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愛吧。」我淡淡地應。
「看陸家對他的失望,我真想看看這真愛能不能永不變。」
大家都知道我曾經有多愛陸言,留個學回來未婚夫被人搶了,一個個比我還憤憤不平。
「隨便了,我早就不愛他了。」
「那是,厲嘉宸也很不錯,看他最近上進得都成為我們這些二世祖的勞模了。」
我放下手機,端起面前的香檳杯,眺望著窗外的霓虹夜景。
原來就算是重來一世,陸言娶了鍾婷,他們的孩子也依舊沒保住。
上完洗手間回來的厲嘉宸自然地俯頭親我額際,語音輕柔將近昵喃,「在想什麼?」
我望著玻璃窗倒映的彼此身影。
跟他分享了一下消息。
他抬起修長勻稱的手指摩挲著我的臉,游移到下巴,微挑,雙眸情意深深,
「我的未婚妻在為別的男人失神,我難受。」
我:「……」
這戲精。
「要罰。」他說。
「罰什麼,厲……」
他再次俯頭而下,以唇封語。
一手攬著我腰,緊緊收緊。
他是真的吃醋了。
17
再次見到鍾婷時,已經是幾個月後。
她面容憔悴,那雙清高的眸子此時帶了幾分求饒。
「林萱,你贏了,我退出,你放過陸言吧。」
聽到這話的我笑了。
這就是她約我出來的目的?
我抬手看了看腕錶,離與合作商見面雖然還有點時間,但她也不值我這點空閒時間浪費在這。
「你們兩夫妻的事情我沒什麼興趣知道。」我淡漠起身。
「林萱,你到底想怎麼樣?我說了我退出,我會和陸言離婚。」
「什麼怎麼樣?」
他倆離不離婚與我有什麼關係?
鍾婷眼眶泛了紅,「愛情在金錢面前的確不值一提,你們這些有錢人真的是可以為所欲為的。」
我像看傻子一樣地看著她。
忽地瞥到她立領的脖子下有圈詭異的淡紅,想到了什麼。
陸言有家暴傾向。
順境時,他是謙謙公子,一副人上人姿態。
但是逆境時,會很容易情緒失控。
上一世,有一次丟了大項目,他憤怒地直接掐著我的脖子將我抵在牆間。
「為什麼我會輸,我不會輸的!」
而後,他跪在地上與我道歉,說是醉酒了失去了理智。
我當時還真的原諒了他。
可後面他也還是有情緒失控的時候,對我家暴兩次,直到成為京圈大佬後再不掩飾,對我拳打腳踢。
……

憤意傳遍全身,我深做一個呼吸,提醒自己,這一世是新的。
過往的這些我都沒有遭遇。
眼睛盯著鍾婷的脖子,我淡淡地說道,「如果家暴可以留下證據,以後離婚也好離點。」
鍾婷臉色霎變。
手掩飾地摸向了脖子間。
「你在胡說什麼!」她氣得瞪大眼睛,「什麼家暴!」
我挑眉不語。
沒想到這樣的動作更激怒了她,她朝著我就是一頓噴罵,
「都是你啊,你害得他生意接連受挫,我們的孩子也沒了。林萱,你怎麼能這麼狠。」
「生意都是公平競爭的,他自己丟了陸家的扶持,憑他的個人資產,憑什麼和大家族競爭?」
鍾婷怔在那裡。
也是,她怎麼會懂這些呢。
思維天花板擺在那。
半會,她嘴唇微翕,吐出話語,「可他是陸家長子啊,是繼承人。」
「陸家又不是只有他一個兒子,還有,他早就被踢除繼承人很久了。」
「至於你們的孩子,保不住關我什麼事?」
我冷冷一笑,「你們兩夫妻別這麼搞笑好嗎,什麼屎盆子都往別人身上扣!」
「那你幫幫陸言好不好,他真的很慘了。」鍾婷換了求饒面孔,聲然淚下。
「沒興趣。」
我起身離去,扔下一句,「我忙著簽上十億的合作單子呢。」
18
拿下的合作隨著時間流逝,連連告捷,商場漸漸有了我的名號。
大家都知道我高薪聘請了好些個校友進入我的智襄團,甚至酸溜溜地說我就是會投胎而已。
自己真放去創業根本不可能到達這樣的局面。
沒關係。
會投胎又不作死,就穩贏了。
一個人能成什麼事?
有家族底蘊扶持,有資金加持,有團隊,有野望和能力,缺一不可才能成事的。
我很清楚。
手機詐然響起,一年沒聯絡過的陸言在電話里請求,「萱萱,可不可以見你一面。」
19
將近兩年的時間足夠陸言這個自以為是的天之驕子墜落凡塵了。
他的個人資產也被不良投資燒得差不多。
可惜,他看中的,不是虧本就是出事擱置,資金凍結。
再見我時,已沒有當初那個不服輸的樣子。
開口就是誠意的道歉,「萱萱,對不起。」
我平靜地坐在他的對面,不予言語。
能讓他這樣直白道歉,看來是真的挺慘了,但他不會無緣無故道歉。
果然。
道完歉的他下一句就是,「可不可以和我合作?」
他沒有資金了,需要融資,可惜,沒了陸家繼承人的身份,融資哪是那麼容易的?
誰來給他擔保?
「陸先生,從能力評估上來說,現在的你不俱備與我合作的資格。」
我這話可是十分的中懇。
我又不是阿貓阿狗都合作的。
他聽著卻是變了臉色,一副自尊受損的模樣,「林萱,你知道我能力的。」
「噗。」
我笑了。
「你笑什麼?」
「你這麼有能力,怎麼會落到現在這樣資金斷裂,連住著的房子都要被法拍了?」
這些消息都是厲嘉宸告訴我的。
這個小醋精,說完還總偷睨我臉色,想看看我是不是會心疼。
傻瓜,我怎麼可能會心疼陸言呢。
我要心疼也是心疼他啊。
這近兩年的時間,彼此多努力上進,我又不是沒看到。
不管是情緒上的安撫,還是事業資金上的實打實支持,早將我們感情融合在一起。
為免厲嘉宸這個小醋精多想,陸言此次約我見面,我也是跟他說了的。
說是在開會的他,這會人竟然已到了咖啡廳門口。
一身黑色的西裝革履,修長身姿邁步而來,俊美容顏惹得別人頻頻注目。
我收回目光,聽到陸言還在天真地說,「只要你肯幫我……」
「她為什麼要幫你?」厲嘉宸打斷了陸言的話。
陸言皺眉看我。
大概是詫異為什麼厲嘉宸會出現。
我坦然淺笑,「我未婚夫有點愛吃醋,我不想他誤會我與前未婚夫見面。」
前未婚夫幾個字我還刻意咬得清晰自然。
是啊,我就是故意的。
看,只要是我未婚夫,不管是他還是厲嘉宸,其實都可以很風光。
重點是——我的未婚夫。
「陸先生這麼想要幫忙,不如回去求陸家?」
厲嘉宸自然落座到我身旁,順手就端起我喝過的水杯抿了一口。
刀子專往疼的地方扎。
陸家現在可不是他想回就能回了。
陸家次子獲得了掌權甜頭,陸家公司早就是襄中之物,怎麼可能讓出。
而且為了讓兩老開心,還人工受孕生了雙胞胎兒子。
陸言這個長子早就被邊緣化了。
能回去的可能性極低。
除非霍出去找個能聯姻的助他重起。
陸言寒著臉色離去。
我側目看著「無辜」的厲嘉宸,嘆了一聲,「你故意的。」
故意激怒陸言朝陸家出手。
厲嘉宸聳了聳肩,「沒有啊,我只是實話實說,幹嘛求我老婆,我老婆才不會幫他,對吧,老婆。」
「是未婚妻。」我白他一眼。
他真的是老婆喊上癮了。
「那我們什麼時候結婚?」
又來了。
這一年他一直想結婚,但我還是沒有真的準備好。
我輕輕地抓過他的手吻了一下,垂著眼眸,「再等等。」
他嗯了一聲,「好。」
20
接下來持續忙碌,聽說陸言是向陸家低頭了,但是不太順利。
再接著,鍾婷的死訊傳來。
這個消息突然又意外。
據說是在國外旅遊散心,被車意外撞得身故。
然而不到一個月,陸言就和有黑色背景的千金結了婚。
有了女方背景支持,陸言想重新回到陸家繼承人的位置,但是陸家次子可不如他意。
一時間,陸家內鬥層出不窮,生意分額急劇減少。
我與厲嘉宸抱著吃瓜般的態度隔岸觀火斗。
待兩虎撕殺得差不多時,厲嘉宸匿名將陸言疑似殺妻的罪證寄給了陸家次子。
親弟檢舉親哥犯罪,這個八卦一下子在圈內傳開。
但陸言有沒有殺妻結果還未知,陸家次子卻先死在了郵輪宴會上。
我親眼看到陸言「失手」推他弟弟掉入海中。
郵輪宴會宴請了當地豪門,陸言也會在,我都是挺驚訝的。
海風拂過臉龐,親見他推人下海,我身子僵硬地杵在原地。
他卻像是感應到什麼,猛然回頭。
我的手腕被緊緊一拽,撞入熟悉的懷抱。
厲嘉宸手捂著我的嘴巴,對我搖了搖頭。
胸膛劇烈地起伏。
我怎麼也想不到陸言已喪心病狂到殺人。
腳步聲朝著這邊走來,陸言冷聲開口,「誰在那裡?」
這邊是死角,退無可退,躲無可躲。
我驚懼的眼神看著厲嘉宸,他卻是親了親我的額際,在我耳旁低語,「你別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