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出來時,就聽到程嘉佑挑釁的聲音:
「柳晴嵐半年前就確診皮膚饑渴症了,你猜你沒出現前,是誰幫她緩解症狀的?」
周彥陶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語氣平淡:
「哦,所以你想說什麼?」
程嘉佑頂了頂腮,笑得不懷好意:
「我和她都抱過不知道多少次了,哥們你是綠帽俠嗎,這種不乾不淨的女人也敢接盤?」
聞言,周彥陶沉沉地看著他。
我心下一緊。
下一秒,便看到周彥陶撩起袖子,一拳狠狠砸在程嘉佑臉上,語氣冰冷無比:
「你這種肆意評價女生的人更讓我覺得噁心!」
「她不是物品,你沒資格也沒立場對她說三道四。」
程嘉佑被打懵了。
反應過來後,他表情兇狠地拽住周彥陶的衣領。
打鬥間,周彥陶的眼鏡都掉到了地上。
我怕周彥陶吃虧,趕緊沖了過來,狠狠扇了程嘉佑兩巴掌。
把他臉扇了個對稱後,我冷笑道:
「程嘉佑,我看你真是徹底爛掉了,幾次普通的擁抱都能被你說得那麼不堪。」
「我不幹凈?那你這種和別人在酒吧里調笑的是什麼,垃圾場嗎?也不知道以後哪個女生會這麼倒霉要把你回收!」
程嘉佑徹底和我撕破臉,陰陽道:
「那我至少眼神正常,不像你,這麼娘炮的男人你也要。」
他盯著周彥陶過分蒼白的臉頰,一字一頓道:
「一個大男人長得比女孩子還秀氣,也不覺得羞愧!」
此刻,我無比慶幸自己小時候學過散打。
不然我都不知道該如何發泄我此刻的怒火。
我一腳踹到程嘉佑的膝蓋上,逼迫他吃痛跪下,然後用力拽住他的短髮,眼神冰冷:
「他是娘炮你是什麼,爹炮嗎?我看你是超雄,是純純腦子有泡!」
「還有,娘什麼時候成為貶義詞了,難道你沒有媽媽嗎,是從男人屁眼裡蹦出來的嗎?」
「長得漂亮怎麼你了,崽種,你長得這麼丑,也沒見你羞愧到自殺啊?」
「......」
我還想再罵,周彥陶卻從背後輕輕環住我的腰,低聲安撫:
「別為了這種垃圾生氣,不值得的。」
「馬上要上課了,阿嵐,我們回去吧。」
我不高興地「嗯」了一聲,
走到一半。
我握緊周彥陶的手腕,堅定道:
「你可千萬不要聽那個腦殘的話,你特別特別斯文清秀,我特別特別喜歡,真的!」
「無論是女生還是男生,都不該被性別刻板印象所定義,我們沒有做錯任何事,無需為此感到羞恥。」
「真正該感到羞愧的,是對我們隨意下定義,把自己的觀念強加在我們身上的那些人。」
周彥陶停下了腳步。
他淺淺笑著,捧住我的臉,目光溫柔繾綣:
「阿嵐說得很對。」
「不過,我根本不在乎別人的想法。」
「只要阿嵐能喜歡我這張臉,那就足夠了。」
四目相對。
我心臟怦怦跳個不停。
17
高考順利結束。
我和周彥陶瘋玩了好幾天。
出成績的那天,得知我們倆都超常發揮, 能夠一起上北大後。
我更是興奮不已, 拉著他到處旅遊。
再次回到小區, 我聽到八卦,得知程嘉佑一家下禮拜就要搬走了。
他高考成績很差, 連個好一點的大專都讀不了。
程父程母對他失望不已, 但又不能捨棄這唯一的兒子。
於是對外宣稱他只是高考失利,準備花錢送他出國留學。
我偶爾會在小區里碰見程嘉佑。
他眉目陰沉,和記憶中那個陽光開朗的少年截然不同。
不過, 那又管我什麼事呢?
我現在噁心死這個謠郎了, 每次都目不斜視地從他身邊走過。
這天臨睡前,我偶然刷到附近新建的夢幻遊樂場, 當即發給了周彥陶。
他秒回:「想去嗎?明天我來你家樓下接你。」
知道周彥陶不喜歡人多的場所,我還有些猶豫:「遊樂場人流量那麼大, 你會不會不適應啊?」
他卻乖乖地發來一句:「只要和阿嵐在一起,我就很安心。」
再配上一個「小狗送花.jpg」的表情。
我簡直哈特軟軟。
隔天我精心化了淡妝,挑了條襯衫裙, 便美滋滋地拎著包出門了。
結果沒走幾步, 便在樓梯口被程嘉佑攔住了。
他眼下青黑,看著像是一段時間沒休息好的樣子。
「滾開,好狗不擋道。」
低聲咒罵一句後,我翻了個白眼,就要推開他。
程嘉佑卻突然開口了:
「柳晴嵐,我明天就要出國了。」
我腳步頓了頓。
不等我有所回應,他便自顧自地開口, 眸色沉沉:
「如果當初我不那麼叛逆,現在和你在一起的,會不會就是我?」
「柳晴嵐, 其實你之前也是有點喜歡我的吧?」
聞言, 我幾乎是脫口而出:「不會。」
程嘉佑怔了怔。
我挑了挑眉,嘲諷地笑了:
「呵呵, 我勸你不要把自己那麼當回事,畢竟, 你在我心中的分量本來就沒那麼重。就算重來一百遍一萬遍,和我在一起的也不會是你。」
「喜歡個雞毛啊, 又開始普信了哥們,趕緊收拾收拾麻溜滾出國吧!」
程嘉佑低下頭,什麼也沒說。
徹底擊碎他的最後一絲幻想後,我直直奔向在門口等待我的周彥陶。
他今天穿了和我同色系的短袖,清爽乾淨,帥氣顯眼得要命。
我在他懷裡蹭了蹭, 語氣黏糊:「是不是久等了呀?」
周彥陶將我散亂的碎發別到耳後, 否認道:「沒有。」
見他一臉平靜,我不太確定他有沒有看到剛剛那一幕。
想到這人醋精的本質, 我戳了戳他的酒窩, 小聲試探道:
「哎呀呀, 你不問我點什麼嗎?」
「不用。」
周彥陶輕吻上我的唇角,低聲道:
「我永遠相信阿嵐。」
「因為我知道......我們阿嵐最喜歡我了。」
埋在他熾熱的懷抱里。
我忽然想起上學期間那無數個親密的擁抱。
以及每次和他肌膚相貼時的安心感覺。
於是,我笑眼彎彎, 甜甜地重複道:
「是呀,我最喜歡你啦。」
「周彥陶,全世界我最最最喜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