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師為了外孫,拒絕了多家機構百萬年薪的邀請。」
「全職在家帶娃兩年。」
「這就是你們說的嫌貧愛富?」
王磊臉色變了,但他還在狡辯。
「錢是你自己樂意給的,我又沒拿刀逼你!給了我的錢就是我的!」
「現在你想把房子收回去?你這是要逼死我們一家三口啊!」
「大家都來看看啊,這就叫為富不仁,這老太婆要殺人啦!」
「房本上寫的是李靜的名字!她憑什麼趕我們?」
這才是他們最大的依仗。
我看著王磊,露出了一絲憐憫的笑。
「憑什麼?」
「就憑這房子是我買的。」
我拿出了最後一份文件。
「這是當年的購房合同,全款支付憑證,都是我的卡刷的。」
「最重要的是,這份《房屋代持協議》。」
「當年買房為了方便孩子上學,寫了李靜名字。」
「但我們簽過協議,房子實際所有權歸我,她只是代持。」
「並且協議里寫明,如果子女不履行贍養義務,我有權隨時收回房產。」
這份協議,是我當時為了防親家母那個無底洞,多留的一個心眼。
沒想到,真的用上了。
律師當場宣讀了協議內容的有效性。
李靜看到那份協議,腿一軟,癱倒在椅子上。
她忘了。
她完全忘了還有這回事。
那時候她只想趕緊把房子落戶,根本沒細看就簽了。
全盤崩潰。
王磊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親家母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這次是真的暈了。
全場觀眾和網友徹底憤怒了。
「太不要臉了!住著老人的房,花著老人的錢,還網暴老人!」
「這就是現代版農夫與蛇!」
「滾下去!別髒了我們的眼!」
我站起身,對著鏡頭,也對著李靜一家。
下達了最後的判決。
「給你們一周時間。」
「從我的房子裡搬出去。」
「否則,強制執行。」
說完,我沒有理會跪在地上抱住我大腿哭嚎的李靜和王磊。
沒有理會亂成一團的現場。
毅然決然地離開了演播廳。
背影決絕,再無留戀。
11
一周後。
法院強制執行,李靜一家被趕出了學區房。
報應來得比我想像中還要猛烈。
因為家裡斷了經濟來源,又背負著房貸和信用卡債。
王磊竟然動了歪心思,利用職務之便,挪用了公司三十萬公款想去賭一把翻本。
結果輸個精光,被公司財務當場查出,直接報警。
因為數額巨大,王磊涉嫌職務侵占罪,面臨五年以上的刑期。
警察上門抓人的時候,王磊還在瘋狂咒罵李靜是掃把星。
親家母眼睜睜看著唯一的兒子被戴上手銬帶走。
急火攻心,兩眼一翻,當場腦出血。
雖然搶救回一條命,但半身癱瘓,話都說不利索,只能癱在床上。
李靜雖然起訴離了婚,和王磊撇清了關係。
但那個癱瘓的前婆婆,卻成了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王磊進去了,親家母唯一的直系親屬就是孫子王宇。
街道辦和社區直接找上門,勒令作為監護人的李靜必須履行義務,不能遺棄老人。
李靜欲哭無淚。
她帶著厭學的王宇,還有一個癱瘓在床、只會拉屎撒尿的前婆婆。
擠在陰暗潮濕、散發著霉味的廉租房裡。
她找不到好工作,只能去飯店洗碗,每天累得直不起腰,還要回去給前婆婆擦身子。
稍有不順,前婆婆就用唯一的能動的手拿拐杖打她,罵她是喪門星。
這就是她曾經為了討好婆家,不惜趕走親媽的下場。
而我的翰林書院,成了本市的教育標杆。
無數孩子在這裡重獲新生。
三個月後的一個雨夜。
李靜找到了我。
她瘦得脫了相,雙手粗糙得像老樹皮,把一份協議遞給我。
是放棄王宇撫養權的協議。
「媽……趙老師。」
「求你,救救宇宇吧。」
「那個家……已經不是人待的地方了。」
「跟著我,他真的毀了。」
我看著站在雨里,眼神空洞、渾身濕透的王宇。
心裡的某一塊地方,終究還是軟了一下。
不是為了李靜,而是為了這個孩子,為了教育者的責任。
我簽下了協議。
「王宇留下,你走吧。」
李靜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消失在雨夜裡。
我並沒有原諒女兒,但我給了外孫一個光明的未來。
經過一年的調教,王宇改掉了所有的壞毛病。
最終考上了重點高中。
看著他舉著通知書狂奔向我。
雨水混著淚水,洗刷了那段令我作嘔的過往。
那個總是低頭縮脖的孩子終於死了,
現在的王宇,是我一個人的驕傲。
至於李靜?那是誰?
我早就不記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