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有人要跟我說話。」
姜望見我還敢停下,更是氣得不行,三步並作兩步過來。
「姜早,你是故意的吧?」
我攤開雙手,「算計的人不是你們嗎?」
「怎麼,事情沒朝著自己想要的方向發展就開始怨天尤人了?」我笑道。
「姜望,你什麼時候才能認清一點,你只是姜家養女呢?」
姜早被我懟得臉色煞白,又哭了。
「我要跟哥告狀!」
我睨她,「去吧,反正我不回來了。」
「你又有什麼好嘚瑟的,不是只嫁給一個私生子嗎?你也就只配嫁給這種人了。」姜望怨恨地盯著我。
我無奈搖頭,只是問:「想進季家還有個辦法,想聽嗎?」
姜望沒好氣道:「你這種人說的能有什麼好的!」
我示意季聞朝開車,話被風盡數傳進姜望耳里,「母憑子貴啊!」
季聞朝也大聲問:「你為什麼幫她!」
離遠了我才說:「季昀禮和季夫人都不是好相與的人,姜望用下藥為開頭已經貶低自己身價了,即便有自己的孩子也會被人看輕。」
「而且季昀禮身上諸多惡習,她以後的日子不會好過。」
季聞朝越聽,笑意便越深,「姜小姐心機也頗深。」
「你也不賴,人前混混公子哥,人後算計人心啊。」
我想到姜望,指尖微碾,「你信不信,如果這次沒懷上,她還會下次下套。」
「信,她太想把你比下去了。」
我不以為意,「她這次也比不過。」
姜家的一切都會是我的。
這是他們欺壓我的補償。
5
我和季聞朝的婚期定在今年年後。
在研究生報到之前,我全心撲在母親的公司里。
母親留下的公司叫 AP,專注於女性飾品領域,與我的專業不搭邊。
當然,我次日到 AP 時終於知道父親為什麼會答應得那麼爽快。
進門,入眼的便是玩手機的前台,趴著睡覺的一眾員工。
我吩咐萎靡不振的秘書開會,全程只有一句話:「這種狀態工作再發現一律解僱。」
「那先把薪水提上來......」我聽到哦啊有人小聲抱怨。
我淡淡道:「想要提薪水?你們有什麼成就嗎?」
之後,我親自去原大學設計系招工,便把嚼舌根、偷懶的設計部員工給解僱了。
「你們要知道,需要工作的不是公司,而是你們。公司走上坡路,你們便會提薪資;公司往下走,你們就會失業。」
「想要提薪水,OK,只要這月公司收入漲一個百分比,每人工資就提百分之十,以此類推。」
此話一出,人群沸騰,每人臉上都是躍躍欲試和興奮。
「有信心給自己漲工資嗎?」我見狀問道。
「有!」
除了忙 AP 的公務,閒暇時刻我觀察姜氏的動向。
與 AP 不一樣的是,姜氏是集團,分公司眾多。
所以我要一擊必中,AP 便是進入姜氏的考驗。
而如何讓姜氏讓我接管,這是首要思考的。
我拿出手機,點開監控的 APP,裡面顯示姜家人的所有動向。
姜年和父親在書房商量公事,我放大畫面,上面顯示跟某個不知名公司的合作。
我記下公司名字,又按開音量鍵,他們的對話清晰傳入。
「AP 真給姜早?」姜年還是很不甘心,「真搞不懂,同樣是媽的孩子,怎麼對姜早那麼好。」
父親冷哼一聲,「出息,一個快倒閉的公司你用來幹什麼?」
「AP 的帳你做乾淨了吧?別被姜早發現把柄了。」
姜年雙手插兜,「做乾淨了,現在 AP 就是個空殼公司。」
「嗯,這就行,你眼光放長遠點,一個小公司,以後姜氏都是你的。」父親道。
姜年走到門邊又折返,「最近望望很奇怪,早出晚歸的,我跟著她,發現她最近總去萬楓。」
父親略微思索便笑了,「她這是去找季昀禮呢,你讓她去,姜早那個不爭氣的竟然跟季聞朝聯姻,害得我們跟季氏的合作被季昀禮壓了。」
「這正好啊,這個福分就讓望望享受吧。」
父親卻搖頭,「不一樣的。」
當然不一樣。
我笑著關掉手機,看著紙上的公司名字陷入沉思。
我拍下發給季聞朝,「你幫我查查這個公司的來歷。」
他回得很快,「行。」
沒過多久,季聞朝把那公司的背景和專業領域盡數發來,並總結,「皮套公司,大機率用來洗錢。」
我挑眉,「收到,謝謝了。」
想了想,我又問:「你那邊最近如何?」
其實,我有關注季氏分公司的動向,知道他跟我一樣起步難。
【挺好。】
我見狀便也沒再問,季聞朝不是花瓶,用不著我多關心。
眼下之急,是對於無名公司的調查。
我要查出姜家洗錢的證據,再送他們一份大禮。
不用一周,我便查出無名公司和姜家的洗錢證據。
我將這些整理成一個文件包,而後匿名發給了姜家。
隨即,我打開眼睛 APP,實時觀看他們的反應。
他們無比驚慌,「這是怎麼回事?」
「他說給一千萬封口費就保密。」
父親咬牙,「給,快去,約線下見。」
姜年應聲,下一秒,我手機收到他們發來的消息。
我拒絕道:「誰知道你們會不會滅口,信任我就給,不給就曝光。」
「給他。」父親氣急道,「你去查下這人是誰。」
我看著很快到帳的錢款,取出手機卡掰碎。
隨後我用這一千萬為 AP 拉來不少資源。
姜家和 AP 領域有重合,因此,我和姜家成了對家。
他們對 AP 很不屑一顧,直到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從他們手裡搶了資源。
姜家再也坐不住。

父親叫我回去吃飯,我笑說:「不了,公司最近太忙了。」
「你是翅膀硬了是吧?」
「沒有啊,這不是最近太好了,怕您見到我心理不平衡嗎?」
說完我就掛了電話。
時間轉瞬即逝,離研究生報到不過數日。
A 大在魔都,季聞朝送我去報到。
我已經很久沒回過姜家,他們知道我報到的日子,一通電話也沒打來。
於我而言,這很正常。
剛入大學那年,我和姜望一同入學。
可笑的是,姜望他們全程陪同,而我只有司機負責。
我永遠忘不了,他們幫姜望提著兩大箱行李上樓。
而我提著一個沉重的行李箱艱難地爬行。
說真的,我曾一直沒搞清楚好好的家庭為什麼會演變成這樣。
其實姜望最初來我家真的沒有很強的存在感,吃穿用度雖與我持平,但我能感受到他們在乎的是我。
什麼時候變的?
我細細回想了下,好像是在母親去世後,遺囑宣布的那天。
一切都變了。
「去魔都正好,我們還可以相互照應。」季聞朝驀然出聲打斷我的思緒。
我手裡拉著行李箱,無心頷首,「你把分公司做大就好,不用管我。」
季聞朝卻沒太在意,抽過我手裡的拉杆,立在我眼前,擋住我的去路,「未婚夫不管未婚妻合理嗎?」
我呼出一口氣,「是不太合理,那你現在就去幫我把姜家的財產搶過來。」
季聞朝低笑,聲音卻莫名正經,「快了。」
「何出此言?」
季聞朝說:「季昀禮在萬楓的灰色生意,是可以要命的。」
這個我知道,聚眾吸食違禁品加販賣。
「至於你那天讓我調查的公司,我猜應該跟姜家有關,便格外留意他的動向。」
「你猜我查出什麼了?」
我偏頭看他,只見他上挑的眼型此刻垂眸,眼尾因笑而上揚。
「查出什麼了?」我迴避視線。
季聞朝打開手機,點了幾下遞給我看。
「當然是洗錢的證據。」
我接過,的確,還很詳盡。
「怎麼查的?」我挑眉,「發我。」
季聞朝笑著抽回手機,解釋,「我大學學的計算機,我買通了姜氏的技術部門的員工,後面的事情就好辦了。」
「你把技術部門的員工信息發我,我需要他。」我說。
季聞朝給得很爽快,「那阿早順便幫我調查一下萬楓的事情,我想季家的事你比我更方便。」
「行。」
季聞朝長腿一頓,跟隨我的步伐頻率,「阿早,你有沒有想過一切結束後,你要怎樣?」
我抬眼看他,笑了下,「當然是發展 AP,然後好好生活。」
季聞朝低頭,嘴角漾出若有若無的笑意,偏頭,「我也是,我聽說斯里蘭卡特別美,我媽經常說要去看看,我以後要去替她看。」
「會的,季聞朝,我們的確是同類人。」我瞭然。
季聞朝「嗯」了聲,「同類人更適合做朋友。」
「當然,不然你以為訂個婚就真結了?」我冷嗤道。
跟季聞朝,我們是棋逢對手。
6
跟姜氏技術部員工聯繫上,我利用他攻克姜家防火牆,使其技術、財務兩方面出現嚴重漏洞。
甚至占據了微博的榜首。
「需要幫忙嗎?」看到消息的季聞朝打來電話。
我笑道:「不用,他們查不到。」
「厲害,學過計算機?」季聞朝問。
我頷首,「自學的。」
「萬楓的事情謝謝了,事成請你吃飯。」季聞朝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