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盛眉頭緊鎖,片刻後才張嘴。
「放心,我肯定不會讓你們受苦,我的錢都在我媽那裡,加上大哥的賠償金,在市裡買套房沒問題。」
他頓了一下繼續說:「李雪那裡我也會儘快處理好。」
接著他們繼續商量,說房子寫嫂子的名字,免得以後我和許盛離婚,房子處理起來麻煩。
我聽完感覺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那句「儘快處理好」讓我想起前世被推下樓摔死的時候。
實在後怕,接下來幾日,我時刻查看監控,也提防著他們接觸我和沫沫。
同時在耀宗的嬰兒車底下安裝了一個監聽器。
好在直到嫂子她們搬出去,都沒出什麼事。
許盛先給她們在附近租了個兩室,這幾天也到處忙著看房子。
婆婆為了照顧寶貝金孫,自然也是跟著搬走了。
我找人給嫂子爸媽散布她要在市裡買房的消息。
重生後我就調查了嫂子之前的經歷。
她和前夫是同學,初中就在一起了。
婚後前夫家暴,好不容易離了婚。
結果她爸媽為了給她弟弟湊彩禮錢,又把她六萬八嫁給了許盛的殘疾大哥。
嫂子爸媽沒讓我失望。
第二天就跑去嫂子的出租屋,讓嫂子買房,名字寫她弟弟的。
嫂子被剝削慣了,最後還是婆婆把人趕走了。
最後她們商量出了結果,房子寫婆婆的名字。
因為許盛的親戚都在老家,過幾天準備回老家給耀宗辦滿月酒。
準備再給沫沫辦一個百歲宴。
婆婆算盤打得好,這樣可以收兩份禮金,直言以前都是往外給,現在終於有機會撈點回來,
哪怕不喜歡孫女,只要還有點價值都要榨乾。
然後就聽到嫂子提起王總家夭折兒子在配陰婚。
10
許盛冰冷的聲音從監聽器里傳出來。

「我看沫沫就挺適合,不過要等到辦完酒之後。」
「到時候別人只會說寶媽產後抑鬱帶娃跳樓。」
聞言,我緊緊握住拳頭,指甲掐得掌心生疼。
看來他們準備酒席結束後對我和沫沫動手。
前世的悲慘結局至今仍總出現在我夢裡,這一次我得萬分小心。
重生後我一直在收集證據,把許盛和耀宗的頭髮拿去做親子鑑定。
我打開剛收到的鑑定書,結果卻讓我傻眼了。
DNA 鑑定結果顯示許耀宗和許盛是父子的機率小於 0.0001。
如果是叔侄關係都能有百分之六十。
也就是說耀宗既不是許盛的兒子,甚至也不是大哥的兒子。
要是婆婆知道她的寶貝金孫不是許家的種,臉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事情好像更有意思了。
許盛晚上回來,提起要帶沫沫回老家辦百歲宴,我立馬同意了。
大概是沒想到我答應得這麼乾脆,他眼神有點奇怪,不過很快又恢復平常。
他老家本來在村裡,前兩年為了給他大哥娶媳婦,就在鎮上買了套房子,八樓,錢都是他出的,裡面還有十萬是找我要的。
一回到她們的地盤,婆婆開始各種使絆子。
明明是兩個孩子一起辦酒席,卻只讓我出錢,禮金還得她全收著。
郭佳娜也對我頤指氣使。
吃完飯讓我洗碗,美名其曰心疼婆婆太辛苦了。
仿佛已經忘了前不久才被我捉姦在床。
酒席前一天晚上,她看見我朋友圈發了一條電子請柬,做得精美,有圖片有音樂,就讓我也幫她做一個。
我很快做好了。
婆婆又指揮我加上「許家嫡長孫」幾個字,然後兩人發了朋友圈還不夠,再給親戚們都私信發一遍。
我懶得看她們的嘴臉,抱著沫沫站在窗邊看風景。
許盛的腳步聲慢慢走進,然後停在我身後。
對面樓房的玻璃倒映著他伸手給我披衣服的身影。
「小心風大。」
他語調溫柔,然而在碰到我後,兩隻手立馬用力箍住我的肩膀往外推。
我條件反射用手死死握緊窗台,懷裡的襁褓卻因為鬆手掉下樓。
「沫沫!」
11
我用力轉過身哭著質問許盛。
「你想我和沫沫死!為什麼?」
許盛臉上藏不住的狠厲:「為什麼?,好,那我就告訴你,讓你死得明白。」
「從你查出懷孕後,就碰都不讓我碰了,每次都找藉口,整個人一心撲在沫沫身上,李雪,我看你是把我當成生孩子的工具人,早就想著去父留子是吧,可惜了是個女兒,不然我說不定還會留她一命。」
我沒想到許盛會這麼想,我有多囊,要孩子本來就不容易,結婚五年才有了沫沫,自然萬般小心。
而他卻因為我懷孕後拒絕同房,覺得我是為了借精生子。
不顧多年情誼要置自己髮妻和女兒死地。
我被他的精蟲腦震驚到無語。
他見我不說話,嘴角勾起冷笑,繼續開口。
「怎麼,被我說中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收集證據,想讓我凈身出戶,沒門!」
我瞳孔一震:「原來,你已經發現我裝了監聽器,故意說要等辦酒席後再動手,好讓我放鬆警惕。」
「難道只允許你把我們耍得團團轉,你死了之後,你的房子,錢都是我的。」
郭佳娜打斷他:「大盛,跟她費那麼多話幹嘛,她那麼寶貝那個死丫頭,還不送她們母女團聚。」
許盛又打算推我。
「等等,我還有件事要說。」我趕緊開口,他停了下來。
我抬眼掃過嫂子和婆婆。
嫂子一臉得意。
婆婆咳嗽一聲,故意大聲道:「看我幹嘛, 你個生不齣兒子的母雞,整天就知道氣我,死了正好。」
視線最後看向放在角落裡的嬰兒床。
「這麼大動靜,都沒吵醒耀宗嗎?」
婆婆意味不明看了我一眼,然後朝嬰兒床走去,嚎叫出來。
「我寶貝金孫哪去了,耀宗呢?」
郭佳娜也撲過去,從嬰兒床里抓出一個布娃娃,然後轉身沖向我:「你把耀宗藏哪兒了?」
三個人目光都聚在我身上。
我緩緩開口,語氣輕飄飄。
「你們猜剛剛摔下樓的是沫沫還是耀宗?」
12
婆婆跳起來就要打我,大叫一聲:「你這個毒婦!」
許盛的手也從我肩膀上移到我脖子,使勁掐。
「敢害我兒子,你死定了。」
我使勁想掰開他的手,掰不動,最後抬起膝蓋頂向他下半身。
他吃痛鬆開,捂著襠部。
我快速換氣,飛快說完。
「咳咳,嚇唬你們的,只要我平安,耀宗就會沒事,我可不像你們這麼狠毒。」
三人似乎不信,把我推到一邊,伸著脖子往樓下看。
「掉下去的是個布娃娃,真要是個孩子,現在下面會這麼安靜。」我從地上爬起來,摸著脖頸說道。
婆婆和郭佳娜還是有點不放心,讓許盛看著我,下樓去查證。
「耀宗不是大哥的兒子麼?怎麼成你兒子了。」我看著許盛問到。
他不回我,我繼續開口。
「不過耀宗跟你長得一點都不像,倒是像他媽,雙眼皮大眼睛。」
只是很快被打斷,婆婆和嫂子沒幾分鐘就回來了。
婆婆把包著襁褓的布娃娃扔在地上。
「耀宗呢?」
「讓我走,十分鐘後我會把耀宗送回來。」這下他們應該相信了,我直接開口。
他們眼神互相交流一遍,最後還是放我走了。
我讓大堂哥把耀宗送回去,撥通了許盛的電話。
「耀宗放門口地上了。」
他沒掛電話,我從對面樓房看見他跟嫂子和婆婆說話,然後三人去開門,把耀宗抱進屋裡。
一副失而復得,其樂融融的樣子。
「打開耀宗的包被,裡面有我送你們的大禮。」我打斷他們的溫情。
「你又搞什麼鬼?」聽筒里傳來許盛的聲音。
不過他也聽話,從包被裡拿出個文件袋。
「打開看看。」我繼續吩咐。
許盛察覺不對勁,握著手機四處張望,終於看到對面樓的我。
我朝他招招手,他幾步跨到窗邊,眼神兇狠說道:「你到底想幹嘛?「
這一嗓子聲音太大,震的我耳朵痛,我把手機拿遠些,笑著開口。
「你說嫂子和你都是單眼皮,怎麼耀宗是雙眼皮?對了,大哥好像也是單眼皮吧。」
13
他回頭看了正抱著耀宗的嫂子,鬆了一口氣。
「你瞎說什麼?娜娜是雙眼皮。」
「她是割的,不信你問問。」
從上次親子鑑定結果出來,我就把嫂子的情況摸了個底朝天。
果然他跑去問了。
郭佳娜掏出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左瞧右瞧:「怎麼了,很明顯嗎?之前他們都說很自然,看不出來啊。」
「你雙眼皮真是割的!」許盛掐著她手臂怒吼。
她捂著耀宗的耳朵:「這麼大聲幹嘛?十年前割的,難道還要跟你報備嗎?」
婆婆也納悶:「割的就割的唄,有什麼大驚小怪的,你嚇到耀宗了。」
郭佳娜追問:「大盛你冷靜點,你在跟誰打電話,李雪嗎?她跟你說什麼了?」
許盛反應過來,轉過來看著窗戶對面的我。
「你想挑撥我和娜娜的關係是吧,差點就上了你的當,誰說兩個單眼皮生不出雙眼皮了。」
郭佳娜和婆婆這時也發現我在對面樓里,都跑到窗邊對我罵罵咧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