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它給撕了?」
「對啊!」
表姐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仿佛這件事兒對她而言全然無關緊要。
「我就是好奇裡面到底是什麼,看看而已,你不會這麼小氣吧!」
「你把它給撕了!」
我沒在意她都說了些什麼,反而是提高音量又問了一遍。
這副樣子,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我是真的氣急了。
聽到動靜,我媽從房間裡沖了出來。
見我如此,她又說出了同前世一樣的話:
「鍾楚楚,你在這裡鬼叫些什麼!」
「你表姐又不是故意撕開你檔案的,她就是好奇你檔案里是什麼東西。」
「你自己的東西不放好,為什麼要怪她?」
「考上了又怎麼樣?要怪就怪你自己,沒有上大學的命!」
說罷,她臉上得逞的笑意幾乎快要隱藏不住。
同樣的,我也幾乎快要掩蓋不住一直憋笑的情緒,踉蹌一步撐著身後的桌子,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看著兩人這副樣子,我幾乎快要喘不上來氣。
我媽和表姐見狀,當即認為我是因為太過傷心,難過瘋了。
表姐當即便要像前世一般假惺惺地開口安慰,可下一秒,卻見我將檔案袋甩到了她的面前,對著她揚了揚下巴:
「姐姐,你要不要看看,你撕的這份檔案袋,是誰的呢?」
話落,表姐愣怔了一瞬。
忽然,她像是意識到了些什麼一般,手忙腳亂地撿起了地上那份被撕開的檔案。
「還能是誰的,一定是你的啊——」
她顫顫巍巍地將檔案袋翻了個面,在看到上面名字的那一刻,她幾乎是發出了崩潰般的慘叫聲。
「啊啊啊啊!」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我挑了挑眉,就是打准了這個蠢貨絕對不會去在意檔案上的名字,畢竟我的檔案早就在上次跟著我爸離開這裡時便拿走了。
而這次,我就是找藉口故意回來, 讓這兩人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姐姐,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怎麼辦?檔案被撕破了, 姐姐你涉嫌篡改檔案內容, 考不了公了呢!」
我朝著她咋了咋舌, 又是沒控制住般大笑了起來。
我媽一把從表姐手中奪過檔案, 在看到檔案袋上表姐名字的那一刻, 她終於意識到了這一切都是我故意為之。
她氣憤地衝過來便要對我動手, 卻見我忽然舉起手機, 而手機的螢幕上,赫然是我昨天藏起來的隱形攝像頭拍下的畫面。
「媽,想清楚,即便是你們能把檔案袋修好,表姐能夠考上公務員。」
「只要我拿著錄像舉報她私自拆開過檔案,她就有涉嫌篡改檔案內容的嫌疑,那她辛苦得來的一切可就被毀了!」
「我猜猜你們原本的想法是什麼?想弄壞我的檔案,再舉報我涉嫌篡改檔案,讓大學把我退檔, 好計謀。」
「只不過最後,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我伸手推開了我媽, 看著她因為忌憚我手中的錄像而驚慌的模樣, 她是真的害怕我毀掉表姐得來不易的前途。
她幾乎是撲通一下在我面前跪下來,懇求我刪掉手裡的視頻。
表姐也是第一次對著我低下了腦袋, 哀求我原諒她,不要同她計較。
暢快嗎?報了仇我心中當然暢快。
可隨之而來的還有心酸!
為了表姐, 我的親生母親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算計我。
此刻她第一次破天荒祈求我的原諒, 卻也是為了一個外人。
不過,無所謂了。
「視頻我可以刪, 條件是, 你必須把我的戶口從你名下遷出來。」
「從此以後,我和你不會再有任何關係!」
5
為了我表姐的前途,我媽答應得痛快。
遷完戶口之後,當著他們的面我將手中的視頻刪除。
自此後,我總算是終於擺脫了她, 擺脫了那個前世捆綁了我一身的枷鎖。
我順利進入了前世我未能進入的大學,交了新的朋友,開啟了我全新的未來。
可除此之外, 我也在時刻打聽我媽的消息。
聽說為了能夠繼續供養我那好舅舅和表姐,許多年未出去工作的我媽進廠打了工。
表姐也如同多年前一般考上了公務員,她找了專業的機構重新將檔案封存,只可惜卻依舊沒能過得了政審。
畢竟, 是誰告訴的她們, 刪除的視頻,它找不回來!
他們毀了我上輩子的人生,這輩子我又怎麼會讓他們萬事順遂!
當表姐和我媽意識倒是我坑害了他們時, 我早已經拿到了在國外當交換生的名額,踏上了出國的航班。
至於我爸,這輩子因為不需要再被我媽壓榨,他的壓力小了許多。
在前世去世的那一年, 他依舊身體健康,並且和同公司一位同樣離異的阿姨結了婚。
我們父女二人,總算是有了個幸福的結局。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