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骨生香完整後續

2025-12-20     游啊游     反饋

有女人裊裊婷婷走來,駐足在我身側,疑惑發問。

「你明明知道晏淮預訂一周後的包廂,是為了和孟瑤過結婚紀念日,為什麼還要同意他的申請?」

「6」

她的問題還在空氣中縈繞。

為什麼同意晏淮的預訂?

因為他們趨之若鶩,象徵著身份與品味的餐廳「拾味居」,是我的。

而我,等這場紀念日,已經等了太久。

我從小就在自家小吃店的廚房裡打轉,油煙味是我最熟悉的童年氣息。我喜歡看普通的食材在母親手裡化為溫暖的味道,那是種樸實的魔法。

後來,母親把我引薦給她的摯友,一位隱退名廚谷川。

據說她是全球美食界都敬仰的人物,脾氣古怪,從不收徒。但她見我的第一面,看我揉面的手勢,嘗了我隨手做的陽春麵,竟破例點頭了。

她說我手上有靈性,眼裡有對食物的敬畏。

那幾年,我幾乎長在了廚房。

從刀工到火候,從調味到擺盤,谷川師傅的要求嚴苛到變態。我的手指被熱油燙出過水泡,被刀切過無數次,早已不復白嫩。

但我看到食客臉上滿足的笑容時,覺得一切都值得。

直到和晏淮結婚。

起初,他也愛吃我做的菜,說是家的味道。

可當他一步步爬上高位,接觸所謂「上流社會」後,開始變了。

他嫌棄我身上的油煙味,說那是「底層氣息」;他握著我的手,皺眉說粗糙,不像孟瑤的手,保養得細膩白皙。

他讓我少下廚,甚至建議我轉行。

為了他,我漸漸疏遠了廚房,疏遠了我的幸福。

現在想來,從那時起,我就在一點點丟失自己。

家破人亡後,我像具空殼流落街頭,是谷川師傅找到了我,給我能棲身的公寓和一碗熱湯。

她沒有過多安慰,只是把我重新拎回廚房。

「莫黎。」她說,表情一如既往的嚴厲,「你的手是拿來創造美好的,不是用來毀滅自己的。灶台的火不熄,你心裡的火就不能滅。」

在那間小小的廚房裡,我重新拿起了刀。

我將所有的痛苦、不甘和恨意,都揉進了麵糰,熬進了高湯。

我的菜,開始有了靈魂,在絕望廢墟上開出帶著尖刺的花。

谷川師傅把畢生所學傾囊相授,教我如何用家常食材做出驚艷的味道,教我如何把控餐廳的品質,甚至拿出積蓄,幫我盤下了拾味居的店面。

我沒敢用自己的名字,只以「掌勺人」的身份守著這家店,主打家常菜肴,卻憑著一口地道的煙火氣,慢慢攢下了名氣。

不到兩年,拾味居就成了城裡最難訂的餐廳之一,拿過不少烹飪獎項,預訂門檻也越來越高。

必須經我同意,才能申請成功。

晏淮和孟瑤,他們自然不知道。

他們只知道「拾味居」是身份象徵,是舉辦盛大紀念日的絕佳場所。

這一個月,晏淮以各種名義,提交了三次預訂申請,前兩次都被我無聲駁回。

這一次,我點了「同意」。

「應下這場宴,是準備……收網了?」

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向她舉杯。

「祝夫人你,也祝我,都得償所願。」

高腳杯輕碰,發出清脆的鳴響。

網,已悄然張開,靜待貴客臨門。

「7」

三天後。

我的炸串攤依舊生意紅火,煙火氣十足。

眼角的餘光早就瞥見那個熟悉的身影:晏淮。

他穿著熨帖的灰色風衣,站在街角陰影里,幾次邁步又想收回。

我全當沒看見,熟練地翻動著鍋里的串,招呼著客人。他那種想靠近又嫌惡這裡油膩,想說話又放不下身段的糾結模樣,只讓我覺得可笑。

直到最後一撥客人離開,他終於下定了決心,慢慢走了過來。

「莫黎。」

我沒停手,繼續擦洗著鍋具:「晏醫生,串賣完了。看病的話,我這兒只治餓病。」

他被我的話噎了一下,停頓片刻,才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精緻的信封,遞了過來,動作帶著明顯的尷尬。

「下周……是我和孟瑤的結婚紀念日。她……她想請你來參加。」他頓了頓,努力讓語氣顯得自然些,「就當是為上次攤位那件事,給你道個歉。大家……畢竟相識一場。」

我擦檯布的動作停住了。

我看著他,看著這個曾經讓我傾盡所有,如今卻讓我覺得無比陌生的男人。

邀請我去參加他們的結婚紀念日?

為上次那場拙劣的陷害道歉?

一股荒謬絕倫的寒意,夾雜著滔天恨意,瞬間衝上頭頂。

他們毀了我的家,害死我的父母,將我打入地獄,現在,居然能輕描淡寫地發出這種邀請?

我伸出手,接過了那張散發著淡香的邀請函。指尖划過上面燙金的姓名縮寫,Y&M,刺眼得很。

「紀念日?」

「紀念什麼?紀念你如何從一個差點餓死的孤兒,變成今天踩著我家屍骨往上爬的晏醫生?還是紀念她孟大小姐,如何成功偷走別人的丈夫,還順便逼死原配的父母?」

晏淮的臉色驟變,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音。那層勉強維持的體面被撕開,露出不堪的內里。

「莫黎!你……」他胸腔起伏,壓抑著怒火,「我知道你恨我!是,我對不起你!當初離婚是我不對,沒給你任何補償!我今天來,就是想了結這件事!」

他掏出一張卡,這次是重重拍在操作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這裡面有三百萬!夠你安穩過下半輩子了!拿著它,離開這裡,重新開始行不行?別再用這種眼神看我,別說這些戳心窩子的話!我們……我們總歸有過夫妻情分,有許多過去。」

「你提醒我有過去?」我微微歪頭,笑著回應,「是啊,我至今都記得,你跪在我父母面前,說會一輩子對我好的模樣。也記得你像個乞丐一樣,靠我家接濟才能活下來的模樣。這些過去,你是不是都盼著我早點忘記?」

晏淮的臉色由紅轉白,嘴唇哆嗦著,他試圖維持的體面徹底崩塌。

「那你到底想怎麼樣!難道要我一輩子贖罪嗎?」

「贖罪?」我重複著這個詞,好似聽到了最可笑的笑話,「你不配談贖罪。我只要你記住,你晏淮今天能穿著這身人模狗樣的皮,站在這裡對我指手畫腳,是踩著我全家的屍骨爬上來的。」

我沒有尖叫,沒有怒罵,只是俯身,用兩根手指拈起那張卡。

然後手腕一揚,銀行卡利落地划過一道弧線,精準地落進了幾步外的餿水桶里,一聲輕響,沒了蹤影。

做完這一切,我才重新看向他,看著他那張因震驚和羞辱而扭曲的臉。

「晏淮。」我凝望著他,一字一句告訴他,「如果時光能倒流,回到你餓暈在我家門口那天……」

我微微前傾,目光鎖死他倉皇躲閃的眼睛。

「我會告訴爸媽,千萬別救你。我寧願你當年就凍死在那條街上!也好過今天,看你披著人皮行畜生之事!」

話音落下,是死一般的寂靜。

晏淮踉蹌後退半步,臉上是前所未有的狼狽和驚駭。

我不再看他,利索地坐上車離開。

那張邀請函,被我緊緊攥在手裡。

我會去的。

去送他們一份,永世難忘的賀禮。

「8」

「拾味居」宴客廳。

晏淮與孟瑤的結婚紀念日上,孟氏的商業夥伴、醫學界的名流,還有我特意邀請的媒體記者,手持直播設備,散布在人群中。

我穿著簡單的灰色褲裝,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大廳角落。

孟瑤幾乎立刻就發現了我。

她像只嗅到獵物的鬣狗,掛上招牌式明媚笑容,搖曳生姿地穿過人群向我走來,親熱地挽住我的胳膊——

「莫黎姐,你真的來了!我就知道你會賞光。」她故意拔高音量,讓周圍的人都聽見,「你看,淮哥為了訂到這裡辦紀念日,可是費了好大功夫呢!他啊,就是想給我最好的。」

她上下打量我樸素的衣著,語氣帶著憐憫:「哎,你說你,何必這麼倔呢?要是早點想開,也不至於現在……不過沒關係,今天來了就好好玩玩,也見見世面。」

我面無表情地抽回手臂。

她沒看到預想中的窘迫和痛苦,反而有些急了,湊過來低語,試圖刺激我。

「別給臉不要臉!實話告訴你,淮哥根本不想讓你來,覺得你晦氣,克父克母,站在這裡都髒了地方!是我可憐你,才……」

話音未落。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她那張精心修飾過的臉上。

力道之大,讓她撞翻了旁邊的香檳塔。

玻璃碎裂聲、女人的尖叫聲瞬間劃破了大廳的喧囂。

所有交談戛然而止,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來。

孟瑤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著我,剛想發怒。

我一步上前,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

「啪!」第二記耳光,將她到嘴邊的話扇了回去。

「這一巴掌,打你恩將仇報!我家全心全意待你,你轉頭就爬上我前夫的床!」

「啪!」第三下,她的嘴角開始滲血。

「這一巴掌,打你心如蛇蠍!在我病床前苟合,氣死我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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