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許堯。
他急切的問羅生:「不是說好的,夢冉只是誘餌嗎?為什麼不放了她?」
許夢冉驚呆了:「許堯,你怎麼在這?」
羅生似笑非笑:「他可是我的合作方,多虧了許總,我才知道我們永夜會的老大,居然是條不人不魚的怪物!「
「也多虧了他暗地裡贊助我研製出了抑制人魚的藥劑。」
陳夢冉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道:「許堯,你不是答應我,不會把姜夜的身份說出去嗎?為什麼......」
「夢冉。」許堯慌亂的解釋:「爺爺病了,只有人魚肉可以緩解他的病痛,而且,你也不是害怕姜夜嗎?」
「許堯!你瘋了!那也只是緩解!不能治癒!」陳夢冉不敢去看姜夜的眼睛。
我在腦海里一度罵的很髒。
系統疑惑:【宿主,你說了什麼?那些打星號的是什麼意思?】
我冷冷道:「問侯許堯全家的意思。」
「有治癒的希望!」許堯眼裡湧現出瘋狂的希冀:「只要人魚哭出黑色珍珠,那就可以治癒爺爺的病!」
「當初差一點就......」
差一點什麼?
許堯的話讓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姜夜的臉色蒼白得可怕,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恨意。
「原來......是你們許家。」他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魚尾的鱗片因為情緒激動而微微炸開,泛著冰冷的寒光。
「是你們抓走了我的父母!」
許堯沉默片刻,點頭:「黑色珍珠是人魚一生只能哭出一次的至寶,能治癒絕症......我父親偶然間得知,南海深處有人魚,動用了許多勢力,才抓住了他們。可我父親用了所有辦法,他們寧可死也不肯哭出來。」
「所以我父親不得已,只能將他們的肉製成了緩解我爺爺病的藥。」
系統也忍不住嘲諷:【人魚一旦哭出了黑色珍珠,那就再也回不到大海了,而當時,姜夜還在海底,他們要是哭出來了,就再也看不到自己的兒子了。】
「姜夜,我知道你恨我們許家,但現在只有你能救我爺爺......」
「你要是哭出黑色珍珠,那我就放了你。」
我的胃裡一陣翻湧,幾乎要吐出來。
姜夜的父母......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他們被片成肉,做成藥,連屍骨都被做成標本,在博物館裡展覽了那麼多年......
現在又要姜夜放棄回歸大海,來救他爺爺。
陳夢冉臉色慘白,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她看著許堯,聲音發抖:「你瘋了……」
許堯溫柔地替她擦去眼淚,指腹輕輕摩挲她的臉頰,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夢冉,我不會傷害你的。」他的聲音低沉又溫柔,卻讓人毛骨悚然:「你只需要幫我……讓他哭出來。」
陳夢冉瞳孔緊縮:「你什麼意思?」
許堯微微一笑,俯身在她耳邊輕聲道:「他最在乎的人是你了,不是嗎?」
說完,他直起身,眼神溫柔得近乎殘忍:「放心,這段記憶你也不會留下的。事後,我會聯繫人給你催眠。等我爺爺病好後,我們就結婚。」
他毫無留戀的轉過身去。
羅生會意,手裡拿著電擊器,一步步走向陳夢冉。
陳夢冉劇烈掙紮起來,聲音幾乎撕裂:「許堯!你混蛋!!」
11
許堯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開口:「動手。」
「滋滋!」
電擊器猛地貼上陳夢冉的皮膚,她渾身痙攣,悽厲的慘叫聲在密閉的房間裡迴蕩。
姜夜死死盯著這一切,手指攥得骨節發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又溢出。
「沒用的,許堯。」他緩緩搖頭:「我哭不出來了。」
「對我最重要的人,已經不是夢冉了。」
我再也忍不住了。
陳夢冉的慘叫聲像刀子一樣剮著我的神經,而許堯站在一旁,眼神冷靜得可怕,仿佛只是在看一場無關緊要的實驗。
「再加大電力。」他淡淡地說:「姜夜不是冷血的人,他一定會哭出來。」
羅生獰笑著調高了電擊器的檔位,陳夢冉的身體猛地繃直,喉嚨里發出不似人聲的尖叫。
「系統!」我在腦海里嘶吼:「怎麼還沒找到?!」
系統瘋狂翻找資料庫:【找到了!臨時護盾,有點小,只能維持三分鐘!】
「夠了!」
我一把將護盾加持在肚子上,猛地沖了出去。
同時通知門口的保鏢開始圍剿。
「砰!」
一槍打在羅生手腕上,電擊器應聲落地。
羅生慘叫一聲,捂著鮮血淋漓的手後退兩步,不可置信地瞪著我:「你......?!」
許堯的臉色瞬間變了:「宋梔?!」
姜夜猛地抬頭,在看到我的瞬間,瞳孔驟縮:「……梔梔?!」
他的聲音幾乎是顫抖的,眼底翻湧著震驚、恐懼和暴怒。
我握緊槍,冷冷地看向許堯:「許總,欺負一個女人,不太體面吧?」
許堯的眼神陰沉下來。
羅生看看我,又看看姜夜,忽然激動道:「許總!姜夜在乎的人是宋梔!把她抓起來!姜夜一定可以哭出黑色珍珠!」
姜夜在玻璃缸里猛地撞向鋼化玻璃,聲音嘶啞到幾乎破音:「宋梔!跑!!」
我側身躲開羅生揮來的棍子,反手一槍打爆了頭頂的監控攝像頭,頭也不回地吼回去:「跑了我就把孩子都放生!」
姜夜撞玻璃的動作突然卡住,整條魚僵在水裡。
系統:【宿主,踢他第三條腿!】
羅生趁機撲過來,我撐著孕肚一個利落的側滾翻,撿起地上的電擊器就懟在他第三條腿上。
「滋啦!」
他「嗷」的一聲蜷縮在地上,像只燙熟的蝦子。
系統:【我說的是踢......不是......算了……就這樣吧。】
「你......」許堯不可置信地看著我矯健的身手:「你不是只會花錢的草包太太嗎?」
我甩了甩髮麻的手腕冷笑:「你才草包!你全家都草包!「
草包男主!
呸!
感謝上個任務我成了個殺手,敏捷度還在,但力量有所下降。
話音未落,整面鋼化玻璃突然蛛網般裂開。
姜夜人魚形態的全力撞擊終於奏效,海水混著碎玻璃噴涌而出。
他那條尾巴在滿地狼藉里劃出凌厲弧線,直接拍飛了兩個衝過來的打手。
「梔梔!」他一把攥住我手腕,魚尾還在往下滴血:「你沒事吧?」
我剛要回答,突然!
「砰!」
大門被猛地撞開,一群……奇形怪狀的海鮮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
我:「???」
12
領頭的醫生,那條曾經給我做產檢的小丑魚人,此刻揮舞著手術刀:「給我抓住這兩個人類!拖去沉海!」
我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姜夜……」我僵硬地轉頭:「你們海底……還流行跨物種僱傭兵?」
姜夜嘴角抽了抽,還沒開口,醫生就氣呼呼地走了過來:「少夫人!這些都是老爺和夫人留給少爺的護衛隊!」
我定睛一看,最前排是兩隻揮舞著蟹鉗的巨型帝王蟹,中間夾著幾條齜牙咧嘴的海鰻,後排甚至還有幾隻背著珊瑚當盾牌的大龍蝦……
我:「……」
系統在我腦海里瘋狂爆笑:【宿主!這是海底版復仇者聯盟嗎?!】
醫生繼續解釋:「他們平時不能變幻出腿,所以只能在海底待著,只有少爺遇到生命危險時才會強行上岸!」
我默默看向姜夜:「……你爸媽給你留的保鏢,還挺……別致的?」
姜夜扶額,耳根微紅:「……他們在海底的時候,還挺正常的。」
話音未落,那隻領頭的帝王蟹已經一鉗子夾住了羅生的褲腳,直接把人倒吊起來。
羅生:「放我下來!你們這些低等生物!」
「啪!」
一條海鰻甩尾抽在他臉上,當場抽出一道紅印子。
我:「……」
系統:【6】
許堯臉色慘白地往後退,卻被幾隻龍蝦堵住了去路,珊瑚盾牌「哐當」砸在他腳邊,嚇得他直接跪了。
醫生畢恭畢敬地低頭:「少爺,怎麼處置?」
姜夜冷冷掃了一眼許堯和羅生,聲音像是淬了冰:「扔回海里,喂鯊魚。」
我趕緊拽他袖子:「等等!鯊魚吃了這種人會不會拉肚子?」
姜夜:「……」
醫生認真思考了下:「少夫人說得對,那不如綁上石頭沉海吧,環保。」
許堯、羅生:「???」
兩人被拖走時,還叫囂著要殺了這群海鮮!
醫生最後一個離開,順帶抱走了已經被電暈過去的陳夢冉。
他拍了拍姜夜的肩,感慨道:「少爺,老爺夫人要是知道您找到了這麼好的伴侶,一定會欣慰的。」
姜夜眸光微動,輕輕「嗯」了一聲。
等人全都離開後,我戳了戳姜夜的腹肌:「所以……你小時候的玩伴......是海鮮?」
姜夜一把將我打橫抱起,魚尾不知何時已化回修長的雙腿。
「現在......」他低頭咬住我的耳垂,聲音沙啞:「該回家討論一下……你威脅要放生孩子的問題了。」
我:「……等等!我肚子裡還有五個崽!」
姜夜低笑:「放心,人魚孕期……很、安、全。」
系統火速下線:【宿主保重!】
……
生產那天,姜夜緊張到差點把產房拆了。
他一會兒抓著醫生的領子怒吼保大,一會兒又蹲在牆角喃喃自語:「要是梔梔出事我就沉海自盡!」
整條魚完全處於精神錯亂狀態。
當五條皺巴巴的小人魚被抱出來時,他只看了一眼就嫌棄地別過臉:「太醜了,拿走放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