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貓發出不可置信的驚聲尖叫:「啊啊啊啊,這個瘋女人!」
林君拉著我離開了飯局。
走出飯館我怒其不爭:「你怕什麼?我還沒放大招呢!」
林君說:「他們兩公婆都是組長的人,你這樣搞以後在公司沒辦法混了。」
我說:「那怎麼辦呢?就由著她騎在我們脖子上拉屎。」
林君想了想,告訴我:「我決定換公司,不和爛人糾纏。」
「那個公司還在招人,你要去試試嗎?」
8
我當眾罵了貓貓之後,趙正洲在公司不停給我穿小鞋。
每次我被為難了,貓貓就嘟著小嘴來跟我炫耀自己有 giegie 疼。
還好很快我就換了公司,不用再對著她那張寶寶臉。
可是爛人就像狗皮膏藥,不狠狠揭下來再扔到地上踩兩腳,是甩不掉的。
9
我被前同事拉進了一個小群。
群名是「貓貓受害者聯盟」。
隨著群里吐槽的人越來越多,我才發現趙正洲還是個海王,公司里稍微有點姿色的單身女同事都被他「接觸」過。而嬌妻貓貓成天不做正事,一門心思禍害被趙正洲接觸的女同事。
以前我對這種拉小群的行為不屑一顧,但這次卻體會到了隔岸觀火的樂趣。
只是沒過多久,這把邪火又燒到了我身上。
有人在群里分享了一個某音視頻:
「怎麼要回老公花在老三身上的錢?」
帳號 ID 是「霸總的貓貓」。
懂法的人建議她直接發律師函。
說只要轉帳時沒備註自願贈予,作為原配就有權主張追回。
我正在感慨法律對弱勢群體的保護。
突然意識到不對勁,這個求助人不會是我認識的那個貓貓吧?
果然,不一會兒嬌妻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她態度傲慢地說:「還錢!律師說了,你花我老公的錢,這叫不當得利。」
我心裡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趙正洲逼我卸美甲的時候裝得大方豪氣,事後為了要錢找的藉口又這麼下三濫。
我說:
「問題是,你倆並沒有結婚,你想當狗幫他咬也不合法啊。」
貓貓最恨別人提這茬,情緒又開始激動:
「別扯這些沒用的!我看你就是不想還錢!
「不要臉!」
我也不是非要捏著他那一千塊錢。
就是單純不想慣這兩公婆既要占便宜又要裝大度還要噁心人的臭毛病。
直接開懟:
「你一天不噁心人就顯不出你長了張嘴是吧?
「我看你就是個豬腦子,被你家心機 strong 哥當槍使心裡還美滋滋。
「他裝逼你出醜,他發紅包你討債。真是黃金礦工都挖不出你倆這樣純的神經。」
貓貓氣得直嚷嚷:
「我要告你!」
我說:
「你告個錘子,趙正洲不是想要錢嗎?我現在就還給他。」
掛斷電話後我在前公司群給趙發了個定向紅包:
「趙哥你急用錢直接跟我說呀,何必讓貓貓給我寄律師函呢?」
本來熱鬧的群突然一片寂靜,似乎都在等著看好戲。
趙正洲平日沒事就愛在群里插科打諢。
見狀也沉默了。
過了半晌才訕訕回了一句:「搞錯了吧?你又沒借我錢。」
我把上次他讓我收錢卸美甲的聊天記錄截圖發到群里,說:
「我卸美甲確實用不了一千塊,你趕緊把錢收回去,別把貓貓心疼壞了。」
上次被兩公婆誤導的同事這下都看清了這倆貨的嘴臉。
「怎麼又要發紅包又要發律師函啊?
「甘蔗想吃兩頭甜啊,什麼便宜都不能落。」
趙正洲沒想到自己為一千塊掉了人設。
氣得在群里把貓貓好一頓臭罵,說她婦人之見、先斬後奏。
總之就是把自己撇得一乾二淨。
貓貓遭此冤屈心有不甘。
在辦公室里嚶嚶嚶哭了一整天。
10
趙正洲把被我當眾拆穿詭計的帳算到貓貓頭上,幾天都不給她好臉色。
貓貓為此對我懷恨在心。
把這件事掐頭去尾一頓編,加上我罵她的錄音放到了某音平台。
吸引來不少不明就裡的人群,我被罵到 99+。
她在故事裡用的是化名。
對此我也懶得多做理會。
這天晚上睡覺前,算法又給我推送了貓貓的直播。
直播封面上寫著「搶副駕老綠茶」,在看人數 3800。
我心裡咯噔一下,她居然靠著編故事攢了不少粉絲。
直播間裡。
她唾沫橫飛,添油加醋地講述自己在公司的辛酸遭遇。
尤其是對蹭車,搶副駕這件事,顛倒黑白,大說特說。
在她嘴裡,我們半個公司的女生都是覬覦她親親老公的蕩婦。
「姐妹們一定要留心那些說自己是獨立女性的人,女人不結婚就是為了亂搞男女關係,勾引別人的老公。」
這種炸裂的發言要是在別處早被噴成篩子了。
但她的粉絲群體都是同她一樣的嬌妻,加上她挺著個大肚子的 buff,觀眾們對此深信不疑。
彈幕里群情激奮,對貓貓如眾星捧月般不斷附和,我在她臉上看到了從未有過的光彩:
「這些獨立女性沒有廉恥心的,哥哥都把我調到他們公司去上班了,她們居然還不收斂,每天當著我的面挑逗他。」
她說得言之鑿鑿,看來心裡就是如此認定的。
我正想開麥懟她。
彈幕里冒出一個匿名用戶:
【立什麼大婆人設,你不是未婚先孕嗎?】
【立什麼大婆人設,你不是未婚先孕嗎?】
【立什麼大婆人設,你不是未婚先孕嗎?】
貓貓本想裝沒看見。
但這個匿名用戶孜孜不倦地一直刷屏。
見她不想回應,匿名用戶又改為催她曬戶口本:
【合法夫妻不領證?】
【合法夫妻不領證?】
【合法夫妻不領證?】
直戳她的軟肋。
剛剛還高舉傳統女性大旗的貓貓此刻又投奔了新觀念: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要拿結婚證證明愛情!」
嬌妻粉絲群立馬提出異議:
「姐妹你被渣男洗腦了吧?不領證他哪天被人拐跑了你都沒地兒說理去。」
還有人說:
「你都懷孕了還不領證,該不會是對方有家庭吧?」
其實大家私下都討論過這件事,都覺得懷孕了不結婚事有蹊蹺。
但貓貓被洗腦得很徹底,絲毫不覺有異。
看到有人質疑她正室的身份,氣得直抖:
「我家哥哥還是個大男孩,怎麼可能已婚?」
發完脾氣還帶出一絲得意:
「哥哥說他要先立業再成家,他這個年紀正是忙事業的時候,我懂他,你們不懂。」
受害者聯盟群此時活躍了起來:
「笑死我了,貓貓居然真不知道趙正洲已婚。」
「我草,趙正洲真的已婚?」
「他不僅已婚,而且找的是個拆遷戶,家裡可有錢了。」
爆料這個女生前幾天才被趙正洲蹭過車,為此貓貓在辦公室把她好一頓教訓。
她可不是吃悶虧的主,轉身就去打聽大瓜:
「你們看我表演。」
說完直播間出現一個 ID 叫「報應來了」的爆料者。
她說:「主播啊,你趙哥早就不回家了吧?
「這說明什麼,說明你是旅館,別人才是家。」
貓貓急吼吼地證明自己受偏愛:
「你胡說,我的工作就是哥哥介紹的,他巴不得每天跟我在一起。」
爆料者說:
「他只是想讓你自己掙奶粉錢。
「畢竟他家是老婆管錢。
「他手裡的錢還得留給自己泡妞,怎麼可能出錢幫你養孩子?」
三言兩語把貓貓說得啞口無言。
最後她急火攻心,開始撒潑:
「你是誰啊,我不准你在我的直播間說話。」
爆料者:
「看我 ID。」
彈幕有粉絲開始倒戈。
【這主播是個笨蛋小三啊。】
【感覺是個大冤種,還自己掙奶粉錢,哈哈哈。】
貓貓清奇的腦迴路此刻飛速運轉,最後還是決定把一切算到我頭上:
「你肯定是王悅!老綠茶!
「你勾引我哥哥不成就來直播間給我造謠。
「你這個壞女人,你壞事做盡,在前公司都混不下去了,還不知道悔改,我看你遲早要遭報應。」
我被她給氣笑了。
她已經習慣把感情里的所有問題都歸咎到我頭上。
這樣她就不用面對問題的核心——趙正洲不愛她。
我在直播間發起了連麥申請,並留言說:「王悅的瓜我最清楚了,讓我來說。舉手舉手。」
貓貓以為我是來爆料的,直接點了同意。
我開著變臉特效進入直播間,繪聲繪色講起了她的醜事:
「別看那女的現在是光鮮亮麗的辦公室白領,不久前還在打零工呢。她睡了自己閨蜜的交往對象。擔心三人者恆被三之,又故意不避孕,想用懷孕來逼婚。」
這些事都是趙正洲自己在酒桌上吹出來的。
貓貓發覺我說的是她,立馬給我禁言,然後開始顛倒黑白:「沒錯王悅就是這樣的人。」
匿名用戶揭穿了她的謊言:「跟王悅有什麼關係?搶閨蜜男人的不是主播你嗎?」
彈幕:
【啊?小三還是小四上位,這渣男魅力這麼大嗎?】
【人物關係有點亂,讓我捋捋。】
被揭穿上位史,貓貓一張小臉慘白如蠟,捂著自己的大肚子當武器:
「你也是王悅派來的,你們都是一夥的。
「你想害我流產,然後搶走我的老公,就是這麼回事。」
匿名用戶說:
「別一口一個你老公了,做妾的不配叫老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