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分認真地覺得,我一定是喜歡朗清。
我沒有呵斥他,反倒覺得好笑,告訴他我喜歡的是男人吶。
原本只是為了打消他的顧慮罷了,沒想到這孩子當了真。
後來,我能感覺到他對我有些疏遠了。
孩子大了,我覺得這很正常。
但我每次和其他的弟子嬉笑怒罵的時候,他又一臉彆扭,然後十分生硬地插入話題,弄得所有人都尷尬。
我不明白為何會這樣。
2
喬禮的修為停滯不前,我找不到原因。
我盼望著他和師父所說不同, 能驕傲地成為最好的修者。
我給他制定的所有計劃, 他稀里糊塗地執行。
讓我爆發的是,那日問我, 若是他喜歡我我會如何。
我冷了臉, 再沒了以往的和善。
我對他始終嚴苛了些。
我與其他弟子扯皮, 再不會帶上他。
見了他如避蛇蠍,再也不肯多說一句話。
我以為他會變得努力用功的。
事實上確實如此。
我極為高興,在他生辰那日備了最好的酒。
我覺得他一定會成為那個把我們門派發揚光大的人。
他借著酒意,親了我一口。
可我裝醉了。
唯有胸腔的顫動告訴我,我是清醒的。
我從未從高處視他, 我們一直是平等的。
我給他喜歡我的權利。
3
第二日,我裝作忘了。
我最喜歡演戲了, 能把自己演進去。
可我好像真的有點喜歡喬禮。
我不喜歡藏著掖著,我的喜歡錶現在和其他徒弟對喬禮的誇讚上。
他們都以為我對喬禮只有師徒之情。
喬禮不知道啊,我對他還是冷冰冰的。
因為這樣能唬人。
我們像一對最正常不過的師徒, 對比下來,我和其他徒兒反而像朋友。
喬禮恨得不行了吧, 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寄在秘籍上。
人沒了希望是會死的。
他二十歲的生辰,過了我認為的所有考核。我急切地想讓師父將那本秘籍交付於他。
師父告訴我他不是天選,相反,他是魔修。
秘籍最不能給他練。
我不能保證能護住所有人。
師父的意思就是將任何端倪扼殺在搖籃里。
我和師父爭論後知道了我的其他四個徒弟只是為了今後處理喬禮的作用。
我怎麼辦呢。
驚訝,憤恨,還有被欺騙的苦痛。
我沒辦法告訴他們,他們幾個生來就是殘害同門的。
喬禮若是聽到了, 定是不可接受。
我不確定他聽到了多少,只能說他對這秘籍執念太深,貪慾太重。
這樣的人是不能擁有它的。
4
喬禮棄門而出, 讓我等著。
其他四個徒弟說,此生都不會殘害同門。
我感動之餘, 將目光轉向了師父。
師父看著天邊的暗雲, 沉默不語。
喬禮再次回來的時候, 我高興的。
但他張狂極了, 揚言要把老頭打死。
反被師父打得半死。
我給他封印了。
魔修這東西,沒點特殊手段死不了的。
我看著喬禮, 總是有些不忍心的。
師父告訴我, 封印總會鬆懈, 人總是要重見天日的。
他在第十四年年初給我最後通牒,再收一個徒弟。
就是老六。
師父欽點的。
看著有點像草包,還一臉憨樣。
沒辦法收了吧。
5
大抵是我這十四年執著大了些,他們終於相信我是喜歡喬禮了。
也是, 口口聲聲喜歡了這麼多年, 假的也能說成真的。
人總是容易被騙的。
更何況我呢。
當然,這件事,要避著師父。
師父歸靈以後, 我開始算我與他相見的時間。
他踏著火光來的那一刻,我忍下欣喜將劍拔出來,冷淡道:「喬禮,莫要往前進了。」
我很容易入戲太深的, 當年騙這小子說我喜歡男的,一語成讖報應到我頭上。
不過幸好,喜歡的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