嘴,「我們過自己的日子,用不著你同意,再說了,我們家又沒有皇位要繼承,什麼絕後不絕後的。」
「你有什麼私生子流落在外嗎?有就趕快找回來吧,或者你和我媽再努努力吧,我是指望不上了。」
我爸梗著脖子,老臉一紅,「你……你這混帳!」
等等……雙性人到底能不能生啊?
我摸著下巴思索,「爸,你別著急,還是我自己努努力吧,爭取給你整個孫子回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