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做什麼？
我抱住他，他卻是掰開了我的手。
邁步走出，迎面撞入陸言的眼眸，大聲喊，「快來人，陸少爺失足墜海了。」
陸言沉著臉凝視著厲嘉宸。
這說明厲嘉宸什麼都看到了。
對視的二人無聲較量著什麼，最終陸言沒有再往這邊走來。
他假惺惺地融入奔來的人群，緊張大喊，「快，救人。」
我背貼著牆面，冷汗浸透半身，海風刮來，狠狠地打了一個激靈。
回來我身邊的厲嘉宸脫下西裝外套，柔聲安撫著我，「別怕，老公在這裡。」
21
陸言殺人了。
本來我是唯一的目擊者，但現在這個目擊者變成了厲嘉宸。
沒有視頻證據，陸言大機率會一不做二不休，先下手為強。
目擊者很危險！
他剛才肯定也是想到了這一層，所以才摁壓著我不讓我出面。
我手顫著抓著厲嘉宸的手，「報警，馬上報警。」
他緊緊抱著我，額頭貼著我，給我傳來肌膚的溫度，「萱萱，冷靜。」
冷靜？
不，我冷靜不了。
「他已經不擇手段了。」
陸言有多狠，上一世我見識過，也感受過。
眼眶泛出淚水，我真的好害怕。
好害怕厲嘉宸會像上一世那樣被陸言給解決掉。
厲嘉宸抱著我，十分耐心地在我耳邊低語輕哄，「不會有事的，相信我好嗎？相信我。」
冷顫不已的心臟漸漸被安撫平靜，我吸了吸鼻子，「老公，我們要先想辦法。」
「你叫我什麼？」
他黑色的眼眸泛起亮眼的光芒，閃爍地凝望著我。
「再叫一次。」
他咧嘴而笑，像個傻瓜。
「厲嘉宸！」
都什麼時候了，他能不能拎清一下輕重。
「再叫一次嘛，萱萱，好好聽。」
我推開他，「別鬧了，趁著人多，我們先離開。」
22
陸家次子打撈上來已氣絕。
郵輪靠岸。
聞訊而來的陸家兩老不堪打擊，雙雙暈倒在身亡的兒子前。
陸言假惺惺地接替一切事宜處理，甚至與警方交流時還一臉沉痛感。
「萱萱, 你先與大哥回去。」
厲嘉宸輕輕地親我的額際，自然地抬手幫我理了理被海風吹亂的長髮。
不安的預感再次在心間擴散, 我本能地抓住他的手，「不要，我們一起回去。」
「乖, 這事我要去安排。」
「我和你一起去。」
「傻瓜，有些事情女生不要看。」
我最終還是被厲嘉宸說服了，坐上了大哥的車回去。
而車子才進入車庫，我就接到電話, 厲嘉宸出禍了。
23
位置是厲嘉宸說過的, 上輩子他出事的那個路段。
我周身血液在聽到消息時一下子凝固, 眼淚奪眶而出，顫著聲音讓司機馬上調頭。
這一世的陸言更狠厲果斷，他竟然連一夜的時間都不給人預留。
斬草除根，喪盡人性天良。
搶救了數個小時, 厲嘉宸脫離了危險，卻被告知他可能會昏迷不醒的結果。
看著病床上的他, 我死死地咬著嘴唇。
自責不已。
如果不是為了保護我，他不會這樣子的。
陸言！你等著！
24
天網恢恢, 疏而不漏。
陸言殺弟的證據被我找到了。
船上當時有個富二代帶了個女伴, 女生為了向朋友炫耀, 錄了視頻，剛好錄到了陸言推人下海的一幕。
陸言被警方帶走。
殺妻證據也接著被證實, 判下死刑。
一切落幕時，已是一個月後。
而厲嘉宸還沒有醒來的跡象。
我將好消息帶去醫院, 如常地給躺在床上還昏迷不醒的厲嘉宸按摩。
「陸言今天被判了死刑，老公，你什麼時候醒來啊。你不是想聽我喊你老公嗎，老公老公。」
忽地, 他手指輕輕動了動。
我怔愣住，心跳都漏停了半拍。
「厲嘉宸，你聽得到我說話嗎？」
猛地又想到什麼，我改口，「老公，你聽得我說話是不是？」
沉重的眼皮終於掀開, 厲嘉宸眼含情深意濃，低語, 「再喊一下。」
「老公老公老公。」
我笑著笑著掉了淚, 撲入他的懷中，「厲嘉宸, 你嚇死我了！」
他終於醒了。
這一次，我們都好好的。
窗外喜鵲鳴叫，他說，「真好聽。」
我要看看，在他眼裡誰更重要。
「（還」「你叫老公真好聽，萱萱。」
「那以後你都要聽著。」
「好。」
「一輩子都是。」
「嗯，一輩子都是。」
25
十年後，厲嘉宸成為京圈大佬, 但是眾人更知道他的太太不容小覷。
被喻為隱形京圈大佬。
據說他的商業江山太太占三分二。
嗯，他的太太就是我——林萱。
還有，這個據說是對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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