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骨生香完整後續

2025-12-20     游啊游     反饋

她看到的,不是她女兒被精心照顧的場景,而是沙發上那對糾纏的男女,和不遠處像廢棄玩偶一樣的我。

母親手裡的保溫盒掉在地上,溫熱的湯灑了一地。

她的臉瞬間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手指顫抖地指向晏淮,又指向我,眼裡是滔天的震驚和痛楚。

「畜……畜生!你們這兩個畜生!」

我的思緒,被心臟鈍痛拉回現實。

照片里的母親笑容溫和,眼神慈愛,一如從前。

可我永遠忘不了她最後那雙被絕望吞噬的眼眸。

我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淚水滾落。

「媽,對不起。」

「4」

保溫桶里的雞湯濺在我褲腳,滾燙的溫度透過布料滲進來,可我連縮一下腳都做不到。

「畜生……你們這兩個豬狗不如的畜生!我的黎黎……你們把她害成了這樣!還在她面前……你們還是不是人!」

母親的聲音嘶啞,字字泣血。

晏淮試圖辯解:「媽,您聽我解釋……」

「別叫我媽!我沒有你這種女婿!」

母親衝上前,狠狠一巴掌扇在晏淮臉上,用盡了全身力氣。

然後她撲到我輪椅邊,眼淚大顆大顆砸在我的手背上:「我的乖女兒,你受苦了!媽來了,媽來了……」

那一刻,我積壓了太久太久的委屈和痛苦,幾乎要衝破這具軀殼的禁錮。

媽,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救我!

孟瑤此刻卻已鎮定下來。

她不緊不慢地整理好衣裙,臉上沒有絲毫羞恥,反而帶著勝利者的嘲弄。

她走到母親身邊,聲音甜得發膩,卻像毒蛇吐信——

「阿姨,您這話說的可不對。怎麼能說是我們害了莫黎呢?當初明明是她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晏淮仁至義盡,一直照顧著這個活死人,多辛苦啊~我心疼他,來陪陪他,有錯嗎?」

她俯下身,湊近我母親的耳朵,用只有我們幾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捅刀。

「再說了,您女兒像個木頭一樣躺在這裡,能滿足得了一個正常男人嗎?守活寡的滋味,您應該最清楚不過了吧?」

這句話精準刺中了母親心中最深的隱痛:父親年輕時做生意,常年在外奔波。多年的孤寂,是她從不輕易觸碰的傷疤。

「你……你……」

母親猛地捂住胸口,呼吸驟然變得急促劇烈,臉色由灰白轉為駭人的青紫。

她指著孟瑤,眼球凸出,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心臟病發了!

媽!

我在心裡瘋狂吶喊,拚命想動一動手指,想發出一點聲音,卻只能眼睜睜看著。

晏淮也慌了,想去扶,卻被孟瑤一把拉住。

母親痛苦地踉蹌後退,腳下踩到灑落的湯汁一滑,整個人失去平衡,頭重重磕在樓梯扶手上,隨即像一片枯葉,軟軟地倒了下去。

一切,歸於死寂。

不!!!

悲慟絕望像海嘯般衝垮了我的意識壁壘,我感覺眼前一黑,溫熱的液體終於衝破了眼皮的封鎖,混合著無盡的恨意,洶湧而出。

再次恢復意識時,我發現自己能動了。

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身邊只有一夜之間白了頭的父親。

他老淚縱橫地告訴我,母親已經走了,死於心臟病突發合併顱腦嚴重損傷。

是晏淮叫的救護車,偽裝成意外。

孟家勢大,輕易擺平了可能的調查。

母親的死,再次被定義為「意外」。

我的甦醒,沒能帶來任何喜悅。

為了給母親辦個體面的葬禮,父親白天在工地搬磚,晚上去夜市擺攤修鞋,短短半個月,人瘦得脫了形,手上全是裂口和老繭。

我躺在病床上,看著父親憔悴的模樣,心裡的恨意像野草般瘋長。

可沒等我出院,晏淮和孟瑤就找上門了。

孟瑤抱著手臂,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莫黎,識相點,簽了這份離婚協議書。不然的話,你爸在工地的工作,還有他修鞋的小攤,能不能保得住,可就不好說了。」

我看著晏淮,他站在孟瑤身邊,眼神躲閃,卻一句話也不說。

我知道,他早就不是那個會攥著我的手,為我遮風擋雨的少年了。

現在的他,眼裡只有權力和利益。

為了父親,我只能拿起筆,在離婚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們租了個最便宜的棚戶區單間。

母親的死,父親的勞累,像兩座大山,徹底壓垮了他本就不好的身體。

那個冬天特別冷,父親肺部的老毛病急劇惡化,咳出的痰裡帶著血絲。

他沒能熬過去,在一個寒冷的清晨,靜靜停止了呼吸。

短短數月,我家破人亡。

我和晏淮一樣,成了無父無母的孤兒。

不同的是,他是天生的。而我,是被他們親手造就的。

次日傍晚。

我正低頭忙碌地炸著串,油煙燻得我眼睛發澀。

嬌嗲做作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在我頭頂響起。

「老闆,你這兒什麼最好吃呀?給我們每樣都來十串唄。」

我猛地抬頭!

逆著路燈昏黃的光,孟瑤正笑意盈盈地看著我。她身後,還跟著幾位疑似在直播的男男女女。

「5」

「你這裡所有的串,我們全包了。」孟瑤揚起下巴,將一疊紅鈔扔在操作台上,「不用找了,算是給你的贊助。」

我知道,這不是生意,是挑釁。

她帶著這些所謂的美食博主,是要把我最後這點謀生的活路,也徹底堵死。

「稍等。」

我臉上沒什麼表情,聲音平靜。

轉身,點火,熱油。

一串串食材被我不疾不徐地放進油鍋,油煙升騰起來,隔在我們之間,是一道模糊的戰線。

我清楚地知道她們想幹什麼。

但我更需要她們來,需要這場鬧劇。

串炸好了,幾個博主一邊裝模作樣品嘗,一邊對著鏡頭誇張地點評,字裡行間暗示著「路邊攤不衛生」、「食材廉價」。

果然,沒過幾分鐘,有個女人率先捂著肚子蹲了下去:「哎呦,我肚子好疼……這肉是不是不新鮮啊?」

緊接著,另一人也皺起眉頭:「我也有點反胃……你看這油,都髒成這樣了!」

直播間瞬間炸鍋,彈幕里充斥著對我的謾罵和質疑。

「黑心攤販」、「垃圾食品」、「舉報她」的字眼不斷滾動。

孟瑤立刻扶住那個「發病」的女人,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被收進麥克風。

「怎麼會這樣?早知道就不帶你們來這種地方了……我都說了不幹凈,你們偏要嘗鮮!」她轉向我,「老闆,你怎麼能這樣呢?賺這種黑心錢,良心不會痛嗎?」

圍觀的人開始竊竊私語,眼神里充滿懷疑。

我看著她演得投入,終於冷笑一聲,從帆布包里掏出自己的手機,點開直播按鈕,鏡頭直接懟向孟瑤和其他人的臉。

突如其來的鏡頭,讓幾個人慌了神,孟瑤下意識地想躲,卻被我穩穩對準。

「各位網友,我是這家炸串攤的老闆。剛才有人說我食材不幹凈,現在,麻煩大家去 B 站搜索人世煙火,我的主頁剛更新了今天的採購記錄,從菜市場攤主的收款憑證,到食材的質檢報告,還有我從早上備料到現在的全過程 vlog,每一步都拍得清清楚楚。」

說著,我從包里翻出厚厚的一疊文件,攤在鐵盤上。

「這裡有我近一個月的採購單據,供應商的聯繫方式、質檢報告複印件,還有市場監管局上周來抽查的合格證明,歡迎各位隨時核實,也歡迎現場的朋友過來查看。」

說完,我把手機鏡頭再次懟向那幾個還在哎呦叫喚的博主。

她們臉上的慌亂,被清晰地放大。

「另外,這幾位客人,」我語氣平淡,「在吃我的炸串前半小時,我在對面的便利店,親眼看到她們一起購買了大量的冷凍飲品和辛辣零食。急性腸胃炎的誘因有很多,並不是我的炸串的功勞。」

我直播間的彈幕風向瞬間逆轉。

「臥槽!反轉了!」

「原來是自導自演!差點被帶節奏!」

「炸串西施牛 X!證據鏈完整!」

「去 B 站看了,西施姐姐超用心的!黑子滾粗!」

……

現場圍觀的人群也明白過來,紛紛指責孟瑤一行人無恥。那幾個博主面紅耳赤,想關直播溜走,卻被看熱鬧的人堵住。

混亂中,一個身影急匆匆撥開人群沖了進來。

是晏淮。

西裝外套還搭在他的臂彎里,襯衫領口有些凌亂,顯然是匆忙趕過來的。

他的目光掃向我,袖口瞬間攥得發皺。

顯然是氣我讓孟瑤在眾人面前丟臉,壞了他精心維持的體面。

「莫黎,你變了。」

他開口,聲音里有慍怒,有不解,還有他未曾察覺的緊張。

「是啊,我變了。」

「被你們親手推進煉獄的人,爬出來的時候,總得帶點火氣,你說是不是?」

晏淮似是被我的話釘在原地,臉上血色盡失。

我沒再看他,也沒看在他懷裡假裝抽泣的孟瑤,只是平靜地收拾起我的攤子。

這場小小的勝利,只是開始。

當晚。

我站在「拾味居」頂樓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璀璨的萬家燈火。

這裡安靜奢華,與那個油煙瀰漫的攤位,仿佛是兩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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