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難道不給你吃,不給你喝嗎?二中,三中允諾的住宿,包餐,打掃衛生,家裡不能給你嗎?」
「你……拉扯一下你妹妹,你又不會傷筋動骨,你……」
我知道他很想罵我自私自利。
或許我確實是這樣。
但我就是不甘心,將我爭取到的東西,分給妹妹。
為了表明我的決心,我提著行李,帶著小橘,提前去了二中的宿舍。
他們對我很好,很重視。
讓我住進了教師的單身宿舍。
一個人獨享一房一廳。
還給了我教師食堂的飯卡。
甚至貼心的都給小橘準備了一應用品。
我就這樣帶著小橘在二中生活了下來。
爸媽來找過我,我都避而不見。
我忍不下心裡的那口氣。
高二這年,我在全國大賽中獲得獎項,被特招保送。
與此同時,我妹中考失利。
別說一中了,就只有讀職高的份。
她又開始故技重施,在家裡和爸媽吵鬧,要上一中。
要爸媽拿出高昂的【擇校費】,給她買一個學位。
因為,她已經【受夠了】別人蛐蛐她不如我。
我有的東西,她也必須要有。
可爸媽已經看透了她既要又要的本性。
就算現在咬著牙,把她供上了一中。
可到時候呢?
高二的時候,難道給她買個保送資格。
工作後,再想方設法的托舉她到和我一樣的高度嗎?
不可能的!
爸媽終於拒絕了她的要求。
在她又一次的哭喊時,破口大罵了她一頓。
對她極盡貶低,罵得她當場離家出走……
但爸媽再也沒有出去找。
反倒是她在外碰壁後,自己滾了回來。
8.
雖然被保送了,但我還要再試一試高考。
因為我還沒有想好,未來的路怎麼發展。
這時,我爸找上了我。
我媽仍舊沒有出面。
但我爸給我準備了一張銀行卡。
裡面的是我多年的獎學金,包括參加比賽的獎勵。
由於我未成年,這些錢都被交到了父母的手上。
「我和你媽又往裡面貼了一筆錢,你拿去旅遊啊,創業,買房,都隨你。」
「你這麼聰明的孩子,肯定比我和你媽強……」
他在我妹這幾年的鬧騰下,顯得蒼老了不少。
我看著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尤其是,他在和我懺悔。
「這些年我和你媽也都想明白了。」
「孩子要的不是一碗水端平,要的是絕對偏愛。」
「像你這種性子綿軟,聰明,有天賦的孩子還稍稍好點,畢竟你有事做嘛。」
「可妹妹那種,性格直,脾氣大,她就只看得到眼前,她會卯足了勁為自己爭取。」
「是爸媽錯了,不該坐視她對你的……」
我爸糾結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說出:
「家庭霸凌!」
的確,她對我做的事,是切切實實的暴力行為。
說是霸凌,倒也沒有錯。
可是,父母就沒錯嗎?
「她打我,是為了搶東西。」
「她不僅對我這樣,對你們也這樣,所以我其實不是很討厭她了」
「反倒是,越來越討厭你和……你們對家庭中的暴力行為一味的漠視,在我反擊後才開始干涉,干涉又沒有底線,要求我讓著妹妹。」
「真的要說家庭霸凌的,你們夫妻,才是真正的締造者。」
如果在小時候他們兩個能夠及時制止,我不至於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如果他們兩個能夠一碗水端平,不選擇和稀泥,在妹妹不斷索要的情況下,能夠對妹妹進行處罰。
她也不至於到現在,還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我和她一起長大。
並不代表我們就是親近的人。
她會把我當成敵人,搶奪屬於我的資源。
不自覺的和我對比。
小時候,她可以通過暴力行為掠奪。
長大後,可以拿捏父母,凌駕於我之上。
可我自身擁有的東西,她是怎麼弄也弄不到的。
她要上一中。
要上大學。
然後工作,也能和我對齊嗎?
其實現在,我真的不怎麼恨了。
畢竟,她再也不配和我相提並論。
9.
我還是拿了我爸給的卡。
反正我拿不拿,以後我都是要贍養他們兩個的。
畢竟這是法律規定的義務,那我憑什麼不拿?
我不僅拿了,我還通過人告訴了我妹妹,我拿了一筆巨款。
我妹氣瘋了。
在家裡吵,鬧,砸。
爸媽不再搭理她,為了躲她,還選擇各自出差。
她就跑到我學校來鬧事,卻被保安攔在了門口。
看著她不顧形象的謾罵,我只是輕笑:
「現在就受不了了。」
「以後可怎麼辦啊?」
在她憤怒的眼神中,我道:
「你不會以為,爸媽會選擇一個廢物,而放棄一個前程遠大的天才吧!」
就像我爸媽說的。
我心思深,心腸歹毒。
以前我忍著,沒有繼續報復妹妹。
是因為我一無所有,父母的愛,輕飄飄就散了。
而現在,我什麼都有了。
那我當然要開展報復了:
「不僅是那筆錢,接下來我還會和家裡要更多更多的東西。」
「但你猜,他們會給你嗎?」
「廢物!」
「你這輩子都會爛在泥里,也配來和我斗。」
我對她進行了徹底的羞辱。
順帶挑撥了她和爸媽的關係。
我沒有的東西,她憑什麼有?
她不是我的姐妹。
而是我的資源掠奪者。
直到現在,她也瓜分走了一部分家庭資源。
而沒有她,我爸媽的資源我本可以獨享的。
我想,原來我真的是自私自利啊!
但自私自利又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