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途完整後續

2025-12-20     游啊游     反饋

和談了三年的男友婚期將近。

我卻在他手機里發現了好多簡訊。

一字一句,全是他發給另一名女孩的。

「我要結婚了。」

「後悔嗎?」

「我比你過得幸福。」

……

直到我們訂婚的前一晚,他最後給她發了四條簡訊:

「行,你真有種。」

「別跟我倔了,好不好?」

「婚期訂好了,婚紗訂好了。」

「只要你回來,新娘可以是你。」

1

蘇婉玲回國那天,是我生日。

一群人為我慶生,送生日祝福時,她推門而入。

女人穿著羊羔絨外套,繾綣的長髮。

踩著高跟鞋三兩步踱到我們面前。

揚起手,直接把面前茶壺裡的水潑在我的臉上。

潑完了,她抱著臂笑。

朝坐在我身旁的男人說:

「你談的就是這樣的人啊?」

「品味真差。」

包廂里寂靜無聲。

原本歡鬧的聲響蕩然無存。

她仰著臉,笑得耀武揚威,就像篤定了我身旁的男人會像以前般寵她。

恍如隔世的寂靜後。

陸仰抬手抽了幾張餐巾紙。

輕柔地為我擦去臉頰上的茶漬。

他捧著我的臉,目光認真而溫柔,仿佛眼裡只能裝得下我。

「是嗎,我覺得我眼光很好。」

「蘇小姐,下周是我跟安安的婚禮,希望你能參加。」

似乎是不敢相信這是能從他口中說出的話,

女人向後退了一步,氣急敗壞地摔門而去。

可是她走後,大廳里的人都大氣也不敢出。

陸仰垂著眼,依舊溫柔地給我擦凈臉上的茶葉。

可擦著擦著,他揚手,將桌上那盞價值連城的茶杯猛然砸碎。

伴隨著巨大的碎裂聲。

他依舊笑得風光霽月。

環視在座的所有人。

包括我。

薄唇微揚,輕聲說道:

「都滾,好嗎?」

2

時間如果倒回到四年前。

誰都會以為,陸仰要娶的人是蘇婉鈴。

素來性子冷淡薄情的他會為了蘇婉鈴跑大半個城市買花。

不喜交際的他甘願為了蘇婉鈴跟整個藝術圈的人打交道。

就連蘇婉鈴每次展會,他都能推掉重要的會議,親力親為,次次到場。

身旁的朋友總調侃:「陸總這鐵樹也能開花啊。」

可他倆的結局,卻落得不好。

以至於陸仰恨透了蘇婉鈴。

以至於蘇婉鈴出國四年都不回來。

反倒讓我撿了個漏子。

誰都知道,蘇婉玲學生時期最不喜歡的人就是我,

我仍舊記得那天晚上,他一朋友喝醉了,指著我說:

他要娶我,純是為了氣蘇婉玲的。

3

這幾天降溫了,陸仰回來的時間也越發的晚。

可我沒辦法從任何方面要求他些什麼,哪怕我倆要結婚了。

我的貸款是陸仰還的。

學費是陸仰交的。

命……是陸仰救的。

所以我甚至沒有資格,去做哪怕一點點反抗。

我盯著桌上的飯菜,考慮著要不要再去微波爐里叮一圈時,陸仰回來了。

他把西裝順手掛在門口的衣架上,

微俯了點身,朝我笑。

「幫我把領帶解掉,老婆。」

語氣又撩撥又自然。

仿佛昨天因為蘇婉玲的出現暴怒的人不是他。

仿佛輕笑著讓我滾的人也不是他。

我走到他身前,仰著頭研究他領帶的結構。

我知道他低頭在看我,目光如燈光般晃眼。

直到他抬手捉住我的手腕。

咬著我耳朵說:

「笨蛋。」

「……」

成年後,這樣的事我只跟陸仰做過。

他永遠都不疾不徐。

這次,卻在撫過我背上的疤時停住了。

這疤是怎麼來的。

我和他都心知肚明。

是蘇婉玲拿美工刀,一下一下劃的。

4

上學那會兒,我有個人人羨慕的朋友。

就是陸仰。

或許那時候,階級的概念就將我們劃分開了。

我這樣的窮學生,跟陸仰和蘇婉玲的圈子,是天壤之別。

他們是一群連老師都沒法管的人。

打架鬥毆這種事全有人兜著。

天天一群人上趕著巴結他們。

就是在這種情況下。

陸仰跟一日三餐連學校的包子都買不起的我,走得很近。

我想那段時間,陸仰是真心把我當朋友的。

他把他不用的教材給我。

把飯卡丟我這讓我吃飯。

興致勃勃地跟我討論練習冊上的題。

我那時候被一夥女生霸凌。

他擋在了我面前。

他說,我是他的人,別再欺負我了。

——這之前一切都挺美好的,是吧,他是我的救贖。

直到某一天。

他告訴我,他有喜歡的女生了。

是蘇婉玲。

是那個……當初霸凌我的女生。

「她還蠻有味道的嘛。」

「脾氣夠倔,我喜歡。」

這就是他對蘇婉玲的評價,直到那一刻我才明白,他也沒把我當人看過。

那天晚上他帶我去喝酒。

蘇婉玲叫了一伙人把我困在衛生間。

在我的背上,拿美工刀刻了一下又一下。

我至今記得她的臉,精緻、完美,

像來自地獄的惡鬼。

她說,她最討厭我這種狗仗人勢的人了。

5

「藥你都按時吃了吧?」

「我覺得你的精神狀況比以前好多了。」

周三的醫院裡,陽光透過那口薄薄的窗戶,落在診室老舊的桌面上。

醫生透過鏡片望著我。

「陳小姐,你要結婚了吧?」

「你還不打算讓你先生知道你……有這麼個情況嗎?」

桌面上擺著的病例報告上,是寫著我患有抑鬱症的字樣。

重度抑鬱,好像是我初中時就有的,我爸說我矯情,就只會浪費家裡的錢。

那時是輕度,可這些年不知道為什麼,反而越來越重了。

我整晚整晚睡不著覺。

厭食。

看見鋒利的東西總想撞上去,

從沒有感受過開心、快樂這樣的情緒。

「一般來說,伴侶的陪伴和鼓勵,會讓病症有所緩解的。」

「所以我還是建議你跟你先生說一下。」

桌子下,我的手漸漸捏緊了自己的病例報告。

跟陸仰說嗎,他知道了會有什麼表情?

大概是給我一筆錢,讓我治病?

陸仰總勾著我眼角,說喜歡我笑起來的樣子,

於是我就拿笑容在他面前偽裝自己。

他大概……

不會想知道。

我其實是只喪氣鬼吧。

6

我把病例報告疊好。

放進包里,然後回了家。

陸仰不會這麼早回來的,所以我有的是時間做飯。

我把我有抑鬱症這件事瞞得很好。

其實有時候我想,並不是我瞞得好。

而是陸仰從來就沒認真地看過我。

平心而論,他對我挺好的。

可好多事都流於表面。

我想,對他來說,我是個湊合的人。

因為我和他認識得久,因為我乖,我聽話,我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他眼裡瘋狂的愛,從沒有落在我身上。

「抱歉,老婆。」

「會開晚了,餓了沒?」

男人進門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

這幾天他慢慢改口喊我老婆了,因為我倆的婚期確實將近。

飯菜我準備好了,盈盈的燈光下,我看著他。

幾度張口,卻說不出話來。

他揚了揚眉,走到我身前。

俯身自然地解掉我圍裙的帶子,放柔了聲調。

「怎麼了?」

「委屈成這樣?」

「陸仰,我……」

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要把病例給他看。

偏偏這時候,他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男人接起。

那天他臉色猛然的變化,我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

冷漠,諷刺,失措,然後崩潰。

這樣的表情,我是見過的。

蘇婉玲宣布出國那天,我在他臉上見過。

解到一半的圍裙帶子不解了。

他猛地轉身,拿起掛在門口的外套,拿車鑰匙。

「有急事,我出去一趟。」

我想勾他的衣袖,卻觸及到他一瞬間的冷漠。

我知道,他是不想再朝我做過多的解釋。

關門的聲音。

將我,阻隔在他的門外。

7

剛開始,我以為是他公司出了什麼事。

可他一整晚都沒回來,

我給他發消息,他不回。

打電話,他就直接掛掉。

他回我消息本來就慢,可這樣掛我的電話,是頭一次。

後來,還是他朋友看不下去了。

告訴我,是蘇婉玲自殺未遂。

他守在她床邊,守了整整三天三夜。

蘇婉玲割腕,可連靜脈都沒割到,就薄薄的一條血線。

醫生診斷說是輕度抑鬱。

這幾天,陸仰都守著她。

蘇婉玲聽不得電話的鈴聲,所以他把所有的電話都掛了。

蘇婉玲不要他跟其他人說話,所以他就沒回過任何信息。

我到醫院時,蘇婉玲縮在被子裡,卸了妝,只露出一雙杏眼。

臉色蒼白,見了我,卻像被攻擊中要害的野獸。

「你把陸仰還我!」

「你憑什麼嫁給陸仰?你配不上他!」

她歇斯底里,我退後幾步,

明明前幾天她還光彩照人,這幾天,就成了這樣。

我張了張口,可是一瞬間失聲,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我什麼都沒說出來,就被闖進病房的男人攥著手腕拉走了。

陸仰的臉色也不好,還穿著走時的藍襯衫,這三天,他大概都沒好好休息過。

我垂著眼,跟著他走。

醫院走廊上人行色匆匆,他把我拉到一處沒人的樓梯拐角,才鬆了手。

「蘇婉玲在國外得了抑鬱症,才這麼說話的,不是……」

「陸仰,我把你還給她,好不好?」

我打斷他的話,抬頭對他說。

他愣在那,問我:

「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不結婚了。」

「我把你,還給他。」

「……」

大概是沒想到這些話會由我說出,陸仰愣在那,然後握住我的手腕。

「好了別鬧了,蘇婉玲有抑鬱症。」

「她生病了,別跟她爭,好不好?」

我低著頭沉默了很久,才把那句話說出來。

「可我也有。」

他頓在那裡,似乎有些被我氣笑了。

「你也有抑鬱症?」

「你那麼愛笑,怎麼可能有抑鬱症?」

「別鬧了,好不好?」

「……」

我愣在那,看他,看了一兩秒。

咽喉似乎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心臟浸入遲鈍的酸澀。

我只想快點逃離,離開這個地方。

於是我轉身,向醫院的出口走去。

陸仰沒有追上來。

8

我打了輛車,往家裡的老房子那開。

其實我回家的次數真的很少。

就連結婚,都是電話里跟我爸說的。

他不在乎,說不想參加我的婚禮,說讓我媽去參加。

可小時候起我就一直在找媽媽,那個女人一年都回不了幾次國。

老家的房子據說要拆了,能分得不少拆遷款,

但我爸連問都警惕我問,因為這筆拆遷款他是要全給小女兒的。

他和……另一位阿姨生的小女兒。

穿過稍有些雜亂的小院子,我摁下了門鈴。

有個男人跑過來開門。

「星星,回家啦,累不累?」

「有沒有好好學習呀?」

男人寵溺的笑在見到我時僵在臉上,然後換了副語氣。

「你怎麼來了?」

「……」

「爸,我來看看你不好嗎?」

我從那極小的門縫中擠進家裡。

他總是覺得我覬覦他的財產,不樂意我進家門。

我環顧了這裡的家裝,牆上掛著一些相片。

我爸,一名阿姨,和一位朝著鏡頭歡笑的女孩。

這才是一家啊。

沒有……我。

「誒,姐你回來啦。」

門再次被打開,穿著高中校服的女生走進屋裡。

我爸便立馬換了個臉色,噓寒問暖地問她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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