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臉早紅得滴血, 捏著那顆狼牙躲進了屋內。
我笑望著崔昭:
「崔將軍,你打算什麼時候跟我姐姐提親啊?」
「提親?」
崔昭驚得跳起來:「提親!對, 提親!
「玉娘,我現在就回去準備, 明天就能娶你進門。
「你等著我, 一定等著我。」
他慌裡慌張地說完, 也不待姐姐搭話,便騎著馬飛奔而去。
老遠了還能聽見他高亢洪亮的笑聲:
「我崔昭要有媳婦兒啦!
「哈哈哈, 我崔昭要有媳婦兒啦!」
7
來朔漠的第五年。
我和姐姐在街頭無意間碰到了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
四目相對的一瞬, 他的眼裡迸出熱切的光。
「雪兒?顏兒?」
他扯著姐姐的衣襟,激動得熱淚盈眶:
「你還活著, 你真的還活著……」
眼前的人潦倒落魄, 滿面塵霜。
誰能想到這便是當年威風凜凜、動不動就要上家法修理我和姐姐的葉尚書?
「你們離家後, 我也被人彈劾為父不慈, 逼死親女, 丟了官職。
「當年父親確實做得不好,讓你們受了許多委屈。這些年,為父一直在反思, 也一直想要彌補。」
他將手中的撥浪鼓緩緩伸到姐姐面前:
「雪兒,這是小時候你最想要的撥浪鼓, 為父幫你修好了。
「你能不能,再給為父一個機會?」
姐姐的眼眶裡有淚在閃。
只是一瞬, 又很快恢復了平靜:
「這位大爺, 您可能認錯人了。
「我叫玉娘,這是我妹妹王濤,我們並不是您的女兒。」
她伸手接過那個修補好撥浪鼓,只端詳了片刻,便輕輕丟在了地上:
「這玩意兒是三歲小孩才玩的, 我早過了玩撥浪鼓的年紀了。」
是啊。
那時她特別渴望的, 你沒有給她。
等她不需要時, 你偏偏又來找存在感。
終究是冬日的陽傘, 夏日的狐裘。
用不到了。
「雪兒,你怎麼能不認我啊?我是你爹爹啊。」
葉尚書倉皇地撿起摔壞的撥浪鼓,老淚縱橫。
趕來的崔昭一下擋在姐姐身前:
「葉伯父慎言。
「您的女兒數年前被您逼得投湖自盡了。
「難道您忘了嗎?」
8
一片讚許聲中,我又聽到了系統酸溜溜的聲音:
「(【」良久, 才傳來一聲壓抑的痛哭。
我和姐姐都沒有回頭, 只是手挽著手,一起走在熱鬧的街頭。
現在的她叫玉娘。
是勇威將軍夫人。
也是繡坊的老闆娘, 芙蓉書院的教書先生。
涼州城百姓稱她為玉夫人。
她是大樹, 是炬火,是燦爛星光。
現在的她很好,很好。
而陪她一路走來的我,也昂揚錚錚, 紮根大地,挺直脊樑。
我們挽著彼此的肩膀,站成了最堅定的模樣。
系統在我心頭暖暖一笑:
【這個故事其實也挺不錯的。
【你覺得呢?】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