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禮把我的頭按在被褥里:「你夠了。」
我咧開嘴,原來他喜歡強制的。
這個想法剛冒出頭,喬禮就給我安排了個新的身份。
「你之前是我的師尊,現在只能給我當洗腳婢。」
太過分了喬禮,我最討厭幹活的。
喬禮看著我的臉色,終於心情變好了一點:「從今天起,你就給我端茶倒水吧好師尊?」
我茫然地抬頭:「意思就是我要用這雙昨天給你洗完腳的手然後沏你第二天喝的茶嗎?」
喬禮:「......」
他一字一句道:「你,不,會,洗,手,嗎?」
我道:「那我還當男寵嗎?」
「不當!」
「那我還和你師徒戀嗎?」
「不戀!」
「好吧,」我遺憾道,「雖然那些都是假的,可我喜歡你是真的。」
喬禮道:「滾。」
13
喬禮將我的腳鏈弄掉,把我拉去他上朝的地方上工。
我打著瞌睡,給他扇了一早上的扇子。
我問另一個扇扇子的為什麼來這幹活,他回答:「不知道啊,兩眼一睜就在這兒了,後來看著還有工資發,就乾了。」
可惡的喬禮,竟然還擄人來幹活,更可惡的是,還沒說給我發工資的事。
晚上我端來一盆水放在喬禮的寢宮,他穿著褻衣,十分猶豫:「不用了,我去溫泉泡過了。」
我拗不過他再三推脫,只好自己跳進洗腳盆里。
濺了他一身水。
喬禮有點憤怒,我深覺不妙,把腳蹭干就往床上爬。
「你幹什麼?」喬禮拉著我的腳踝,「下來。」
「上床睡覺啊,這裡不比牢房,條件差點就差點,沒事,為師能吃苦。」
「這是我的寢宮。」喬禮翻了個白眼,「你去和他們打通鋪。」
「為什麼?」
「你是洗腳婢。」喬禮冷哼一聲,「不能睡本尊的地盤。」
我拽著他的衣領,將他拽到我的身上:「那你能不能讓我爬上你的床,像話本一樣。」
「你太不要臉了柳青衫。」喬禮道。
我贊同道:「我就是不要臉。」
14
自從賴上了喬禮的寢殿,周邊的同事都高看我一眼。
於是我四處吹噓我和喬禮的關係,以至於他們都以為我們是道侶。
每到這個時候,我都會裝作羞澀的樣子:「八字還沒一撇呢......」
喬禮的美艷護法穿著高開叉走過來,冷笑道:「確實八字還沒一撇,你不要肖想我們尊上了,他是一個非常有事業心的男人,如果你非要勾引的話,就來勾引我吧。」
我看著她傲人的身材和絕美的臉蛋,眼淚不爭氣地從我的嘴巴里流出來。
我道:「婉拒了哈,我喜歡男的。」
她道:「不客氣,我也喜歡男的。」
好可怕的女人。
我要趕緊勾引喬禮了。
再這樣下去我會移情別戀噠。
於是某天喬禮回來睡覺的時候,我立刻從他的身後纏上他,我拉著他的手:「尊上,你的手好白啊,身上也好香啊,你的腰好細啊,嗯?你要不要看看我的......」
「別鬧。」喬禮習慣了我一副死皮賴臉的樣子,淡淡地拒絕我。
真帥啊。
我抱著他的腹肌就開始亂啃。
喬禮把我拎起來:「夠了。」
不怒自威,我竟然有點被攝到。
喬禮背對著我躺下,什麼也不說就熄了燈。
叫他也不應。
我等了很久,都要睡著了,卻聽見他如夢囈一般地委屈:「你之前不是這樣的......」
「你,你明明,明明對我......很冷淡的。你對我和對他們都不一樣。」
「你最疼五師弟了。」
「我最喜歡你了,他們都知道。」我淡淡地回。
喬禮身子一僵:「你沒睡?他們是誰?」
「沒有。」我想了想,「和我一起扇扇子的同事,牢房的雜役,你的護法,還有......」我一頓,實在憋不出什麼話,便轉移話題道,「我對你很不好嗎?」
「呵......你、你恢復記憶了?」
「嗯......」師尊根本沒失憶呢。
我閉眼:「沒有,只有一點模糊的片段。」
「什麼?」
「想起了點什麼你小時候的褲子......」我雙手墊在腦後,一副思考的樣子。
「夠了!」喬禮道,「閉嘴柳青衫。」
他嘆了口氣,像是自言自語一般:「你怎麼和之前一點都不一樣,一點都不內斂。」
我道:「人都會變嘛,等師尊恢復記憶換著兩種樣子和你玩兒好不好啊?」
「......滾。」
15
喬禮沉默了許久,道:「我從很小的時候就跟著你了,柳青衫。你以前就是這樣的。沒心沒肺,跟著你只需要思考明天吃什麼。」
他呼出一口氣:「自我十五開始,你便不是我一人的了。柳青衫,你收了很多徒弟。
「我很難受。我怕他們奪了我的位置,獨屬於你心裡的位置。
「其實我根本就不喜歡你。不過我想留下你,不想你被搶走。
「自從那日我與你坦白了心意,你便沒給我好臉色。」
我心猛然一緊:「什麼......」
他提這個幹什麼?
我忍不住接道:「你表的什麼白?」
拔了我精心養護的花說我喜歡我,怎麼,羊毛出自羊身上?
我對白斬雞真沒想法,戀童達咩。那段時間他如木頭一般,每次傳授課業時就盯著我的臉神遊,仿佛能看出花來。
想到花,更生氣了。
喬禮也氣:「你告訴我你喜歡男的,我信了,我每天研究怎麼讓你喜歡我。」
他道:「我好不容易說服自己先假裝著喜歡你,學了如何討人歡喜,興沖沖地找你,你卻把我罵了一頓。」
我表情僵了一瞬:「我謝謝你啊。」
喬禮聽懂了我話里的無語,找補道:「那又怎麼樣,我那年親你,你不還是沒拒絕?」
我:「我喝醉了。」
喬禮:「裝。」
我:「真的。」我想了想,「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你別問我了。」
眼見氣氛有些尷尬,我翻過身抱著喬禮:「其實......」
喬禮打斷道:「柳青衫,你是不是根本沒失憶。」
「......沒有,你聽錯了。」
「我說的是動作,」喬禮道,「只有你這個腦子有病的才會哄人睡覺的時候拍別人的屁股。」
我堪堪停了手,尷尬道:「肌肉記憶。」
喬禮把我蹬下床:「Gong。」
真拿你沒辦法,我滾到床腿邊大叫:「撞到頭了,好痛,我的頭快要裂開了......」
「想起來了,我全都想起來了!什麼,這就是記憶恢復的感覺嗎?感覺全身的力量都在血液里流動,果然還是不能適應這些記憶啊......」
喬禮不耐,揮手把我扇暈了。
16
第二日我被喜提牢房體驗卡。
我眼珠一轉,換上一副很屈辱的樣子問他:「你想幹什麼?」
喬禮感動於事情終於按他的套路發展,因此有些激動:「好師尊,被徒弟關在牢房的滋味如何?」
我冷眼看著他:「若你把我囚在此地,我便死。」
「師尊,我可巴不得你死,」喬禮瘋癲道,「可你連死的權利都沒有。」
我憤怒道:「為什麼不讓我去死?」
我扯著身上的布料,嫌棄道:「這都什麼?」
「去拿件正常的衣服過來。」我咬著唇,不經意露出我的鎖骨。
喬禮冷眼看著,擦了擦鼻血。隨後嘲諷道:「師尊,你這樣很好看不是嗎。」
他彎腰拉著我的手腕:「今後你便永遠在這裡,供本尊享樂吧。」
好啊好啊哈哈哈。
我閉著眼,萬分悲痛:「給我滾出去,我沒有你這樣的徒弟!」
喬禮生氣極了:「師尊不是最寵愛我的嗎?如今說這話倒是讓徒弟傷心了。」
他掐著我的脖子,將我按在床上,不按套路親了過來。
我不知道怎麼辦了。
孩子太主動,有點害怕。
現在抱著他親肯定會把喬禮寶貝嚇跑的。
我摸上他腰的手只好忍痛往外推。
喬禮勝負欲爆棚,偏要做些大逆不道的事情來。
我心裡竊喜,面上一臉憤恨地拒絕。
正當我倆要醬醬釀釀的時候。
外面一聲:「尊上,柳仙師的五個徒弟打過來了。」
喬禮慌忙攏好衣服,咳嗽了兩聲,有些尷尬:「知道了,本尊正好要把他們一網打盡。」
他臨走前差了兩個人,要把我帶他寢宮裡。
這倆是我熟人,架我走的時候一臉我懂的樣子。
我沒忍住,回復一個賤賤地笑。
17
我仨勾肩搭背正準備走。
忽然從地上冒出了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人。
我的兩個同事連一聲「我去」都沒叫出來就被打倒在地。
我快步走過去,看了兩眼,轉身大罵道:「逆徒,你把他們打死了?」
老二淡淡道:「沒死呢。」
老五道:「師父,我們這些日子一直在埋頭苦練,現在終於成了!此番師姐帶我和諸位師兄來救你出去,走吧師尊。」
老三道:「師父,快走吧,等大師兄來了就完啦。」
我問:「你們怎麼進來的?」
老五賊兮兮道:「師父,我們使用了土遁之術。」
「等一下,你們幾個在這裡,那阻擋喬禮的是誰?」
「小師弟啊。」
我一驚:「你小師弟菜得和雞一樣,你們這麼放心?」
「沒事噠,沒事噠。」老五微笑,「不讓他去,難道讓我去嘛,我可不想死啊。」
「事不宜遲,」老二道,「快帶師尊走。」
老二抓起我的手,我急忙甩開:「二妞,男女授受不親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