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禮怔怔地摸了一下,然後十分憤怒:「你有病是不是?」
吶,我有病。
我爬起來,感覺身上輕飄飄的,果然美人是最讓人身心愉快的。
死而無憾了。
6
喬禮拿劍刺中我胸腔。
我沒動。
任著他捅。
利器捅進血肉之軀的聲音在耳邊炸開,我腦中只有一個念頭:【我靠,這小子真狠。】
「你怎麼不躲?」喬禮皺眉,「你怎麼都按套路來啊?」
不疼不疼,下次再使點力哦。
我吐了一口血:「不會。」
喬禮生氣了:「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道:「沒有。」
我一步步走近,劍捅得越來越深,直到穿透我整個身體。
我感覺整個人都要漏氣了。
喬禮明顯嚇到了,他後退,手從劍柄上撤下,連劍都不拿了。
我站定,嘴角流著血:「師尊再給你講個秘密好不好?」
「我不想聽!」喬禮打斷道,「你先閉嘴,我帶你找醫師。」
他不想聽啊。
「好吧......」我從懷裡掏出一把殘頁,「那你要秘籍不要,我師父死了,現在能給你了。」
喬禮有一瞬地呆愣,而後又言道:「誰知道你又有什麼陰謀?」
我哪裡有什麼陰謀啊我的喬禮。
「我......只是想彌補你。」
「你,你現在給我也沒用了,當年未曾得到,無論怎麼彌補都沒用!我現在只想殺了你!」
人總是為年少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
我懂。
我閉眼:「我懂了,我還是死了吧。」
7
我有三錯。
一錯,我不該不聽師父的話,把將死的喬禮帶回來。
二錯,我不該看中喬禮的慧根,教他修行之法。
三錯,我不該對喬禮生情。
我的寵愛變了味道,被他蒙蔽了雙眼。
師父知道他並非純良,拒絕了我要將衣缽傳給喬禮的請示。
其中包括了那本史上最強獨一無二的絕世功法。
喬禮傷透了心,質問我。
我沒辦法,用一貫冷臉的辦法對他。
我是第一次為師,不知道如何做才算好,我盡我所能給他最好的。
我不是師父最優秀的徒弟,但我能教。
我從前最喜插科打諢,自我嘲諷,是因為我骨子裡都是自卑。
我太累了。
是自從有了喬禮,我才滅了些焦慮。
我盡力地教,是想讓他繼承那本秘籍,成為一代宗師,成為我的驕傲。
可師父不要他,他從未承認一個魔修的兒子能成為我萬明派的傳人。
與師父爭辯的時候被喬禮聽見,他就這麼離家出走了。
三年後攜了一眾魔修來踏山門,被師父打了一頓,讓我把他封印了。
我忍著痛心,放血封印。
走的時候,我摸了摸他的腦袋:「喬禮,你在這裡靜心吧,什麼時候你沒有壞念頭了,師尊就接你出來。」
我低著頭,看著昏迷的喬禮,忍不住在他頭上吻了一下。
真帥啊。
男人就得這麼用鐵鏈拴著。
8
我再次醒來是三個月後。
某天感覺到臉上熱熱的,有人給我擦臉。
然後脖子、鎖骨、腹肌、不能播......
被熱水擦過的皮膚裸露在外,冷得要命。
要死要死要死。
我的手忽然被拉著:「你醒了?」
睜開眼睛,我看了看,哦,是我的喬禮寶貝啊。
我正想報之微笑,他忽然捏著我的下巴:「你沒有本尊的允許竟然敢死?」
我:「?」
要不裝個失憶好了。
我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澈:「少俠,你哪位?我失憶了,今天天氣真的不錯。」
「失憶了?呵呵,柳青衫,你也有今天?」喬禮冷笑道,「本尊想著,直接殺了你太便宜你了,要留著你,才能讓你的另外五個好徒兒上鉤。」
明明我死的時候你哭得很慘好嗎?
我表情不變:「誰是柳青衫?」
他思索了一下,小聲道:「還真失憶了?」
失憶了失憶了,你師尊有名字羞恥症。
所以我肯定失憶了。
我道:「對啊對啊。」怕他不信,我指著我頭頂的包,「哎喲好痛~」
「給你扔石頭上磕的?」喬禮若有所思。
我眼珠一轉,兩手一攤:「我怎麼知道......我什麼都想不起來。」
喬禮將我扔回床上,惡狠狠道:「你給我等著。」
「恁還沒回答俺,恁是誰啊?俺是柳青衫咩?」我跪坐起來,目送喬禮走出牢門。
我看了看身上的薄紗,不禁咋舌:「娘哎,這喬禮還是個悶騷。」
這小紗裙兒還不給褲子,我可太愛了。
我看了看腳腕上的鎖鏈,還有腰上的鈴鐺,開始用我的腦子思考。
按理說喬禮是不喜歡這樣的。
但不妨礙我穿這身撩他。
難道我真的是天才?想通之後,我就心滿意足地睡了。
這有什麼,反正我不要臉。
這紗衣裡頭就一層綢子,脫起來快。
嘻嘻。
9
喬禮很快就回來了,帶著裝來的狂妄。
我可太了解他了,他明顯就是裝的嘛,真可愛。
我以不變應萬變,依舊呆愣地看著他,渾然一副二傻子的模樣。
喬禮揚起一邊嘴角,扯了個怪怪邪魅一笑:「柳青衫,和徒弟歡好的滋味,不好受吧?」
我:「?」

我什麼時候和徒弟那啥了?我這輩子為人師表,你可不要造謠我啊。
他是想讓我這麼回答嗎?
不要。
我問:「誰是柳青衫?」
「你。」
「誰是徒弟?」
喬禮猶豫了一下:「......我。」
我超想得好嗎?
我道:「我怎麼不知道,再給我試試。」
我勾著喬禮的脖子,給他拐到床上,腰鈴隨著我們的動作作響,我在他耳邊吹氣:
「我們怎麼歡好的?你上還是我下?」
喬禮的耳朵通紅,他手臂撐著床,推脫著:「你冷靜一點......你......」
門外一聲:「尊上——屬下......額打擾了......」
「不打擾!」喬禮瞪著我,「你給我在這裡等著,回來再好好收拾你。」
放完狠話,喬禮很不自然地走了。
到底是年輕氣盛啊,我就不,我......我也年輕氣盛。
10
一等,等到第二日。
喬禮換了套說辭,說我是他的男寵,是和侍衛私奔被他抓回來的。
甚至連我這身衣服都編好了藉口,男寵都是這麼暴露的衣服,沒有一件好的。
「怎麼樣柳青衫,被扒了一身傲骨做男寵的感覺怎麼樣啊?」
「我不是你師尊嗎?咱們不是在師徒禁忌戀嗎?」我問。
「你聽好了,我是魔尊,你只是一個男寵罷了。」喬禮眼裡全是傲慢。
我面無表情道:「那我今晚能上你床上侍寢嗎?」
大概沒想到我如此適應這個角色,喬禮的臉一陣綠一陣紅。
最後伸出一根手指頭質問我:「你,為什麼侍寢?」
我一手拉著他的手腕,萬分懇切:「因為我喜歡你。你既然收了我當男寵,你要對我負責,如果一朵鮮花得不到滋潤的話它就會枯萎,正如我......」
「夠了!閉嘴!」喬禮堵著我的唇,臉紅得要命,「你也太糙了......你就這麼饑渴嗎?」
我舔了一下他的掌心:「是第一次緊張嗎?不用緊張,不過感覺你不太可能是第一次了。是身體不好嗎,你如果身體不行的話,我可以先等你,什麼時候咱身體調理好了......」
「閉嘴柳青衫!」他跑到門口,回頭,「你好恐怖。」
11
喬禮落荒而逃之後,好幾日沒來了。
不知何時我對他終日如冰山一般,只在他表現好的時候給一個微笑。
我在努力做一個像樣的師父,而他在變成一個合格的徒弟。
明明之前不是這樣的。
我們在很久之前,都很......額,父慈子孝的。
他只知道將自視清高的人的傲骨拆下來踩在腳底下碾碎最痛人心,卻不知道怎麼對付我這個自幼沒皮沒臉沒心沒肺的厚城牆臉皮者。
報復我的話,他應該去找他的護法再籌謀一二,做一整套邏輯通順的大戲出來。
而不是被我三兩句話撩撥得臊得慌。
雖然小狼狗害羞也很帥。
咳咳。
12
老實說,喬禮對我挺好的。
往牢房裡送的菜都是我愛吃的,這很難不讓人產生他喜歡我的錯覺。
我對門外那兩個差役軟磨硬泡,終於是勸走了一個給我通風報信。
過了一會喬禮鐵青著臉過來看我:「你說什麼不夠長?」
我:「我說你做的鐵鏈不夠長,吃個飯都下不了地。」
喬禮:「那你就不要吃飯了。」
我背過身去,在床上給喬禮一個孤單又清瘦的背影。
他忍不住過來,指尖才碰到我的肩膀,被我一個轉身抱著他的腰。
嘖,真細。
喬禮一僵,想要推開我,我不撒手,順著勁把他摟到床上。
我看著他的雙下巴:「不好意思哈,勁兒使大了。」
喬禮臉色一黑,我有點害怕,忙親了一口。
我怕以後親不到了。
我學著老六的樣子手指頭頂在腦袋上:「對不起嘛,放過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