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話不說,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陸瑩臉上。
陸瑩捂著紅腫的臉,眼淚洶湧而出。
「是他偽造的,是他在陷害我!」
爸爸被氣笑了:「他才幾歲啊!他知道什麼?」
「王管家,趕緊把這個人給我轟出去,從今以後,不准她再踏進陸家半步!」
幾個保安快速上前,架著陸瑩往外走去。像丟垃圾一樣把她丟出了門外。
這場生日宴,以極其混亂的方式草草收尾,別墅重新陷入一片寂靜。
爸爸媽媽生怕我留下心理陰影,在床邊哄著我睡著後,才肯離去。
不知過了多久,我房間的窗戶突然傳來極其輕微的聲響。
我微微睜了睜眼,一道黑影悄然潛入,拿著膠帶死死封住了我的嘴。
我瞬間清醒,看到來人,渾身抖索了一下。
這人竟然是上一世,那個拐走我的乞丐頭子!
陸瑩從陰影里走出,毫不猶豫地扇了我一個巴掌,聲音里滿是恨意。
「都是因為你!賤種!」
「搶我的房間,搶我繼承人身份,搶我的一切......沒有你,陸家的一切本來都是我的!」
她一把揪住我的頭髮,將我的腦袋狠狠往地板上磕去!
她喘著粗氣,快意而扭曲地笑著:
「這一層的監控早就被我安排人處理掉了。過了今天,就算爸媽不認我,也只能把家產給我!」
意識混沌間,我感覺自己被粗暴地塞進一個狹小的行李箱。
拉鏈拉上,瞬間隔絕了我的所有聲音。
箱子被抬起,晃晃悠悠地從窗戶吊了下去。
外面隱約傳來陸瑩冰冷而快意的聲音,她囑咐著那個男人:
「賣遠點,緬甸也好,金 三角也好。別讓他痛快死了,弄瞎一隻眼,打斷一條腿,我要他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活一輩子!」
裝我的行李箱被扔進後備箱,貨車飛速發動駛離了別墅。
陸瑩獰笑著低喃:「小賤種,去跟你那短命鬼姐姐地獄團聚了!陸家家產是我的了......」
然而她一轉頭,面前的畫面嚇得她再無血色。
「爸、媽,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一片黑暗裡,我緩緩睜開了眼睛。
我微微挪動著被捆住的雙手,伸手探進了褲子內側口袋裡,摸到了幾天前爸爸送給我的禮物——兒童電話手錶。
錶盤亮起,我毫不猶豫地按下按鍵。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三百個高分貝蜂鳴器在陸家別墅里的每一個角落瘋狂炸響。
貨車行駛了將近兩個小時才終於停下。
拉鏈被粗暴地打開,刺眼的白熾燈光湧入,我看清了那張如同噩夢般的面孔。
為首的那個刀疤男,正是上輩子將我人生徹底碾碎的乞丐頭子,李拐頭。
他身邊的那個嘍囉,正眼神興奮地打量著我和其他被扔在角落裡捆著的孩子。
「媽的,這陸家的小畜生細皮嫩肉的,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瑩瑩說了,先別急著賣。」李拐頭叼著煙,語氣稀疏平常。
「得好好加工一下,斷掉一條腿,瞎掉一隻眼,到時候人們看他可憐,施捨的錢才多。」
倉庫里的孩子們壓抑地抽泣著,有一個小女孩嚇得尿了褲子,立刻招來一頓拳打腳踢。
我清晰地捕捉到了李拐頭對陸瑩親昵的稱謂。
我的聲音嘶啞地響起:「你們拐賣兒童,殺人放火,做了這麼多惡,難道就不怕遭報應嗎?」
他們愣了一瞬,隨即爆發出狂笑。
「哈哈哈哈哈報應?」
李拐頭彎下腰,將燃著的煙頭狠狠摁在我的眉心上。
皮肉灼燒的刺痛瞬間傳來,我咬緊牙關,抬頭死死盯著他。
「反正你也回不去了,讓你死個明白。」
「你本來還有個姐姐,可惜啊,剛出生就被我調包了,換成了我的種。」
「現在弄死你,她可就是陸家唯一的繼承人。到時候,誰動得了我?」
「跟他廢什麼話?」那個嘍囉朝李拐頭扔過來一把油鋸,「趕緊動手吧,晚了就趕不上了。」
李拐頭舉起了那把銹跡斑斑的鋸子,朝著我的右腿比劃。
「不如做成人彘算了,賣去東南亞,價格更高。」
他按下開關,油鋸瞬間啟動,緩緩朝著我的大腿靠近。
千鈞一髮之際,倉庫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猛地踹開,刺眼的強光手電打在了李拐頭的身上。
「該死!」
他暗罵一聲,手中的油鋸卻繼續朝我鋸來。
但一道刺耳槍聲響起。
「啊!」 李拐頭慘叫一聲,捂著手腕倒地,指縫間滲出鮮血。
訓練有素的武警如同神兵天降,迅速控制了現場,將幾個綁匪死死按在地上。
其他警察沖向角落,解救了那些被捆綁的孩子。
我嘴上的膠帶被輕輕撕開,下一秒被擁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沒事了時安,媽媽來了。」
「都是媽媽不好,媽媽沒有保護好時安。」
爸爸冰冷的視線掃過地上的綁匪,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滔天怒火。
「查!給我往死里查!」
「所有參與這件事情的人,一個都不能放過,我要讓他們生不如死!」
我從媽媽的懷裡探出腦袋,輕輕扯了扯爸爸的衣袖。
「爸爸,剛剛那些壞人好像說了,是姐姐......」

話音剛落,整個倉庫里,驟然陷入一片死寂。
爸爸的聲音沉得駭人:「陸瑩現在在哪?」
管家上前,語速極快:「大小姐被趕出去後,去了王總千金那裡。」
爸爸媽媽毫不猶豫帶著我,直奔王家別墅。
陸瑩看到爸媽,先是一愣,隨即眼圈迅速泛紅。
「爸爸媽媽,你們終於來接我了。」
她伸手拉著媽媽的手,聲音帶著哭腔:「我再也不任性了,以後我一定聽話,做個好女兒。」
話音未落,我從媽媽的身後探出了腦袋。
陸瑩臉上的淚水瞬間僵住,瞳孔里是掩飾不住的驚駭。
「弟弟......你也來了。」
爸爸蹲下身抱起我,看著陸瑩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是不是你雇了人販子,想要賣掉你弟弟?」
時間仿佛凝固了幾秒。
陸瑩額頭冒著細細的汗珠,強裝鎮定道:「爸爸,你在說什麼呀?弟弟什麼時候被綁架了,他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是不是弟弟又告狀了?他年紀小,也許是在說胡話呢。我整個晚上都跟小雅在一起,根本沒出過門。」
她急切地拉住身旁王家千金的手臂:「小雅,你快告訴我爸媽,我一直在這兒,對不對?」
王家千金有些無措,但還是點頭:「是的,叔叔阿姨,瑩瑩一直和我在一起,我可以作證。」
爸爸媽媽的視線轉向我,似乎有些動搖。
媽媽蹲下身,耐心哄道:「時安,你真的聽見綁匪這麼說了?有沒有可能是他們撒了謊?」
就在這時,管家匆匆上前:「先生夫人,綁匪那邊咬死了是貪圖陸家財產,一時鬼迷心竅。還說之前跟少爺說的都是吹牛的,沒再供出其他人。」
陸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們聽到了!」
「時安,姐姐知道你受了驚嚇,可你也不能這樣誣陷我啊!」
「我從小在陸家長大,怎麼可能接觸得到那些人販子?」
她看向父母,眼神哀切。
「爸,媽,你們要相信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或懷疑,或擔憂。
我沒有說話,只是掏出了褲子內側的電話手錶,在錶盤螢幕上輕輕按動了兩下。
揚聲器中傳出陸瑩尖利的嘶吼。
「搶我的房間,搶我的爸媽,搶我的一切......沒有你,陸家的一切本來都是我的!」
「賣遠點,緬甸也好,金 三角也好。別讓他痛快死了,弄瞎一隻眼,打斷一條腿,我要他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活一輩子!」
「陸時安,永別了!」
陸瑩臉上最後一絲血色徹底褪去,慘白如紙。
「不......這不是真的,這是偽造的!」
她連聲否認,聲音卻抖得不成樣子。
媽媽的手捂住了嘴,眼裡滿是震驚與劇痛。
爸爸的胸膛劇烈起伏著,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寒意:「陸、瑩!」
「我陸家養你十幾年,就養出你這個蛇蠍心腸的東西!為了家產,謀害親弟?!」
媽媽的聲音顫抖卻堅決:「送她去警局吧,讓她在監獄裡為自己所做的事情懺悔。」
沒人再說什麼,就連王家的千金也甩開了陸瑩的手,和她站在了對立面。
「監獄?」
陸瑩忽然歇斯底里地笑起來。
她伸手指向我們所有人,眼神里充滿了怨恨與不甘。
「我蛇蠍心腸?我謀害弟弟?你們怎麼不問問自己?」
「自從陸時安這個寶貝兒子出生,你們眼裡還有我嗎?!什麼都是他的!我算什麼?一個用來聯姻、裝點門面的花瓶嗎?!」
「就連公司的股份、信託基金,早早都規劃好了全是他的。我呢?一套房產一點嫁妝就打發了!」
「是你們逼我的!是你們把我逼到今天這個地步!我拿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有什麼錯?!」
她的淚水弄花了精緻的妝容,活像個瘋子。
爸爸媽媽看著她的眼神似乎有些鬆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