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瑤哭得更凶了,柔弱地靠在江川懷裡:「江川,我只是讓 Lucky 吃了你不要的面,她為什麼要這麼羞辱我……現在我所有的朋友都在罵我,我該怎麼辦啊……」
江川抱著她,心疼得無以復加,他抬起頭,死死地瞪著我。
「林晚音,我沒想到,你竟然惡毒到這種地步!」
5
我看著江川那副義憤填膺、誓死捍衛白月光的模樣,突然覺得無比可笑。
他真的以為,我還是三年前那個會因為他皺一下眉頭就心疼自責的林晚音嗎?
「惡毒?」
我笑了。
江川和許瑤都被我笑得一愣。
「江川,你是不是忘了,這碗面是我媽的心意,你把它倒進狗盆里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惡毒?」
我上前一步,目光直直地刺向他,「許瑤,你讓你的狗吃別人母親親手做的長壽麵,還拍下視頻發到網上引人辱罵,你又算個什麼善良東西?」
「還有許瑤,你以為我不知道。上周你藉口來拿江川落在這兒的襯衫,偷偷在陽台花盆裡裝了微型攝像頭,這些都是你發的吧?」
我的氣場太強,許瑤下意識地往江川身後縮了縮,眼淚掉得更凶了。
「我沒有,不是我發的,晚音姐,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停。」
我抬手,制止了她拙劣的表演,「別演了,奧斯卡不欠你這座小金人。」
「你今天跑來,聲淚俱下地舉著手機,不就是想讓江川看看,我這個正妻有多惡毒、多不近人情,好襯托出你的無辜和善良嗎?」」
我每說一句,許瑤的臉色就白一分。
江川的臉色則黑如鍋底,他把許瑤護在身後,怒吼道:「林晚音,你夠了,瑤瑤是受害者,你道不道歉就算了,還在這裡羞辱她!」
「受害者?」
我環顧四周,目光最後落在他倆緊緊相貼的身體上,嘴角的嘲諷愈發濃烈。
「在我家,占著我的男人,哭訴著你受了委屈?許瑤,你不是來哭的,你是來宣戰的。」
我懶得再跟他們廢話,再次拿出手機,打給物業安保中心。
「喂,21 棟 1 單元 1801 的業主,對,是我。現在有兩位非住戶人員,江川先生和許瑤女士,在我家尋釁滋事,嚴重影響了我的正常生活。麻煩你們派兩名保安上來,幫我請他們出去。」
「另外,從現在開始,這兩人一狗,都在我這棟樓的黑名單上。」
我的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進了江川和許瑤的耳朵里。
江川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震驚,最後是不可思議的屈辱。
「林晚音,你要讓保安把我趕出去?這是我家!」
「糾正一下。」
我的律師王牌適時開口,「江先生,從法律上講,這裡從來都不是你的家,你只是林小姐允許暫住的客人,現在,主人不想你住了。」
許瑤也傻眼了,她大概從沒想過,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她習慣了用眼淚和柔弱當武器,卻發現,在我這裡,這些東西一文不值。
不到三分鐘,兩名高大健壯的保安就出現在門口。
「林小姐。」
我點點頭,指了指沙發上還抱在一起的兩個人。
「麻煩了。」
保安訓練有素,走到他們面前,做了個請的手勢:「江先生,許小姐,請吧。」
江川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這輩子都沒受過這種羞辱。
他死死地瞪著我:「林晚音,你行,你真行……」
我沒理他,只是對許瑤露出了一個溫柔的微笑。
「許小姐,記得把你的 Lucky 也帶上。」
「哦,對了,以後拴好你的狗,別讓它到處吃別人家的東西,畢竟,不是誰家的東西,都像我家的垃圾一樣,這麼有營養。」
說完,我親手從陽台拎起那個被舔得乾乾淨淨的狗食盆,當著他們的面扔進了門口的垃圾桶里。
6
江川和許瑤被請走後,我讓家政把屋子裡里外外徹底消毒了一遍,尤其是陽台,我讓她們用消毒液刷了三遍。
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洗掉那令人作嘔的氣息。
晚上,我媽的電話打了過來。
「視頻我看到了。」
她的語氣波瀾不驚,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就這點小浪花,也值得你親自下場?」
我靠在沙發上,喝著紅酒,心情已經平復。
「我沒下場,我只是把垃圾清理出去了。」
「乾得漂亮。」
我媽讚許道,「對付這種人,就不能給他們留一絲體面,你越是想息事寧人,他們就越是蹬鼻子上臉。」
頓了頓,她又說道:「不過,這事沒完,我剛得到消息,江川最近一直在接觸幾家風投,想拉投資,項目計劃書我看過了,核心技術和市場渠道,用的都是盛華的資源。」
「他這是想在被踢出局之前,給自己鋪好後路,順便帶上他的瑤瑤,雙宿雙飛。」
我握著酒杯的手指緊了緊。
好啊,江川,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還想挖我家的牆角,去給你和你的白月光築愛巢?
「媽,他想得美。」
「當然。」
我媽的聲音里透著一股運籌帷幄的篤定,「我已經跟那幾家風投的老總都打過招呼了,江川這個人,在咱們這個圈子裡,已經社會性死亡了。不會有人投他一分錢。」
這就是我媽媽,雷厲風行,永遠走在問題的前面。
「不過,」
她話鋒一轉,「光是這樣,太便宜他了,他不是想創業嗎?想證明自己離開林家也能成功嗎?女兒,幫他一把。」
我立刻明白了媽媽的意思。
捧得越高,摔得越慘。
「媽,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7
第二天,盛華集團的臨時股東大會如期召開。
我作為我父親股份的唯一代理人,親自出席。
江川也來了,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仿佛想用這種外在的體面,來掩飾他內心的狼狽。
會議開始,我直接開門見山,以個人能力及品德無法勝任公司要職為由,提議罷免江川的副總經理職務。
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
所有股東都看向江川,眼神各異。
江川的臉色鐵青,他站起來,試圖為自己辯解:「我不同意,這是毫無根據的汙衊,我為公司付出了多少,大家有目共睹!」
「是嗎?」
我打開早已準備好的投影。
螢幕上出現的,不是什麼他出軌的證據,而是一份份詳盡的項目報告和財務報表。
「江副總,這份是你主導的城南開發項目,預算超支 30%,工期延誤半年,至今未能盈利。」
「這份,是你力排眾議引進的海外設備,閒置率高達 60%,每個月光是維護費用就是一筆巨大的開銷。」
「還有這份……」
我一條條、一樁樁,把他任職期間所有的決策失誤,造成的經濟損失,全部公之於眾。
這些東西,是我媽連夜讓團隊整理出來的。
每一筆數據,都精準到小數點後兩位,無可辯駁。
江川的額頭開始冒汗,他沒想到,我會用這種方式來攻擊他。
他一直引以為傲的工作能力,在我準備的詳實材料面前,成了一個笑話。
「這些……這些都是市場正常波動造成的,不是我一個人的責任!」他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好,就算這些你都有理由。」
我點點頭,切換了下一張 PPT。
螢幕上出現的,是江川的私人帳戶流水,以及幾家空殼公司的註冊信息。
「那麼,江副總能解釋一下,為什麼這幾家與盛華有業務往來的供應商,會定期給你個人帳戶,以及這幾家由你親戚代持的空殼公司,打入巨額諮詢費嗎?」
看到這些,整個會議室炸開了鍋。
如果說決策失誤還能歸咎於能力問題,那麼職務侵占、利益輸送,就是無可饒恕的職業污點。
江川徹底癱坐在了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他知道,我毀掉的,不僅僅是他的工作,還有他整個職業生涯。
投票結果,全票通過。
江川被當場宣布罷免所有職務,並由公司法務部介入,追究其法律責任。
他被保安架出會議室的時候,像一條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狗。
我看著他狼狽的背影,內心沒有一絲波瀾。
8
江川被盛華集團開除,並因涉嫌職務侵占被調查的消息,很快就在圈子裡傳開了。
他一夜之間,從人人艷羨的豪門贅婿青年才俊,變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過街老鼠。
他之前聯繫的所有風投,都對他關上了大門。
他的創業夢,還沒開始,就已經破碎。
我以為他會就此消沉,沒想到,許瑤給了他新的希望。
不知道她從哪裡搞來一筆錢,租了個小辦公室,註冊了一家新公司,毅然決然地支持江川東山再起。
朋友圈裡,她每天都在曬他們共同奮鬥的日常。
「雖然現在很苦,但能陪著阿川一起打拚,就是最大的幸福。」
「看到他為了我們的未來,熬夜做方案的樣子,好心疼。加油,我們一定可以的!」
配圖是江川在狹小辦公室里,眉頭緊鎖的側臉。
演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下面的評論,也都是一片加油、真愛……患難見真情。
她成功地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不離不棄、情深義重的聖母形象,順便還把江川洗白成了被惡毒前妻打壓後,頑強不屈的悲情英雄。
我看著手機,差點笑出聲。
我媽端著一碗燕窩走過來,瞥了一眼,不屑地撇撇嘴。























