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隻夾著煙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我裹著被子,詭異地爽翻了。
這就是報復的快感嗎?
看著衛辭那副事後聖如佛的樣子,我沒忍住撅著腰,趴過去就他拿煙的手抽了一口。
他推了推我的腦袋。
「小孩子抽什麼煙?」
他說著把煙摁滅。
我哼哼唧唧,「那你還老牛吃嫩草呢。」
衛辭像被氣笑了:「大五歲也算老?」
「算!」
我懟完,心裡的算盤又開始響了。
絕對不能白被干。
我伸出一隻腳。
腳踝上還帶著那個繫著鈴鐺的項圈。
剛才衛辭非要把它戴在我腳上。
我踹了踹他的大腿。
「那個……錢呢?」
衛辭側過頭,眯起眼看著我。
「什麼錢?」
「五萬塊啊!」我理直氣壯,「雖然過程有點……那啥,但結果是一樣的吧?你爽了沒?爽了就給錢!」
我想了想,覺得五萬有點少。
「不對,加上精神損失費,還有封口費……我要三十萬!」
我獅子大開口,「你最好把錢轉過來!否則我就把這事兒告訴衛叔叔!說你……說你強迫我!」
衛辭定定地看了我幾秒,突然笑了。
他拿起手機,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幾下。
「叮——」
我的手機響了。
我拿起來一看,一串零。
我瞪圓了眼睛。
臥槽,三百萬,真給啊?
干一次這麼多錢?衛家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嗎?
我咽了咽口水,有些狐疑地看著他:「你……你不會詐我吧?這錢乾淨嗎?」
衛辭這才把被子裡另一隻手拿出來。
隨著出來的還有我那濕噠噠的海綿寶寶內褲。
「乾淨,怎麼不幹凈。」
「這是你的辛苦費。」
我不可置信,抖著手指他:「你禽獸啊,三次了還不夠,你居然還自己、自己……」
我實在說不下去了。
人怎麼能厚臉皮到一邊說話,一邊干那事啊!
衛辭神色淡定:「你體力不支,一個勁兒喊停。我自己動手,有什麼問題?」
「有大問題了!你、你這讓我怎麼穿?還有,都腌入味了,你幫我洗啊?!」
「我不是一直幫你洗嗎?」
「……」
有道理。
衛辭忽然問道:
「小粥,你剛剛說你知道我早就想睡你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對、對啊。」
衛辭眯起狹長的眸子。
「那你這些年躲著我,是因為知道了這個?」
「嗯……」
「什麼時候知道的?」
「很早了……大概高三?或者更早?」
總之是看了些不該看的片子,自個兒琢磨出來的。
「所以這就是你網上釣金主,也不來找我的原因?」
「我找了啊,你這不是不給嗎?」
衛辭眼神晦暗:
「小粥,哥哥沒教過你,錢只能賺哥哥的?」
這話一出,我的記憶瞬間被拉扯回了十二年前。
那時候我八歲,剛隨著我媽一起嫁入衛家。
8
八歲的孩子,正是只知道吃的年紀。
剛被領進衛家大門,我就盯上了那個坐在沙發上看書的漂亮哥哥。
準確來說,是盯上了他手邊那盒精緻的進口巧克力。
我那會兒還是個從村裡來的土包子,哪見過包裝這麼漂亮的東西,
眼巴巴地湊過去,口水差點滴在他那本全英文的書上。
漂亮哥哥好像很不喜歡我。
他皺著眉,眼睛裡全是冷漠和嫌棄,用書脊抵著我的額頭把我推遠。
「離我遠點。」
要是別的孩子肯定就被嚇哭了,但我臉皮厚,為了吃的能屈能伸。
只要他在家,我就像條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後。
他去花園我就蹲在花壇邊,他去琴房我就趴在門縫往裡瞧。
媽媽忙著討好新爸爸,根本顧不上我。
在這個陌生的大宅子裡,我就只有這個不理我的新哥哥了。
雖然他對我冷淡,但架不住我不怕冷啊。
直到那個雷雨天。
外面轟隆隆的雷聲嚇得我直哆嗦,我想找媽媽,可傭人說他們出門應酬了。
我只好去找哥哥。
我在宅子裡跑了一圈都沒見到人影,最後找到了二樓走廊盡頭的那個雜物間。
那有個很大的衣櫃,門虛掩著。
我剛走過去,就被一雙手猛地拽進了黑暗裡。
那雙手抱得很緊很緊,勒得我肋骨生疼。
但我沒動,也沒喊疼。
因為那是哥哥呀。
此刻那個高高在上的哥哥,正把頭埋在我的頸窩裡,渾身都在發抖。
他在害怕。
這個認知讓我瞬間覺得自己高大了起來。
我艱難地抽出手,像媽媽哄我睡覺那樣,笨拙地拍著他的後背。
「不害怕不害怕。」
「雷公公是路過,不吃小孩。」
「小粥在呢,哥哥不怕。」
懷裡僵硬的身體似乎軟化了一些。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的雷聲停了。
衛辭慢慢鬆開了一些力道,但還是沒有放開我。
黑暗中,他那雙眼睛亮得驚人,死死地盯著我,像是要把我看穿。
「你會一直在嗎?」
漂亮哥哥突然問,聲音啞得厲害。
我愣了一下,腦子裡還想著如果不打雷了能不能分我一塊巧克力,下意識地「啊」了一聲。
衛辭的手指扣緊了我的肩膀,指甲幾乎陷進肉里。
他又問了一遍,語氣比剛才還要執著,帶著一種我不懂的陰鬱。
「如果我給你一輩子吃的,你能保證一輩子只有我一個人嗎?」
我有吃的了?還是一輩子?
這對我來說簡直是天大的誘惑。
但我還沒蠢到家,多嘴問了一句:「只有哥哥你一個人是什麼意思?」
衛辭湊近了些,鼻尖幾乎抵著我的鼻尖。
「就是你的身和心都要絕對屬於我。」
「只能吃我給的東西,只能穿我買的衣服,只能聽我的話。」
「除了我,不能對任何人好,哪怕一點點。」
我想了想。
只要有吃的,聽話算什麼?
在村裡我不也得聽隔壁二胖的話才能玩他的彈珠嗎?
這買賣划算啊!
於是我咧開嘴,露出兩顆缺得漏風的門牙,重重地點頭。
「好啊!」
「只要管飽,我就是哥哥一個人的!」
我答應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
後來,衛辭確實做到了。
他就像個飼養員,不僅管我的吃喝拉撒,還接管了我的一切。
我的內褲是他手洗的,美名其曰我不講衛生洗不幹凈。
我的身高是他每個月拿著尺子量出來的,精確到毫米。
甚至連我換牙掉了幾顆牙齒,他都拿個小盒子裝起來。
除了不給我錢。
後來隨著年齡增長,我沒那麼黏他了,也不怎麼再和他一起睡。
畢竟男孩子長大了,總要有自己的小秘密。
但我沒想到,衛辭對那個誓言的執行力度簡直到了變態的地步。
9
第一次因為錢的事兒跟他起衝突,是在初三。
那時候班裡的男同學都流行買那個限量的遊戲機,我也眼饞。
但我兜里比臉還乾淨。
衛辭包辦了我所有的生活用品,連根筆芯都是成盒成盒地往我書包里塞,但他就是不給我現金。
我忍了幾天,實在忍不住了,跑去書房找他。
「哥,我想買個東西,能不能給我點錢?」
衛辭放下手裡的鋼筆,抬眼看我。
「買什麼?」
「遊戲機。」
「家裡有。」
「那是老款的!現在出新的了,大家都有!」
衛辭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淡淡道:「沒必要,那是智商稅。」
我急了,撲到書桌前跟他撒嬌耍賴。
「哥~好哥哥~你就給我買嘛!我都答應給祝然看了,要是買不了多丟人啊!」
衛辭不為所動。
「衛家不養虛榮的閒人。」
「想要哥哥的錢,你得自己來賺。」
我不理解,瞪圓了眼睛看他:「我要給你打工嗎?洗碗還是掃地?這些都有阿姨做啊!」
衛辭搖搖頭,目光落在我因為激動而微微發紅的臉上,眼神突然變得有些深沉。
他朝我招了招手。
「過來。」
我警惕地挪過去兩步。
衛辭拉住我的手腕,把我拽到他腿邊,指腹輕輕摩挲著我的掌心。
「小粥,哥哥的錢不是大風刮來的。」
「想要從哥哥這裡拿錢,得付出代價。」
「什麼代價?」
我咽了咽口水。
衛辭嘴角噙著一抹笑。
「你親哥哥一下,哥哥就給你一百。」
我傻了。
「真的?」
「嗯。」
衛辭繼續開價。
「你抱哥哥一下,就五百。」
「如果你能在晚上溜進哥哥房間,和哥哥一起睡一整晚,那麼哥哥就會給你買下那個遊戲機。」
「要是你能哄哥哥開心,做點別的……」
他的視線順著我的脖頸往下移。
「想要多少,都有。」
我雖然覺得這話聽著有點不對勁,臉也有些發燙。
但轉念一想。
親一下一百?
我在外邊發傳單一天才八十!
這簡直就是暴利啊!
而且他是我哥,小時候又不是沒親過沒睡過。
為了遊戲機,拼了!
於是那天下午,我紅著臉,撅起嘴,在衛辭臉上狠狠「啵」了一口。
「一百!先記帳!」
衛辭摸了摸臉頰上濕漉漉的口水印,笑得意味深長。
「好,記帳。」
從那天起,我就開啟了一條不歸路。
每一次,衛辭都會兌現承諾。
只是他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那種侵略性越來越強。
但我那時候缺心眼啊,只顧著數錢,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是在與虎謀皮。
直到高三被祝然拉著看了某網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