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香人完整後續

2025-12-20     游啊游     反饋

聽完夫妻倆的哭訴,他閉上眼睛掐算半晌,嘴裡念念有詞。

突然,他猛地睜開眼,瞳孔縮成一個小點:「墳有問題,那女的沒安分!」

「那怎麼辦?」周廠長急切地問。

「挖出來。」高人聲音冷硬,「把兩人分開燒,骨灰全揚了,她的魂自然就散了。」

夫妻倆嚇得一哆嗦。

挖墳?這才合葬多久?

可一想到兒子在油鍋里慘叫的模樣,周廠長咬牙狠聲道:「挖!」

還是深夜,還是後山。

這次,隊伍里多了個高人。

他先在墳周圍撒了一圈腥臭的黑粉,嘴裡念了一通咒語,然後揮手示意:「開土!」

鐵鍬再次鏟進周曉峰的墳土,鏟土聲在死寂的山夜裡格外刺耳。

半小時後,棺材露了出來。

一股濃烈的惡臭撲面而來,像腐爛的死豬味,讓人作嘔。

打開棺蓋的瞬間,幾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周曉峰的屍體已經腐敗發黑,臉上、身上布滿了一道道深刻的抓痕,皮肉翻卷,真像是被油炸過一樣。

而躺在旁邊的蘇小禾,竟然沒有腐爛。

她臉色蒼白卻完整,甚至比下葬時更顯紅潤。

她閉著眼睛,嘴角微微上揚,竟像是在微笑。

那笑容安詳得詭異,在清冷的月光下,看得人汗毛倒豎。

高人臉色驟變,急聲喝道:

「燒了她!現在就把她拉走燒掉!」

深夜的殯儀館,工作人員早已被清走,只剩下高人、周廠長夫妻,以及蘇小禾的屍體。

蘇小禾的屍體被抬出來,放在推車上。

高人畫了一道符,貼在她的額頭,嘴裡念念有詞。

推車緩緩滑向火化爐,爐門打開,灼熱的高溫撲面而來。

就在屍體即將被送入爐內的瞬間——

「轟!!!」

火化爐內部猛地傳來一聲悶響,爐門劇烈震顫,火焰從縫隙里噴涌而出,熱浪把幾人逼得連連後退。

電路「噼啪」作響,整個車間的燈瞬間全滅。

只有爐子裡殘餘的火光在跳躍,映著蘇小禾安靜的微笑,格外瘮人。

高人踉蹌著後退幾步,臉色煞白,死死盯著蘇小禾的屍體,又猛地轉頭看向周廠長,聲音發顫:

「這是有人在底下跟我鬥法啊!」

他咬著牙,眼神凝重:「這不是普通的怨魂……是有高人提前做了手腳,護著她,不讓她魂飛魄散!」

周廠長渾身發冷:「誰?誰會幫她做這種手腳?」

突然,他猛地反應過來,陰狠地吐出三個字:「秦、二、姑。」

空氣瞬間凝固。

沈玉蘭突然打了個寒顫,瞳孔漸漸放大,聲音帶著哭腔:

「老周……你有沒有覺得,秦二姑……長得像一個人?」

「像誰?!」周廠長聲音一顫。

「像不像……當年咱們廠子擴建,後山坳里那戶不肯搬的人家的女人?」

沈玉蘭越說越慢,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那家女人……咱們放火燒了她的房子……她是不是還有個姐姐?」

周廠長渾身一僵,如遭雷擊。

「你胡說八道什麼!」他聲音拔高,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都多少年的事了!那家早就死絕了!」

沈玉蘭突然抓住他的胳膊,指甲深深掐進他的肉里:

「你再仔細想想,蘇小禾……她的眉眼,是不是也有點像那戶人家的人?」

車間裡死寂一片。

周廠長張著嘴,想反駁,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記憶里那片沖天的火光,女人悽厲的慘叫,突然清晰地涌了上來。

「別他媽自己嚇自己!」他猛地甩開沈玉蘭的手,額頭上青筋暴起。

沈玉蘭卻像是瘋了一樣尖叫起來:

「秦二姑當初接活那麼痛快!要的不是現錢是紙元寶!她早就打算好了!她是在算計我們!」

是啊,秦二姑在這一帶名聲響亮,根本不缺生意,為什麼要接這種損陰德的活?

為什麼只要死後燒紙元寶?

又為什麼死得那麼突然?

因為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他們好過!

她接了活,拿了「陰曹地府的盤纏」,卻在蘇小禾身上動了手腳。

讓蘇小禾死後怨魂不散,反過來折磨周曉峰,再逼他們二次挖墳,觸怒亡靈,引發炸爐驚魂!

每一步,都在她的算計之中。

「她到底圖什麼……」周廠長喃喃自語,聲音里滿是絕望。

高人冷笑一聲:「圖什麼?這種修邪道的老傢伙,最恨的就是你們這種仗勢欺人、拿活人配陰婚的缺德貨!」

他頓了頓,眼神更冷:「要麼,她是要用你們的罪孽,給自己煉陰功;要麼……」

「要麼,她跟這姑娘,本就有不一般的淵源。」

夜風從炸裂的爐門灌進來,吹得爐灰四處飛揚。

蘇小禾躺在推車上,微笑依舊,仿佛在無聲地宣告:

「復仇,正式開始。」

後山墳地,陰風陣陣,鬼氣森森。

高人在秦二姑的墳前擺開陣仗:黑狗血浸泡過的麻繩、刻滿符咒的桃木釘、一疊畫得猙獰可怖的符紙。他點上香燭,銅鈴搖得急促刺耳。

「魂都沒散透的老婆子,也配跟我斗?」

他狠狠啐了一口,唾沫落在墳前的泥土裡。

話音剛落,燭火突然瘋狂搖晃,紙灰打著旋往上飄。

高人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桃木釘上,猛地將釘子扎向墳頭——

「砰!」

一隻枯黑的手突然破土而出,死死攥住了桃木釘。

「果然有後手!」高人獰笑著,扯出黑狗血繩就往那隻手上纏。

繩子纏上枯手的瞬間,冒出陣陣青煙,伴隨著刺耳的「滋滋」聲。

可那隻手卻越攥越緊,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

烏雲徹底遮住了月亮,山風裡傳來女人的哭聲,忽遠忽近,悲愴又悽厲。

「給我出來!」高人踏步搖鈴,鈴聲尖厲得像鬼哭。

墳土開始鬆動,一隻、兩隻、三隻……越來越多的枯手從土裡鑽出來,抓向他的腳踝。

「雕蟲小技!」高人咬著手指畫符,一掌拍向墳土。

「轟」的一聲巨響,墳包炸開一個大口子,露出半截棺材。

高人剛要得意地笑,笑聲卻突然卡在了喉嚨里。

他身後,不知何時站了一個穿血紅嫁衣的人。

蘇小禾歪著頭,靜靜地看著他,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高人魂飛魄散——她不是還在殯儀館的推車上嗎?!

沒等他反應過來,蘇小禾已飄到他面前,抬手「啪」的一聲,將一張黃紙符貼在了他的額頭上。

那符,和當初癩子貼在自行車腳踏板上的,一模一樣。

「啊——!」

高人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想伸手去撕符紙,卻發現自己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他瞪大眼睛,猛地醒悟過來,聲音嘶啞地嘶吼:

「這不是怨魂……是養鬼術!秦二姑,你敢算計我!」

他的臉上皮肉開始扭曲發黑,像是被烈火焚燒一般,痛苦地倒地翻滾哀嚎:

「這女鬼早就被煉成傀儡了……她不是新魂!是被養熟了的凶煞!」

周廠長夫婦癱坐在地上,一個嚇得尿了褲子,一個牙關打顫,連哭都哭不出來。

高人最終燒成了一團焦黑的屍體。

就在這時,墳土裡緩緩升起一道虛影。

是秦二姑,可虛影里的她,比生前年輕了許多,眉眼間竟與蘇小禾有七分相似。

她看著癱在地上的周家夫妻,聲音冷得像冰:「我等了二十一年。」

「當年你們擴建廠子,為了搶地,放火燒了後山坳的蘇家。我妹妹、妹夫,都死在那場大火里。」

「那晚我帶小禾去鎮上抓藥,僥倖逃過一劫。可你們不知道,我妹妹當時剛生了個孩子……夫妻倆用自己的身子護住了他,才讓他活了下來。」

沈玉蘭顫聲問:「孩子……那個孩子還活著?」

「活著。」秦二姑一字一頓。

「孩子臉上、身上全是燒傷,成了癩子。我給他取名蘇明,送到鄰村一個酒鬼家裡寄養。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周廠長腦子裡「嗡」的一聲——癩子那張爛臉,根本不是生瘡留下的,是火燒的疤痕!

秦二姑的聲音里滿是刻骨的恨意。

「我改了容貌,躲在你們眼皮底下當頂香人,一天天等,一年年等……等小禾長大,等周曉峰發病,等你們自己上門求我辦陰婚。」

「那符是我特製的,誰沾誰就會扛下反噬。你們讓蘇明去貼,他臉上的報應,本該是你兒子的。」

「你們讓小禾踩中符紙,她死後的怨魂,就成了我最鋒利的刀。」

蘇小禾飄到周家夫妻面前,紅衣在陰風裡翻飛。

她開口,聲音重疊著兩個人的嗓音,空靈又詭異:

「小姨等得太苦了。現在,該還債了。」

風卷著紙灰漫天亂飛,墳地陷入一片混沌。

秦二姑站在陣中,看著面無人色的兩人,輕聲問道:

「當年的那場火,是時候換回來了。你們說,該從誰先燒起呢?」

周廠長和沈玉蘭癱坐在墳土上,看著眼前的秦二姑虛影,嚇得魂不附體。

「饒命……秦大仙,饒命啊!」廠長老婆手腳並用地往前爬,涕淚橫流。

「當年放火的事都是老周的主意!我勸過他的!我說給錢就行,別傷人!是他不聽啊!」

周廠長猛地扭頭,眼睛瞪得血紅,嘶吼道:

「放你娘的屁!當時是誰說『窮骨頭擋財路,燒乾凈最省事』?是誰連夜去買的煤油?!是你!是你找的人望風!是你親手遞的火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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