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賓呢?」
「他沒有事,因為是我允許他進來的。」
陸賓也沒有對我動手,所以警察只對他批評教育。
「太便宜他了,按理說,他才是罪魁禍首。」
我點頭:「但那幾個人都說不是受他的指使,是他們主動來幫忙的。」
開車的周暉說:「陸賓很奇怪,他們費了這麼大的勁把童心帶進臥室,卻又什麼都沒有做,他還低聲下氣地求童心。他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可不是,」林瑤說,「我本來還想著,他敢動童心,我就從背後給他一棒。」
10
我說:「他可能發現衣櫃里有人。」
周暉和林瑤就躲在我的衣櫃里。
周暉跟我們也是老同學。
曾經,我們四個是高中學校里關係非常鐵的死黨。
三年前,周暉和陸賓打了一架,他們兩個就斷了來往。
周暉也退出了我們這個小團體。
三年沒有來往,他今天忽然和林瑤來我家,詢問我和陸賓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問:「林瑤說,陸賓為彩禮的事報警,這是真的嗎?」
我說:「是真的。」
他在桌子上捶了一拳:「幾年沒見,他怎麼變成這樣了?」
我苦笑:「我跟他天天見,也沒有想到他會為彩禮的事情報警。」
林瑤說:「我更沒有想到的是,他退彩禮不退婚,甚至二次報警,要求童心帶嫁妝繼續嫁給他。他想什麼都不付出,白娶一個老婆。」
周暉很憤怒:「太無恥了!」
「可不是,以前真沒看出來他這麼摳門。」
我們三個人正聊著,陸賓就來了。
我想著陸賓這段時間的變化太大,會不會還有別的陰謀,讓林瑤和周暉先別露面。
我把他倆帶進臥室,指著衣櫃說:「你們藏在這裡面,我沒有喊,你們千萬別出來。」
林瑤點頭:「他如果要幹壞事,我們正好錄下證據。」
周暉一米八的大高個,蜷在衣櫃里必然難受。
說不定他動動身子骨的時候,被陸賓發現了。
「應該沒有,」林瑤說,「陸賓是個醋罈子,他如果發現衣櫃里有人,一定會看個究竟。」
我想想也是。
以前我跟男生說說笑笑走一段路,陸賓都要盤問半天。
林瑤又說:「剛才周暉急壞了,差點衝出來打架。」
周暉尷尬地撓撓頭:「他們欺負人。」
我看著他說:「不能打架,為這種人進局子不划算。」
他點頭:「我不會衝動。」
我轉移話題問:「周暉,你在哪裡實習?」
「回這裡啊。」
林瑤高興地說:「太好了,我們又可以一起玩了。」
隨後的幾天,他倆每天都來陪著我。
我知道,他們是擔心陸賓再來使壞。
過了幾天,陸賓果然又來了。
我打開門,他和一個女孩站在門口。
11
他說:「童心,我們好好聊聊……」
我打斷他:「沒什麼好聊的。」
他很嚴肅地說:「今天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你如果不珍惜我們六年的感情,我就跟蘇書在一起了。」
蘇書就是他身邊的女孩,大二的學妹,也是陸賓的老鄉。
當初她入校的時候,陸賓對她多有關照。
不過他說是受蘇書的父母所託,他也把她當妹妹看待的。
如果在以前,他這樣說,我會吃醋,會跟他吵架。
可現在我的心情毫無波瀾。
我指著門口:「你要麼收拾東西,要麼滾!」
「好,你別後悔!」
那個叫蘇書的學妹站在門口,看著我欲言又止:「童心姐,賓哥……」
我指著門:「你可以去幫他收拾,也可以到外面等,別礙我的眼!」
她被我嚇著了,馬上退出去,躲在我視線之外。
我冷笑一聲。
就這點膽子,如果不是我不要陸賓了,她敢跟我搶?
陸賓進屋,看見周暉,愣住了。
他馬上沖我發火:「童心,難怪你狠心拋棄我,原來跟他好上了!認識幾年,我怎麼沒看出來你是水性楊花之人!」
周暉將桌子一拍,猛然站起來,要來揍陸賓。țū́₉
林瑤把他拉住了。
我距離陸賓最近,狠狠給了他一記耳光。
我指著他說:「陸賓,你要回彩禮,我退婚,這是兩相情願的事,跟別人有什麼關係?你帶了新人來我面前示威,還不興我這裡來男同學坐坐?再說,我被你噁心了這麼久,還不能找個帥哥來洗洗眼睛?」
周暉來到我身邊說:「陸賓,上一次,我把童心讓給你,我以為你會好好珍惜她。可你卻如此傷她的心。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了!」
我沒有聽明白,轉頭看周暉。
林瑤過來說:「心心,有件事,陸賓一直把你蒙在鼓裡。當初他向你表白的那封信,是周暉寫的,連他送給你的那枚戒指,都是周暉買的。」
我愣住了:「怎麼回事?」
12
陸賓嚷著說:「胡說,那信是我寫的,戒指也是我買的。」
周暉冷笑:「那你說說,信里寫了些什麼?」
「都幾年了,誰記得?」
周暉看著我,低沉地說:「童童,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你的背影成了我腦海里一道美麗的風景。你刻苦學習的精神,總是鼓勵著我。你斂眉思考的側顏,一次又一次擊中我的心房。我想要做你的護花使者,但我不敢告訴你,因為我覺得自己配不上你。現在我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了,我鼓起勇氣給你寫這封信。童童,我很喜歡你,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
我驚呆了。
這封信,因為是我收到的第一封情書,所以我的印象非常深刻。
尤其是「童童」這個稱呼,絕無僅有。
後來我還問過陸賓:「為什麼你現在不叫我童童了?」
他說:「心心不好聽嗎?我更喜歡叫你寶寶,因為你是我的無價之寶。」
那時候我被他的甜言蜜語誘惑,也就不在意他為什麼在信上寫童童了。
陸賓說:「這封信是我寫好了讓你幫我修改的,你能記住也沒什麼奇怪。」
我反問:「那你自己寫的為什麼不記得了?」
「我後來給你寫的情書太多,誰還記得第一封?」
周暉笑了笑,說,「就算這封信是你寫的,那枚戒指總是我的,上面有我的記號。」
我問:「什麼記號?」
他回答:「戒指上面刻了一圈花紋,那不是普通的花紋,而是大寫的拼音字母 H,中間有一個小小的 X,我的名字暉的首字母是 H,你的名字心的首字母是 X,這是我們倆的名字的拼音縮寫。」
我馬上進屋,找到前幾天摘下來的戒指,仔細一看,果然是周暉所說的那種圖案。
我之前知道戒指上有花紋,但著實沒有想到是 H 和 X 這兩個拼音字母組合在一起的。
我不解地問:「為什麼你寫的信和戒指,會在陸賓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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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暉有些尷尬地說:「我那時候自卑,不敢直接給你,陸賓自告奮勇幫我。但他後來跟我說,你搶先向他表白了,他怕傷了你的心,就沒有把信和戒指給你。又說他遇到了小偷,他的包被偷了,我的信和戒指也弄丟了。」
我看著陸賓罵:「你要不要臉,連表白信和戒指都盜用周暉的。」
陸賓一點兒也不尷尬,說:「這事,還真不能怪我。我當初本來是幫周暉給你送表白信,但你看了信,根本不問是誰寫的,就激動地說你願意。我來不及準備戒指,只好把周暉的給你戴上,等於借用一下……」
「借用?」林瑤打斷他鄙視地說,「求婚的戒指居然借用,你還好意思說?」
陸賓辯解:「我後來說了給周暉還錢,他自己不要,能怪我嗎?他還跟我打一架。」
我這才明白,三年前他們打架,是因為我!
我問周暉:「你為什麼不在信上落名字?」
他解釋:「我本來是打算當面給你的。」
是了,當面給,自然不用寫名字。
「那你發現我戴的是你訂做的戒指,為什麼沒有來找我?」
我和陸賓確定關係後,我拍照曬了朋友圈,拍的只是兩隻手上戴的戒指。
周暉就是這樣發現的,因此和陸賓打架。
但我猜想,周暉當時一定吃虧了,因為他那時候個子矮小,又瘦弱。
周暉苦笑:「你那時候很開心,我不想破壞了你的心情。」
還有自卑心理作祟吧。
那時候的陸賓很耀眼,周暉很低調。
陸賓又開口:「這件事,我肯定沒有責任。要怪,只能怪周暉沒本事,不敢面對面向童心表白。也要怪童心自己不看筆跡,或者說你早就暗戀我,一看到我拿出信,就迫不及待表示願意跟我在一起。我有什麼責任呢?我是為了幫你們,被迫談了三年的戀愛。對了,童心,你應該給我賠償精神損失費和青春損失費吧?」
這個人的無恥真的震驚到我了。
認識了六年,相愛三年,我像個瞎子一樣,什麼都沒有看出來!
14
周暉突然暴怒,揮拳就要打陸賓。
我立馬抱住他的胳膊:「別動手,為這種垃圾不值得。」
我不想讓他因為打陸賓進拘留所。
他努力平息怒氣:「童心,你別擔心,我不會魯莽。」
林瑤說:「陸賓,你知道你為什麼會失敗嗎?因為這就是你的報應。童心戴了三年的戒指,是周暉訂做的,說明他們才是有緣人。你這三年對童心發過不少誓吧?以後走路小心一點,說不定什麼時候就遭到報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