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過分的是,她還整理了一連串的九宮格,全是穿著我的衣服、佩戴我的墨鏡,再掛上我包包的圖。
配文:「分手了又怎樣,分手了我過得更好!昨日的我你不好好珍惜,今日的我你遠遠高攀不起。」
更讓我怒火高漲的是,她竟然把我抽屜里深藏的一枚歐米茄腕錶翻了出來,佩戴在她的手上,還來了個大大的特寫。
那是爸媽給我的十八歲生日禮物,價值三百萬。
我一秒也待不下去了,火速開車回了別墅。

一進門,許蓉就笑了。
「我就知道弟妹不可能讓我餓著……」
我看著她手上晃眼的歐米茄腕錶,身上穿著我還沒穿過的十幾萬一件的香奈兒裙子,以及限量版的 LV 包。
這些都是爸媽給我買的,我都鎖得好好的,從來沒有在許杉面前暴露。
爸媽說了,沒有結婚之前,家裡的條件一律不能泄露出去,畢竟財帛動人心。
要是問,就說是仿牌。
為避免誤會,我乾脆都鎖著不用。我也跟爸媽說過不要買給我,可他們偏不聽。
現在竟然被許蓉全部挖了出來,滿地滿沙發扔的都是。
「盼盼,你怎麼這麼多包包,而且還全都是昂貴的。原來你是有錢人家的女兒啊。」
我皮笑肉不笑。
「都是高仿的。」
「大姐,這些東西我都鎖好了,你是怎麼打開的?」
她指著地上撬壞了的鎖,滿臉理所當然:「喏,你不是讓我做飯嗎,我就翻找鍋。鍋沒有找出來,就找到這些了。」
她似乎有些不高興:「盼盼,你不知道,為了撬開這些鎖,我用了多大的力氣!本來就餓了,現在更是餓得胃燒灼。」
「對了盼盼,你快去做飯給我吃吧,再晚點我可真就要餓死了!」
我已經不能用生氣來形容了。
「沒人告訴過你,去到別人家裡不能亂翻別人的東西嗎?」
她似乎被我吼得委屈了,紅著眼眶咬唇道:「不是你讓我找鍋的嗎?我只好翻了啊。誰讓你不給我煮飯!」
「更何況,我們不是外人啊,你是我弟妹。」
還沒結婚呢!她還有理了她!
我簡直氣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我讓你找,你倒是去廚房找啊,你來我臥房找什麼?」
那麼大一個臥房,被隔開幾個介面,每個介面放著不同的東西,我不信她區分不出來。
我這個臥房裡隔開鎖著的東西,就連許杉都不知道。
她竟然來的第一天就挖出來了,分明就是故意的!
她上前想要拉我的手,我毫不猶豫地躲開。
她頓時更委屈了。
「我這不是不知道嘛!下次我不會了。」
話鋒一轉,她又說:「不過,你這麼多包包和衣物鞋子,反正你也穿不完,今後我就幫你穿吧,也省得你浪費。」
見她這麼不自覺,我決定不再給她臉色,直接上前把她手上的歐米茄腕錶卸下來。
「不是自己的東西,不能碰!」
她立馬尖叫起來:「你幹什麼!你這麼多東西,還在意跟我分享一點嗎?小氣!」
我把她身上所有爸媽給我送的禮物剝下來,指著門口。
「你走吧,我家不歡迎你!」
她頓時紅了眼眶。
「盼盼,我還以為你是個好的,沒想到連你也欺負我。走就走,死了算了。」
她氣勢洶洶地跑了出去。
沒一會兒,我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男友氣急敗壞的聲音在耳旁響起:「盼盼,你幹嘛把我姐氣走!她現在正在大橋上,說要跳下去,警方都出動了。」
「我們哄她沒有用,你要是不跟她道歉她就不下來。你快去勸勸她吧,否則要出人命了。」
一聽事情這麼嚴重,我也不敢再耽擱,雖然堵心,但到底是一條人命。
先把人救下來再說。
不過,經過這一次,我心底對許杉也越發失望起來。
他一再縱容他姐姐,說到底,他們最終還是一家人,而我,只是個外人。
我萬萬沒想到,在大橋上的許蓉竟然當著眾人的面倒打一耙。
06
來到橋上,就見許蓉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哭得好不委屈。
許杉一見我,立馬喊:「盼盼,這裡,你快給我姐道個歉吧,哄她下來。」
圍觀眾人一聽,紛紛把憤怒的雙眼投向我。
有人甚至絆了我一腳,我平空摔下來,手掌猛地撐著地面,疼得我腦瓜子都快打結了。
「看著乾乾淨淨一個妞,沒想到心腸這麼歹毒。」
「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
「姑娘,你不厚道啊,吃住人家家裡,你還不准人家用家中的東西,逼得人要跳河。」
我:???
吃住人家家裡是什麼鬼。
目光朝許蓉看過去,她眼神一陣閃躲。
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好啊,住我的用我的,竟然倒打一耙。
我原本還擔憂我真的對她太過分了,導致她尋死。
可現在看來,她不僅不會死,相反,會比所有人活得都滋潤。
這番動作不過是為了威脅我,好讓我妥協而已。
「我吃她的用她的?有沒有搞錯。」
我把許杉推出來:「要不你告訴大家,我住誰家,用誰家的東西?你妹又住誰家,又用誰家的東西。」
許杉眼神飄忽不定,但還記得要救他姐姐。
「還是先把人救下來再說吧。」
瞅瞅,多會轉移話題,我失望地看著他,他不自然地把臉轉過去。
許蓉見許杉並沒有戳穿她,底氣更足了,昂首說道:
「你是我弟妹,家裡的什麼不是我弟的。我只是拿家裡的東西用用,你就這麼大意見,還不給我飯吃,你難道還不過分!」
她的話明顯在帶偏眾人。眾人又開始指指點點了。
我冷笑,不急著和他們瞎掰扯,一會兒倒是看她還能不能這樣理直氣壯。
「你跳啊,來這麼久怎麼不捨得跳下去?」
人群頓時沸騰起來。
「什麼人啊這是,當著眾人的面還這樣,背地裡不知道怎麼迫害那位姑娘。」
「就是,太過分了!」
「如果今天這女的真跳下去了,我們就網爆她!不能放過這種人渣!毒蟲!」
我瞥了一眼說話的幾人,沒好氣地說。
「事情的經過都不清楚,就憑她幾句話你們就給我定了罪,你們就是好人了?」
「那也比你這個毒婦強上百倍!人家都站在橋上要跳下去了,你不僅不阻止,還慫恿人家跳下去,你這不是惡魔行徑是什麼!」
許杉也滿臉陰鷙地看著我。
「盼盼,姐姐的安危可都掛在你身上了,你怎麼還說風涼話?趕緊讓她下來啊。」
我聳了聳肩,無可奈何:「我有什麼辦法。」
「你只要答應她以後不再約束她用家裡的東西,每天按時煮飯給她吃就好了。」
吼!
他倒是嘴皮子一動,挺會慷他人之慨啊。
用我的東西住我家,還得我伺候,大爺來了都不敢這樣。
許杉似乎被事情弄急了,一個勁兒擦汗,滿臉擔憂,用視線哀求我先把人勸下來再說。
我目光落在許杉身上,定定地看著他,似笑非笑。
「下面是十幾米深的急流,你姐如果跳下去必死無疑。即便救援隊來了也沒辦法及時撈起來。」
又看向許蓉:「你確定要跳下去,你要是敢跳下去,我那一屋子你覬覦的東西,我都燒給你!」
許蓉不知道下面的水竟然這麼深,她可沒想過真賠上性命。
這會兒聽了我的話,再看看湍流高深的河水,嚇得頓時往回縮了縮,眼眶立馬就紅了。
「趙盼盼,你就是想要我死對不對,沒想到你這麼惡毒,不見我死不罷休。」
眾人被她的話一挑撥,立馬又對我惡言相向。
有眼尖的卻發現了她話里的漏洞以及言行的不一致,開始質疑我和她誰說的話是真的。
「你們沒發現嗎,她就沒想過要跳下去。一直在拖延時間呢。」
「我也看出來了,她這哪像是要跳河的人啊,穿得那麼鮮亮,還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對啊,剛才那姑娘說的什麼,她要是敢跳河,她覬覦她的那一屋子東西就都送給她,這中間莫不是有什麼隱情?」
見情勢開始對我有利,我假意上前走一步。
「你不敢的話,我來幫你?」
許蓉立馬尖叫著直揮手往後躲。
「你別碰我!再碰我我真跳下去了!」
我繼續上前一步,假裝去推她。
她嚇得臉都白了,尖叫著一把跳下來,驚恐地望著我:「你真要推我下去,我要告你故意殺人罪!」
我翻了個白眼,白痴!
「我這明明是要拉你,哪個看到我推你了?」
眾人現在都明白她根本不想死,只不過想要讓我身敗名裂罷了,都生氣自己被她玩弄了。
紛紛指責她。
「對啊,人家分明是過去拉她的,她竟然汙衊這姑娘!」
「姑娘,你小小年紀不學好,學以死相逼,這可不道德。」
「真是的,剛才怎麼不讓她掉下去呢,這種人就該被淹死。」
一聽這話,許蓉頓時招架不住,哭著推開人群往前跑了。
我原以為經此一事,她一定沒臉繼續住在我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