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愣,隨後看向手機,螢幕上的頁面停在省內最大的精神病院官網。
我抬眼掃過滿屋的人,笑了笑:
「我不報警,我是要給精神病院打電話!」
「我的兒子,林溪。」我伸手指了指那個讓人厭惡的鍋蓋頭,隨後語氣輕飄飄,
「他從小就是暴力狂,查出來是超雄綜合徵,天生的偏執狂,瘋子!」
「之前就敢那刀劃鄰居家的孩子,現在又把同學撞得縫了針,這樣的人留著就是禍害!」
我頓了頓,看著臉色驟變的眾人,繼續說到:
「你們一口咬定他是我兒子,那我就履行作為母親的責任,醫藥費,精神損失費五萬塊錢我一分不少陪!但是,我管教自己兒子,你們沒資格阻攔吧?」
辦公室里瞬間鴉雀無聲。
陽陽媽媽皺著眉,眼神滿是不悅。
幾個老師相互對視,顯然也不認同。
但他們卻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教導主任張欣靈臉色難看,輕嘆一聲:
「你何必做得這麼絕?孩子還小,本性也不壞,不過就是一時衝動,不能因為這一件錯事,就把他關進精神病院啊!」
其他老師也不忍心,紛紛開口:
「就是啊,孩子知錯能改就行,林溪也該有改正的機會。」
「他可是你親生兒子啊,你怎麼忍心呢?精神病院那種地方,進去就毀了!」
眾人附和,看向我的目光帶著譴責。
我冷笑一聲:
「剛剛老師不是說他經常欺負同學,捉弄老師嗎?」
「他在家更加惡劣,不僅虐殺小區里的流浪貓,還用石頭砸剛學步的小孩,而且還喜歡將刀片藏在保姆的鞋子裡!」
「這種天生的惡種,從小就沒人性,長大了也只會危害社會,不如就把他送去精神病院,永絕後患!」
眾人沉默,看向鍋蓋頭的目光帶著戒備。
「你胡說!我沒有!」
鍋蓋頭眼裡滿是慌忙,他拚命解釋:
「你在撒謊!我根本沒做過這些事情!」
我冷冷瞥了他一眼,笑道:
「我是你媽媽,我當然知道這些事情,你打從娘胎里就帶著惡,就是個天生的惡魔,早該死在搖籃里!」
「我剛才不認你,就是嫌你髒,嫌你這種喪盡天良的東西,玷污了兒子這兩個字!」
「只要有一天我是你媽,你就別想從精神病院出來!」
鍋蓋頭還小,一聽我這麼說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教導主任臉色鐵青,死死盯著我:「陳曼,你真要做得這麼絕?就不怕遭報應嗎?」
我笑了,眼神里滿是嘲諷:
「我現在做的,不過是管教自己的兒子,如果真的要遭報應,也是報應到他身上!」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起,是省立精神病院的電話。
我當著眾人的面,按下了免提。
對面傳來聲音:
「是陳女士嗎?我們已經到學校了,現在可以進來接人嗎?」
我看了一眼泣不成聲的鍋蓋頭,緩緩開口:
「進來吧,在教導主任室。」
鍋蓋頭嚇得渾身發抖,死死抓住教導主任的衣角,哭喊道:
「我不要去精神病院!」
「我不是她兒子!我不當她兒子了!求求你快救救我!」
5
教導主任的臉白得像紙,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泛白。
我看著她慌亂的模樣,心裡也明白了。
這事兒,她絕對脫不了干係。
我蹲下身,視線與嚇得渾身發抖的鍋蓋頭平齊,聲音放得平緩:
「只要你說出誰是你真正的媽媽,我就當這一切沒發生過,不用去精神病院,也沒人再逼你認我。」
他的哭聲頓了頓,淚眼朦朧地瞟了一眼教導主任,嘴唇囁嚅著,剛要吐出一個字,教導主任突然厲聲吼道:「夠了!陳曼你別太過分!」
她猛地衝到我們中間,擋住鍋蓋頭,眼神兇狠地瞪著我:
「你不就是不想出那五萬塊賠償費嗎?至於拿孩子演戲,逼他說胡話?」
「這錢我出!」 她從包里掏出銀行卡,拍在桌上:
「五萬塊而已,我替你墊了,這件事到此為止,不准再為難孩子!」
我站起身,語氣冰冷:
「張主任,這是我和我兒子的家事,跟你沒關係,你的錢,我不需要。」
教導主任的臉瞬間漲紅,惡狠狠瞪著我,眼底滿是驚慌和惱怒。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兩個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走了進來:
「陳女士,哪位是需要接走的患者?」
我側身指向還在抽泣的鍋蓋頭,語氣平靜卻帶著穿透力:
「就是他,林溪。從小就有嚴重的暴力傾向,是確診的精神病人,剛才還動手傷人,你們快把他帶走,好好看管。」
「我不是!我沒有精神病!」
鍋蓋頭徹底崩潰了,一邊大哭一邊破口大罵:
「你這個蠢女人!惡毒的瘋婆子!憑什麼把我關起來?我要告訴我爸爸!讓我爸爸打死你!」
他一邊喊一邊掙扎著要撲過來,被醫護人員一把按住。
他越是激動,嘶吼得越凶,在眾人眼裡,越像個失控的精神病人。
陽陽媽媽下意識往後退了退,老師們也面露懼色,之前對我的指責早就煙消雲散。
我笑了笑,看向醫護人員:
「你們看,他情緒多不穩定,攻擊性還這麼強,必須趕緊帶走治療。沒有我的簽字同意,這輩子都別讓他出來害人。」
「好的陳女士。」
醫護人員應著,就要用約束帶綁住鍋蓋頭。
「等等!不能帶他走!」
教導主任急得團團轉,伸手去攔,「他只是個孩子,不是精神病!你們不能這樣!」
醫護人員皺眉:
「這位女士,我們是接到監護人陳女士的委託,按照正規流程來的,請你不要妨礙我們工作。」
鍋蓋頭被嚇得魂飛魄散,死死抱住教導主任的大腿,哭喊道:
「張老師救我!我不要去精神病院!我爸爸是……」
「閉嘴!」 教導主任急忙打斷他,臉色慘白如紙。
就在醫護人員拉開鍋蓋頭,即將把他帶出門的瞬間,辦公室的門 「砰」 地被再次踹開。
一個熟悉又冰冷的聲音穿透混亂的場面,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住手!誰敢動我的兒子!」
6
我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怔怔地看著門口的男人 。
那輪廓、那眉眼,分明是我丈夫林浩!

我一直以為他早在五年前的登山事故中墜崖身亡,連屍骨都沒能找回。
「你…… 你真的是林浩?」
我的聲音顫抖著,眼淚不受控制地滑落,模糊了視線,「你沒有死?這些年,你到底在哪裡?」
林浩皺眉看著我,語氣里滿是不耐和鄙夷:
「我活的好好的,怎麼會死?我有老婆有兒子,日子過得比你滋潤多了。」
他伸手將嚇得發抖的鍋蓋頭摟進懷裡,冷冷看著我:
「當年墜崖就是騙你的,我實在受夠了和你這種冷血的女人過日子,更不想被你那個自閉症兒子拖累!」
我被他的話刺痛,過往的委屈和辛苦瞬間洶湧而出。
這些年,我一個人又當爹又當媽,撐起了整個家。
兒子林溪確診自閉症後,我辭掉了當時的工作,帶著他四處求醫。
為了讓他接受更好的康復訓練,我拚命工作,從普通職員做到光耀集團總監,每天忙完工作就往康復中心跑。
他喜歡畫畫,畫的每一幅畫里,都有一個高高大大的男人牽著他的手,他說那是爸爸。
幼兒園的親子活動,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陪同,他卻拉著我的衣角小聲問:
「媽媽,爸爸什麼時候回來陪我玩滑梯呀?」
我以為林浩是真的不在了,所以從未在兒子面前說過他半句不好,只告訴他爸爸去了很遠的地方,會回來找他。
可現在,他竟然活生生地站在這裡,說當年的死是一場騙局,只為了拋棄我和自閉症的兒子!
「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我哽咽著,胸口劇烈起伏,「林溪那麼想你,他每天都在盼著爸爸回來,你怎麼能這麼對他?」
林浩臉上沒有絲毫愧疚,反而冷笑一聲:
「自閉症的孩子,跟個傻子一樣,我憑什麼要陪著他?我現在的兒子多好,活潑健康,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他低頭摸了摸鍋蓋頭的頭,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兒子別怕,爸爸來了,沒人能欺負你。」
鍋蓋頭摟著他的脖子,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眼裡滿是得意。
林浩轉頭看向教導主任張欣靈,語氣瞬間軟了下來,帶著歉意:
「對不起,欣靈,我來晚了,讓你和孩子受委屈了。」
張欣靈臉頰微紅,搖搖頭,眼底的驚慌早已變成了嬌羞和依賴:
「沒關係,你能來就好,幸好沒讓某些小人得逞。」
她說著,挑釁地看向我,那眼神里的敵意毫不掩飾。
林浩看著我嗤笑一聲,說道:
「這裡的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你抓緊吧五萬塊錢的賠償給這個家長!」
我有些蒙了,沒明白他的意思。
他趾高氣昂再次解釋:
「你兒子是個自閉症,活不長的,我把這個健康的林溪寄養在你名下了,你是他名義上的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